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当然是用来当备用机

“哪来的钱换新手机...”秦禹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她身旁。

“白见微的？”林雪目光落在他指间那部手机上，方才她确实瞥见那个总是沉静的女孩从秦禹身边离开。

她也记得白见微方才与自己对视的那一瞬间。

“嗯，”秦禹点点头，顺着白见微的说法解释道，“她说早上走得急，忘放在家里了，让我暂时帮忙保管一下。”

林雪刚要开口，却见秦禹把手伸了过来，掌心摊着那部手机。

“那个...林老师，要不...你帮我保管一下？”秦禹双手合十，做了个略带拜托的手势，语气有点无奈，“人家小姑娘的手机...放我这儿，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这倒是实话。虽然白见微把手机调成了免打扰，也没有刻意避开他设置密码，但性别这一层差异摆在面前，谨慎些总没错。

林雪微微挑眉，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样子，沉吟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手机。“怎么？秦椒今天没带手机？”她随口问道。

“带了，在这儿呢。”秦禹说着，又从另一个衣兜里掏出一部。

林雪见状不由得笑了出来：“秦老师真是...好有‘实力’哦，身上揣着三部手机。”

“还有一部...”秦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林雪这下真有点瞪眼了：“你带这么多手机在身上做什么？”

“不是不是，”秦禹连忙摆手，“另外一部我放办公室抽屉里了，就左边那个小抽屉。那是我平时处理网店消息用的，工作和生活分开，省得弄混。”

“哦...”林雪了然地点点头，这事她之前听秦禹提过，“最近生意怎么样？”

“就那样吧，估计这周和上周差不多。”秦禹耸耸肩，“还是不如直播那会儿卖得快。而且...确实也好久没直播了，下周...呃，下周再说吧。”

他想起白见微提过的音乐会，票倒是看了，可具体日期看了又忘，只记得余票挺多，便没太放在心上。

林雪刚想再问，操场广播里国歌的前奏已经响起，喧嚣的人声迅速低伏下去，转为一片肃穆的寂静。两人同时停下交谈，立正站好，目光随着国旗一同缓缓上升。

仪式总是简短而庄重。国旗升至顶端，在晨风中完全展开。

校领导的例行讲话通过麦克风传遍操场，内容无非是珍惜时间、调整心态、备战接下来的联考。

学生们安静地听着，大多低着头，目光落在手里的小册子上。阳光逐渐驱散了清晨的薄凉，洒在一片片校服上，泛出整齐而柔和的光泽。

周围略显嘈杂，倒是个适合闲聊的环境。

“涂涂的画展，情况怎么样？”林雪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挽到耳后，轻声问道。

“还行，估计离她请客吃饭不远了。”秦禹笑了笑，“已经确定卖出两幅了。”

“真是...完全没想象过的生活方式，”林雪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语气里带着些许感慨，“总觉得，靠卖画为生...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浪漫。”

“你是没看见她抓耳挠腮、对着画布发呆一整天的时候，”秦禹无奈地摇头，“那时候就知道浪不浪漫了。”

“说起来，”林雪转过头，眼里带着好奇，“秦老师你这副业明明可以做得更专职，为什么不干脆像涂涂那样，直接走这条路？”

“嗯...”秦禹这次认真地想了想，“还是那个理由。”

“什么理由？”林雪回忆了一下，“真的是因为...李老师？”

“不全是。”秦禹坦然道，“更多的，是我自己想要一个‘正经’的职业身份，来...遮掩或者说平衡我的副业。本质上，算是一种偏见吧，哪怕我自己现在就在做这行。”

林雪歪了歪脑袋：“没想到秦老师...自己还对自己这份职业不甚满意。”

“主要是偶尔会胡思乱想，”秦禹顿了顿，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以后要是我女儿问我，爸爸工作职位填什么...填‘老师’，会不会显得...嗯，比较有面子一点？”

林雪被他这话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且先不说面子不面子的问题——秦老师，你这话槽点实在太多了，我得一个一个问。”

秦禹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第一，”林雪忍着笑，眼睛弯弯的，“为什么是女儿？”

“女儿奴嘛，江淮这一带好多都这样，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秦禹答得理直气壮。

“第二，”林雪笑意更深，“你连女朋友都没有，上哪儿给你变个女儿出来？”

“呃...我是说如果，假设，懂吗？”秦禹试图挽回。

“那第三，”林雪不依不饶，“为什么不是儿子？”

“儿子就不用在意这些了，”秦禹一本正经地开玩笑，“我只关心他能不能陪我打游戏。”

林雪笑得不行，轻轻白了他一眼：“秦老师这‘家庭构想’....还挺‘美满’哈。”

“没谈过恋爱的人才能这么瞎想。”秦禹倒是看得很开，自嘲地笑了笑。

“是吗？我看是你自己不愿意谈吧？”林雪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我...”秦禹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先照顾好秦椒再说吧。”

林雪察觉到他语气里一闪而过的回避，以及那句熟悉的、拿来当借口的“秦椒”。

她没再追问，只是目光在他侧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望向教学楼的方向。晨光正好，将两人的影子淡淡地投在整洁的水泥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