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停电预警
苏涂涂虽然知道林雪平时做事大方，但也没料到会大方到这个程度。
这姑娘硬是买了两个荤菜两个素菜，其中一个荤菜还是份量扎实、红油透亮的椒麻鸡，香气隔着打包盒都隐隐透出来。
“哇，今天真是有口福了！”苏涂涂眼睛一亮，上前亲昵地搂住林雪的肩膀，“等我这批卖画的钱到了，一定请你吃顿更好的！”
林雪笑着由她搂着，目光却好奇地投向书房方向：“秦禹呢？还在忙？”
“可不嘛，在里面‘奋战’呢。”苏涂涂松开手，等着林雪换好拖鞋，牵着她往书房走。书房里一片直播后的“战场”景象，各种货物、标签、包装材料散落，而秦禹的声音正从阁楼方向传来。
“哥几个我真要控制一下你们了，让我绕着这架子转三圈了都...截个图，看好了啊，就这个角度，”秦禹的声音透着无奈的笑意，显然是被弹幕指挥着在阁楼上上下下。
“不是，什么叫‘打开柜子看看里面’？那柜子里的东西是能随便看的吗？看了我这直播间可能就没了——露头就秒，懂不懂？”
两人顺着声音走上阁楼。苏涂涂虽然常在书房画画，却很少上来；林雪更是第一次踏足这里。
阁楼没有天窗，靠几盏节能灯照明，纸箱整齐地码放在一侧，还有两个金属货架，上面分门别类地摆着秦禹的散货。
秦禹正举着手机，被弹幕指挥着，同一个初音未来的手办，已经应观众要求从不同角度展示了三遍。他一边盯着飞速滚动的评论，一边手上不停，麻利地将买家的ID信息写在便签上，贴在拍出货品的底座。
“感觉秦禹对着手机自说自话的样子...好傻哦。”苏涂涂凑到林雪耳边，用气声小声吐槽。
林雪抿唇笑。秦禹当然知道两人上来了，但手上动作没停，注意力仍在屏幕上。
「我听到房管姐姐的声音了！(激动)」
「真就在一起啊？主播家跟公共休息室似的。(柠檬)」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谁家房管是声音好听的小姐姐，还能随时串门啊？地球OL不公平！有BUG！」
林雪走到秦禹身侧，秦禹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屏幕的角度微微调整，确保镜头只扫到林雪小腿以下——一双穿着干净白袜、踩着居家拖鞋的脚。
「啊啊啊出现了！这就截图！」
「你在截图什么啊！（恼）」
「正好！到饭点了，我吃！」
「你们这些家伙在说什么呢。」
林雪脸颊微红地瞥了一眼那些飞速刷过的弹幕，随即眼波流转，带着点嗔怪又无奈的笑意，轻轻瞥了秦禹一眼：“还拍？”
「就拍就拍！」
「老秦你再多拍五分钟！直播间人数在飙！」
秦禹咳嗽一声，试图拉回正题：“行了行了，还有没有要看的东西？没有我真要下播吃饭去了。”
「细说吃饭。」
「好！我吃！」
秦禹直接无视了后面越来越歪的弹幕，对着镜头摆了摆手：“好了，今天先到这里，货单晚点整理发出。哥几个我下播了，回头有消息我群里通知。”
他干脆利落地结束了直播，将手机放到一边，长长舒了口气，这才转向两位“访客”：“饭到了？辛苦了，林老师。”
“不辛苦，”林雪笑着说道，“看秦老师被‘指挥’得团团转，也挺有意思的。”
“生活不易啊...”秦禹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肩膀，从阁楼的阶梯上走下来，“上午你们班...怎么样？”
“班里那群小兔崽子，心早就飞起来了，”林雪也叹了口气，“班长去领蜡烛那会儿，那动静，差点能把屋顶给掀了。”
“蜡烛？”苏涂涂闻言好奇地抬起头。
“学校通知下午可能停电，给每个班都发了一批蜡烛应急，以防万一。”林雪解释道“中午发下去，是为了清点数量，不够的还能及时补。”
三人说着话，一起往楼下餐厅走去。
秦禹闻言，又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不由得抬手揉了揉：“刚接手……挑战就这么大。”
“哇...”苏涂涂的眼睛却亮了起来，艺术家的浪漫细胞瞬间被激活，“那今晚要是真停了电...岂不是很‘浪漫’？烛光摇曳，静谧自习...”
“是啊，浪漫””秦禹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看着几十个半大孩子点明火，还得盯着他们别把书本卷子点着了，更别一把火真把学校给点了...想想就头皮发麻。”
“放心吧，”林雪已经走到了餐桌旁，开始分筷子，“你们班的蜡烛，我已经让班长给我，暂时都收在我办公桌抽屉里，没直接发下去。省得他们现在就开始‘预演’。”
秦禹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由衷道：“谢了，林老师，真是帮大忙了。”
他夹起一块椒麻鸡，鲜香麻辣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头那点沉甸甸的预感。“今晚我正好还有谢老师班的晚自习...”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透出几分“命途多舛”的无奈。
“今晚我也得在办公室守着，”林雪夹了一筷子青菜，也跟着叹了口气，“就算没课，这种时候也得钉在那儿。”
苏涂涂在一旁听着，眼睛转了转，忽然冒出一个主意，笑吟吟地开口：“那我今晚...能不能去学校‘参观学习’一下？看看热闹？”
“你看什么热闹？”秦禹抬眼瞥她，眉头微蹙。
“采风嘛！找灵感！”苏涂涂理直气壮，眼底闪着跃跃欲试的光，“烛光，雨夜，少年少女，伏案苦读...多好的画面感！让我去嘛。”
“别添乱...”秦禹刚要拒绝，林雪却笑着接过了话头。
“行啊，”林雪对苏涂涂眨眨眼，“反正我晚上也得在办公室，正愁没人说话解闷呢。涂涂你来陪我，正好。”
秦禹吃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苏涂涂要去，林雪在，他自己也得在...
秦椒，江巧巧，白见微也肯定都在学校...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学校，怕是真的要“热闹”起来了。窗外的雨声仿佛应和着他的预感，淅淅沥沥，无休无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