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学校洗衣机坏了
白见微见自己能停留的话题已所剩无几，便也适时地主动道别离开。
走廊里，转眼便只剩下江巧巧和秦禹两人。
秦禹本就是出来查看白见微的成绩，眼下目的达成，他便对身旁的江巧巧示意：“走吧，回办公室，看看你要问的题。”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安静的办公室。秦禹在工位坐下，接过江巧巧递来的试卷，垂眸细读起来。他神情专注，迅速进入解题状态。
江巧巧安静地立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他微蹙的眉头，专注的眼神，还有那握着笔的、骨节分明的手...她的思绪有些飘远，直到下课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才猛地将她惊醒。
走廊被喧嚣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谈笑填满，与办公室内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江巧巧抬眼望去，只见秦椒正扒着门框，鬼鬼祟祟地朝里张望。
发现江巧巧的视线，秦椒立刻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口型，随即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江巧巧忍俊不禁，却也没出声，只是目光又落回秦禹身上——他完全沉浸在了题目里，对妹妹的潜入毫无察觉。
江巧巧问的这道题确实有些水平，涉及的知识点交汇巧妙。秦禹沉吟片刻，干脆抽出一张空白草稿纸，拿起红笔，开始一边勾勒辅助图形。
秦椒已经悄无声息地溜到了秦禹身后，正鬼鬼祟祟地探着头，盯着他笔下的草稿纸。
“这道题的思路在于...”秦禹话刚起头，忽然察觉到背后有人，笔尖在纸上轻轻一颤，留下一个小红点。他无奈地转过头，看向几乎贴在自己椅背上的妹妹：“秦椒，你干什么呢..”
“巧巧，你跟他说了没？”秦椒没接他的话，反而看向江巧巧。
“还...还没呢。”江巧巧抿了抿唇，脸上泛起红晕。
“那刚才那么长时间你们在干嘛？你不是早就出来了吗？”秦椒疑惑地眨眨眼。
秦禹微微挑眉——听这意思，江巧巧来问问题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是有别的事找他？
“刚才...白见微来了，秦老师看了下她的成绩。”江巧巧轻声解释道，声音越来越小。
“说吧，找我什么事？”秦禹放下手中的红笔和稿纸，身体转向她们。
“那个...”江巧巧的脸颊更红了，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哎呀，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秦椒看不下去了，一副“我帮你说了”的豪爽架势，“巧巧之前不是生病了嘛，出了不少汗。她想把宿舍的床单被套换下来洗洗，但是学校宿舍楼道每层的那个洗衣机坏了。所以...”
“所以？”秦禹追问，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所以想用咱们家的洗衣机洗一下！”秦椒说得理所当然，“之后我陪她回宿舍拆好，再一起抱回来。反正顺便的事。”
“那个...其实不用的，我、我不着急...”江巧巧连忙小声辩解，脸几乎要埋到胸口。她只是跟秦椒提了一下这个念头，没想到对方立刻拍着胸脯应承下来，还直接拉着她来找秦禹。
“哎呀，这有什么！”秦椒反倒替她着急起来，“生病出汗，床单肯定不舒服啊。现在好了，换洗一下干干净净的，睡得也舒坦不是？你别不好意思嘛。”
“谢谢椒椒...”江巧巧小声道谢，心里又是感激，又是窘迫。
秦禹闻言，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呃...学生想借用老师家的洗衣机洗私人床品...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似乎也不太小。不对，这是秦椒答应的，只能算是同学间互相帮助的延伸？
应该...不算什么原则性问题...
吧？
他试图在心里评估这件事的“正常”程度，但思绪却有些摇摆。作为老师，似乎该保持点距离？可作为秦椒的朋友，又好像只是举手之劳...
他看了看满脸写着“这有什么”的秦椒，又看了看耳根通红、眼神躲闪却隐含期待的江巧巧，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刚刚画了一半的辅助图上。
“...行吧。”他终是轻轻呼了口气，像是说服了自己，“晚上我稍微等你一会儿，你陪巧巧去宿舍收拾。”
秦禹还想问学校宿舍的洗衣机怎么突然就坏了，话未出口，余光瞥见办公室门口光影微动，又一人走了进来。
“林老师好。”江巧巧立刻乖巧地问候。秦椒也跟着喊了一声。
“这是...来找秦老师问题目？”林雪走进来，脸上带着些许倦色，开班会真累人...
她朝她们温和地笑了笑，“正好，秦老师今天可是‘全权代理班主任’。”
眼见林雪回来，方才那个关于洗衣机的私密话题自然不便再提。秦禹也顺着她的话，故作无奈地摇头：“代理是代理，可没听说有额外补贴。”
“我也没有呀，”林雪坐回自己的工位，将教案轻轻放下，抬手揉了揉眉心，“纯属自愿加班...跟这帮孩子磨了一节课，真是累死人了。”
她说着，长长舒了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显露出难得的松懈姿态。
秦椒见状，机灵地凑到饮水机边，接了杯温水，轻轻放到林雪手边：“林老师辛苦了，喝点水。”
“谢谢秦椒。”林雪有些意外，随即笑着道谢，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江巧巧安静地站在秦禹桌旁，目光在林雪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垂下。她心里还惦记着刚才的请求，此刻在林雪面前，更觉有些不好意思，手指悄悄捏紧了衣角。
秦禹将她的细微动作看在眼里。他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拿起桌上那份还没讲完的习题，用笔尖点了点草稿纸，对江巧巧温声道：“这道题的关键辅助线，我刚才画到一半。继续把它看完。”
他又抬眼看向正在喝水的林雪，随口问道：“班里情况还好吧？没出什么乱子？”
林雪放下水杯，摆了摆手：“还能有什么大乱子，无非是几个皮猴子心思活络了点。成绩单发下去，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她说着，目光在秦禹和两个女孩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江巧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