第199章 艺术顾问
今天接送的氛围确实轻松了不少，可能是因为经过昨日，秦椒和白见微已经熟悉不少。又或许是因为...
苏涂涂也在车上的缘故。
“哇，涂涂姐你今天很漂亮欸...”秦椒诧异地打量着苏涂涂。她从不否认苏涂涂天生丽质，但平日里这位艺术家总是昼夜颠倒，顶着一头乱发，配上那身颜料斑驳的工装，虽然很符合人们对艺术家的想象，却也实在谈不上精致。
好在苏涂涂底子好，即便不修边幅也自有一番韵味。
“是很漂亮。”白见微也轻轻点头，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在这个微凉的清晨，苏涂涂选择了一件浅杏色的羊绒针织长裙，裙摆恰到好处地露出纤细的脚踝。
外搭一件橄榄绿的廓形风衣，面料带着细微的纹理感。她又罕见地将长发编成松散的侧辫，垂在肩头，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随风轻扬。
最点睛的是她颈间缠绕的印花丝巾——蓝灰底色上晕染着抽象的水墨般笔触，与她今天特意画的淡妆相得益彰。
苏涂涂抿唇一笑，眼波流转间瞥向驾驶座的秦禹：“毕竟每个来看展的人都很重要。”
“秦禹，你穿得好像...卖保险的啊...”秦椒坐在副驾上，扭头打量着哥哥，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禹无奈地瞥了一眼自己妹妹。若是正经说起秋季的正装，他确实只有这一套——一件深灰色的标准款西装外套，里面搭配着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连领带都是最保守的深蓝色。
这身打扮若是穿在别人身上或许还算得体，甚至称得上规整。但套在向来随性的秦禹身上，总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违和。
“这可是我翻箱倒柜才找出来的。”秦禹低头整理了一下过于板正的衣领，“上次穿这套还是校招面试的时候。”
西装的面料略显厚重，肩线的剪裁也过于规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束缚住了——连带着他平常那份随性温和的气质。
“其实...挺合适的。”白见微在后座轻声评价，眼里却藏着笑意——她很少主动开口，这算一次。
苏涂涂歪头打量着他，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自己当时让他认真打扮一下，他还是听进去了。
秦禹无奈地摇头，方向盘一转驶入主路。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紧绷的西装面料上，映出一道生硬的反光。
车内的谈话始终围绕着即将开幕的艺术会展。对秦椒和白见微而言，这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不同于美术课本上那些插图，是成年人的社交场域，是现实社会中独特的生活方式。
将两个姑娘送到校门口时，秦禹破例没有驶入校园。两位学生也很自然地表示在校门口下车就好。
目送她们并肩走进校门后，秦禹这才开口：“走吧？去博览中心。”
“嗯。”苏涂涂弯起唇角，眼底掠过狡黠，“不过先说好，秦老师今天的任务可不轻，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禹挑眉，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任务？什么任务？”
“这个嘛...”苏涂涂笑得更加得意，“到了你就知道了。放心，有我在呢。”
见这姑娘不说，秦禹也没追问，车子在苏州博览中心停车场停稳时，朝阳正斜斜地洒在建筑流线型的穹顶上。
秦禹与苏涂涂并肩走向艺术家通道，她步伐轻快，风衣下摆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而秦禹只觉得身上这套西装束缚得他浑身不自在。
“放轻松，”苏涂涂侧过头，眼里笑意更多，“你今天可是我的特别顾问。”
秦禹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头衔的含义，他们已经走进了通道。几位早到的艺术家正聚在入口处闲聊，见到苏涂涂纷纷打招呼。
“涂涂今天来得真早！”一位扎着马尾的女画家笑着迎上来，目光好奇地落在秦禹身上，“这位是？”
苏涂涂自然地挽住秦禹的手臂，声音清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秦禹，我的艺术顾问。”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秦禹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僵直。他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暗中却轻轻捏了一下苏涂涂的手腕。
“艺术顾问？”一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画家饶有兴趣地打量秦禹，“苏小姐你终于请顾问了？”
“临时顾问。”秦禹解释道，瞥了一眼苏涂涂，后者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苏涂涂指尖在他臂弯轻轻一点：“秦顾问太谦虚了。他对艺术市场很有见解，特别是对青年艺术家的推广策略...”
秦禹听着她滔滔不绝地编造着自己的“专业背景”，只觉得领口越来越紧。苏涂涂确实特意叮嘱他穿得正式些，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这姑娘在这给自己设套呢！
“所以秦顾问主要负责哪方面？”另一位穿着中式褂子的艺术家问道。
秦禹定了定神，毕竟不是他第一次陪苏涂涂参加艺术展了。他从容开口：“主要是市场定位和策展建议方面的支持。”
“是啊，你们知道的，我向来只会埋头画画，对这些商业运作一窍不通。”苏涂涂没料到秦禹能应对得如此自然，诧异地瞥了他一眼，顺势接话。
“哦？”留着络腮胡的画家上前与秦禹握手，“秦先生看起来很专业啊，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不好意思，他目前只为我一个人工作。”苏涂涂笑盈盈地打断，朝秦禹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暂时不接其他合作。”
“嗯，是这样。”秦禹无奈应和，瞥她一眼，他心知自己也就勉强能搬弄几个专业术语，真要深入探讨，恐怕只能掏出手机扫描画作二维码照本宣科了。
好在身为教师，至少他的普通话足够标准。
“专业性这么高？”一位戴眼镜的女艺术家推了推眼镜，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会意的笑意，“原来如此...”
苏涂涂满意地看着那位女艺术家。很上道嘛，正好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哎呀，我们就是正常的合作关系。”苏涂涂嘴上轻描淡写，却掩不住唇角的笑意。
而此时秦禹正被络腮胡画家单防，完全没注意到另一边女艺术家们意味深长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