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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工作第225章 琴就直接放您那0%

第225章 琴就直接放您那

秦禹晚上还有两节晚自习。他站在讲台上,视线扫过下面黑压压的一片脑袋。

高三的晚自习,气氛总有些特别——那是一种高强度运转后的疲惫与惯性坚持交织的沉默。

大多数学生只是低着头,目光落在摊开的试卷或练习册上,笔尖机械地划动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潭被反复搅动后终于沉淀下来、却也因此失去了波澜的死水。

本就不多或者说压根没有的“激情”已经被白日漫长的课程和习题消磨得所剩无几。秦禹理解这种状态,他自己也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

他的目光掠过秦椒。这丫头正埋头对付一份数学卷子,偶尔抬头瞄一眼黑板,又迅速低下。

这张卷子她做得不错,要听的部分不多——毕竟自家哥哥就是教数学的,近水楼台,她要是真不会,私下问起来更方便,因此更加有恃无恐。

然而,在一片沉闷之中,总还有清亮的泉眼。他的视线顺势落向秦椒身旁——江巧巧。

这姑娘坐得笔直,微微仰着头,目光锁在他身上。无论他是转身板书,还是侧身讲解,只要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那个方向,总能与她的目光相遇。

次数多了,秦禹竟心里生出几分新教师特有的窘迫。他知道这感觉叫什么——“去我化”障碍。

每个新老师大概都要经历这个阶段:站在几十双眼睛的聚焦点上,很难完全忘记“自己被注视着”这个事实,举手投足难免会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这姑娘也太认真了些..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江巧巧的目光上扯开,重新落回手中卷子的那道立体几何题上。

“我们看这道题,”他用粉笔点了点黑板上的图形,“题干给了棱长和这个二面角,证明线面垂直。很多同学第一反应是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用向量法。思路没错,但计算量不小,而且这个图形建系不是最直观的。”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到下面有几颗脑袋抬了起来。

“有没有更简洁的办法?”秦禹转身,“注意这里,这条棱和这两个面的交线...如果我们能找到一条直线,它同时垂直于这个面内的两条相交直线...”

他开始逐步推导,语言清晰。讲台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密集了一些。江巧巧跟着他的思路,目光在他、黑板和自己的草稿纸之间快速移动,不时低头记上几笔。

讲到关键步骤时,秦禹习惯性地问了一句:“这里,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用三垂线定理的逆定理来转化?”

教室里一片寂静。

秦禹几乎已经不抱希望,正准备自己揭晓答案时,一个清晰的声音突然从教室中段响起:

“可以。”

“嗯?”秦禹微微一怔,循声望去——

秦椒正看着他,目光少有地和他直接接触。

见她不像是随口应付,秦禹便示意她站起来解释:“说说看,为什么可以?”

“因为...如果一条直线垂直于一个平面,那么它垂直于这个平面内的任意一条直线...”秦椒站起身来,虽然开头稍显磕绊,但很快便流畅起来,快速将整个思路过了一遍。

秦禹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欣慰的笑意。他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思路完全正确。秦椒分析得很到位。”他示意秦椒坐下。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秦椒身旁响起了轻轻的掌声——是江巧巧。她嘴角带着笑,看向秦椒的眼神里有真诚的赞许。

这掌声像是会传染,周围也陆续响起了几下零星的、善意的拍手声。

秦椒很少在秦禹的课上主动发言,正如秦禹也极少特意点名让她回答问题一样——这几乎成了兄妹俩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避嫌”。

“秦椒最近进步很明显,大家也要多思考,敢于表达。”秦禹说得自然而然,目光扫过全班。秦椒在座位上,先是冲他悄悄撇了下嘴,随即又忍不住翘起了嘴角,那点小得意藏也藏不住。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秦禹果断收尾:“今天就到这里,大家休息吧。”高三的晚自习,学生精力已近透支,硬灌效果未必好,不如留待明日再梳理。

回到办公室时,里面人还不少——周二晚上有晚自习的老师多,林雪也还没回来。秦禹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进。”另一位老师应了一声。

秦禹抬头,看见白见微推门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张卷子,步履平稳地径直走到秦禹桌前。

“有问题要问?”秦禹挑眉,以为她是来问题目的,才想起来自己还是她半个数学老师。

“不,”白见微将试卷平放在他桌面上,语气平淡,“是一种‘隐藏’。”

“隐藏?”秦禹一时没明白。

“和秦老师之前给我的邀请函时,叮嘱我要‘藏好’一样。”白见微解释道,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秦禹哑然失笑——这姑娘,又在展示她那几乎不存在的“幽默感”了。

“所以呢?”他配合地看向那张试卷,等待她的下文。

“秦老师,”白见微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我的小提琴,以后就想放在您那里了。”

“?”秦禹这回是真的有些意外,微微挑眉,“怎么?你平时...不用练了?”

他印象中,白见微对小提琴的练习是相当规律且坚持的。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直接把琴放在您那儿,需要练习的时候我自己过去就好。”白见微平静地解释。

“不行。”秦禹这次拒绝得干脆利落,“平时晚自习下课都十点多了,那个时间让你一个人跑来跑去,不安全。”

“我不觉得秦老师家有什么不安全的。”白见微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我觉得不安全。”秦禹瞥了她一眼,态度明确。

“那为什么周日就可以?”白见微反问,逻辑清晰。

“因为周日是白天。”

“秦老师是吸血鬼吗?只有白天才没有‘杀伤力’?”白见微微微偏头,抛出一个典型的、属于她的“白式”问题。

秦禹觉得自己的额角隐隐跳动。“...只是相对,相对而言白天更安全,好吗?”

“那...周三中午可以吗?”白见微退了一步,平静地提出新的方案,“白天,秦老师应该不‘危险’了。”

“白见微,”秦禹叹了口气,语气里是又好气又好笑,“你这讲冷笑话的‘天赋’...真是艰苦卓绝。”他顿了顿,回到正题,“中午?你不午休了?”

“我在学校中午本来就不怎么午休,趴在桌子上不舒服。”白见微如实说道。

“...那,行吧。”秦禹最终还是松了口,无奈地摇了摇头,“就按你说的,周三中午。”

白见微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满意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