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等成年
秦椒和林雪挥手道别，拉开副驾的门钻了进去。
“对了，今天放学咱俩顺路去趟快递站？”秦禹一边缓缓将车驶出校门，一边问道。
“怎么？又有新货到了？”秦椒调整了一下坐姿。
“明天中午...不行。后天中午我准备开个直播。”秦禹点了点方向盘，盘算着时间，“周四上午我最后一节没课，下午虽然有课，但中间差不多能挤出两个多小时。”
“嗯？怎么突然想起来直播了？”秦椒有些好奇，歪头看他，“你最近不是挺‘安分守己’的吗？”
“有个老群友，寄了一批货过来，让我帮他挂直播间拍拍看。”秦禹解释道，“正好我之前自己也压了一箱类似的，干脆就一起处理了。”
“找你拍？”秦椒愣了愣，抓住了重点，“为什么啊？他自己不能卖吗？”
“人家看中的是我的渠道和粉丝基数呗，”秦禹耸耸肩，“直播看的人多，曝光快，比挂在二手平台上干等着强。”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这就白给他打工啦？”秦椒的关注点显然在另一处，“理货、打包、直播、售后....这些不都是成本？”
“当然不是白干，我有抽成的。”秦禹失笑，瞥了她一眼，“你哥我看起来像慈善家吗？”
“哦...我就知道你这奸商不会真发善心。”秦椒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靠回椅背。
“其实也就刚盖住成本，赚个辛苦钱，”秦禹语气平常，“本质上是人家信得过我，我也不能砸自己招牌。买卖是做长久的，有些特别大件或者寄得特别远的，算上打包材料和邮费，说不定还得倒贴点。”
车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路过的车流声。
“那个...联考可是要来了。”秦椒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手指抠着安全带边缘。
“怎么？”秦禹看着前方的路况，随口应道。
“你...你这个月，营业额大概能到多少啊？”秦椒试探着问，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不是管账的吗？你问我？”秦禹被她逗笑了，反问回去。
“也是哦...”秦椒恍然。为了保证赌约的“公平公正”，秦禹这个月的所有订单流水，都是由她这个“自己人”经手记录，而不是交给“雇员”江巧巧。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亲眼看着数字变化，输赢都心服口服。
“怎么，突然问这个....”秦禹略一思索，明白了她的潜台词，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哦...是暗示我...该让你有点紧迫感了？那我努努力，周五晚上再加播一场，周六再来一场...”
“欸欸欸！打住！”秦椒连忙出声制止，身体都坐直了些，“你想干嘛！是想让我直接去考年级第一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顿住了。年级第一...
那个名字几乎是瞬间跳进脑海——白见微。如果自己真的能超过她的话...
秦禹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个人。他沉默了一瞬，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在甩掉某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秦禹！你是否清醒？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你要是真能考到年级第一，”秦禹转过头，看着妹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却又透出少见的认真，“之前的‘债务’一笔勾销。不光如此，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秦椒微微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他：“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秦禹答得笃定，甚至带点有恃无恐——虽说世界上不存在概率绝对为零的事件，但秦椒想在一年内逆袭到年级第一...这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所以他这个“承诺”，给得相当痛快。
“啧。”秦椒咂了咂嘴，自己也清楚这有多不现实。她又不是小说里开了挂的主角，能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地杀上榜首。
“那...数学单科年级第一，行不行？”她试图讨价还价，缩小战场。
“喂，原本是六科总分，你这一下子给我砍掉五科？”秦禹失笑，“不带这么玩的吧？”
“那...三科？”秦椒退了一步。
“五科。”秦禹纹丝不动。
“四科！”秦椒咬牙。
“五科。”秦禹慢悠悠地重复。
“四科半！”秦椒急了。
“等等，四科半是什么意思？”秦禹被她逗乐了，“哪有这样算的？”
“不是，正常人谁能五科都是年级第一啊？那还是人吗？”秦椒抱怨道，觉得这要求简直离谱。
“白见微。”秦禹淡定地吐出一个名字。
秦椒浑身一僵。她只知道白见微是年级第一，但从未仔细看过对方各科的具体分数——无他，差距太大，看了也是徒增压力。
“啧。”她又发出一个不满的单音。
“哥——！”秦椒忽然拖长了音调，试图打亲情牌，“我可是你妹妹！对不对？”
秦禹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你妹妹要去对付一个五科全是年级第一的‘怪物’啊！就没有点亲情折扣吗？”秦椒继续“控诉”，但眼神里却透出一丝罕见的、对这次“机会”的认真。
秦禹心中微动。他原本只当是兄妹俩的斗嘴闲聊，却没料到她会对此表现出如此浓厚的兴趣....甚至开始认真谈判。
这倒是意外之喜。不过，话也不能说太满，得留有余地，别真把自己架到火上烤。
“嗯...那我考虑考虑。”秦禹没有立刻答应，语气缓和下来。
“行！”秦椒也见好就收。对她而言，眼下最迫在眉睫的，是如何在即将到来的联考中取得进步，避免“赌约兑现”。
这个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新方案”，更像是一个值得期待的未来彩蛋。
车子在快递站门口停下。秦椒跟着下车，看着秦禹熟门熟路地掏出钥匙打开仓库的卷帘门，忍不住再次吐槽：“不是...你到底怎么搞定他们的？居然连仓库钥匙都能拿到？”
“吃两顿烧烤，喝几瓶啤酒，聊开了不就行了。”秦禹一边弯腰寻找包裹，一边随口答道，“都知道我工作单位和住址，更何况...”他扬了扬下巴，指向墙角闪烁红点的监控摄像头，“人和人之间的信任有时候很脆弱，但有时候，又牢固得有点莫名其妙。”
秦禹利落地取出一个大箱子，秦椒看着他重新锁好门，还用力拽了拽把手确认锁牢。
“那你呢？”秦椒忽然问，背着手看向他，“你信不信我能做到？”
秦禹动作一顿，随即失笑：“我要是现在说，我相信你能考到年级第一....你该骂我虚伪了吧？”
秦椒哼了一声，没否认，但眼珠转了转，冒出个新主意：“我回去拟个合同，白纸黑字，咱俩签字，谁都不许反悔。”
“行啊。”秦禹无所谓地耸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既然这丫头有兴致折腾，就随她去。“不过先说好，条款要是太‘丧权辱国’，我可不签。”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晚间的车流。秦椒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小声嘀咕：“等我年底成年，就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了...到时候咱们正式签。”
“好，都依你。”秦禹点头，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甚至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能让这丫头主动把心思往学习上靠，哪怕只是画个大饼，也比硬逼着强。
没想到自己苦寻已久，对付秦椒的办法，竟然在这里？
秦椒听着身旁哥哥那轻松愉悦的哼唱，看着窗外流转的夜色。也几不可闻地，轻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