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戒心下降

下午还有两节课，晚上还得带江巧巧和秦椒回家打包快递。秦禹心里微微一合计，干脆决定中午就不回去了。

来回奔波也是折腾，他给苏涂涂发了条消息说明情况，那边很快回了个“OK”的表情包，干脆利落——正在画画，抽空回复秦禹消息已经很给面子了。

林雪显然也懒得多跑一趟，这种湿冷的天气，出门的意愿实在不高。她抱着茶杯，看着窗外连绵的雨丝，半晌没说话。

秦禹想起那顿“延期待定”的酸菜鱼，顺势提议：“这天气...吃酸菜鱼是不是正好？”

林雪闻言，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脸上，随即又飘向远处被雨幕笼罩的校园，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外头雨丝恼人，走过去裤脚难免要湿，”她语气轻松，拒绝的意思却表达得清楚，“算了吧，下次。”

于是两人便在食堂简单对付了一顿午饭。饭后，秦禹回到办公室，摊开那份让他头疼的数学试卷，继续攻克最后几道大题。

题不难，但出题人的思路透着股刻意为之的“刁钻”，计算量堆得极大，过程繁琐，像是存心要耗光学生的耐心和草稿纸。总而言之，就是冲着“恶心人”来的。秦禹边写边摇头，腹诽了几句，总算将最后一笔落下。他仔细将试卷收好，准备开始下午的阅卷工作。

另一边的林雪正揉着发酸的眼角，一脸苦相。她从早上开始就埋头在作文堆里——昨晚语文试卷已经全部扫描完毕，她这个“壮丁”不出意外地，又被分到了最磨人的作文批改任务。

“哦，对了...”林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怎么了？”秦禹从电脑屏幕前移开视线。

“贫困生补助的名单和流程，好像最近要开始核定了，”林雪说道，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清晰，“估计办公室很快会发通知。”

秦禹几乎是立刻想到了江巧巧。他没多话，直接点开学校内部的工作系统官网。“我看看通知出来没有。”

“哎呀，秦老师这是关心则乱呀，”林雪托着腮，在一旁轻声笑道，“巧巧之前的申请都很顺利，流程她也熟悉，这次肯定没问题的。”

被她这么一点，秦禹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急切了，手上的动作稍稍放缓。他当然相信江巧巧的能力，只是...

“就是说万一，我是说万一这次流程上有什么变动，或者材料出了岔子...”秦禹叹了口气，眉头微蹙，“当时那张家庭情况调查表，还是我陪着她一起核对填写的。”

他的意思很明确：这件事自己参与过，如果最终出了什么问题，他难免会觉得有自己的责任在其中。

外面传来悠长的铃声，意味着考试结束，该收卷了。

秦禹和林雪停下话头，各自收拾好手边的东西，起身准备去班里看看——这种时候，不盯着确实不行。

秦禹走进教室时，学生们正在吵吵嚷嚷地归位桌椅，收拾文具。他站在门边，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教室，最后落在那个安静整理桌面的身影上。

“江巧巧，”他开口道，声音在逐渐平息的嘈杂中显得清晰，“过来一下。”

江巧巧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迅速将椅子推进桌下，朝他走来。“秦老师。”

秦禹没多说，示意她跟上，两人前一后走出教室，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密了些，打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贫困生补助的事情，流程应该快启动了，”秦禹开门见山，语气平稳，“先跟你说一声，后续有什么进展，我再通知你。”

“好哦。”江巧巧点点头，反应平静。

这份平静反倒让秦禹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忧似乎有些过度了，甚至显得他比当事人还要“上心”。

这微妙的落差让他不由得有些尴尬，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子。

江巧巧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她眨了眨眼，像是明白了什么。

“谢谢秦老师提醒，”她轻声开口，语气真诚，“虽然这个补助名额对我确实很重要...但是，”她顿了顿，抬起头，脸上漾开一个浅淡却真切的笑容，“现在有秦老师这边的工作，我感觉...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拮据了。”

她说的是实话。过去，每一周的生活费都必须精打细算，勉强维持平衡，任何意外支出都可能让她捉襟见肘。

但在秦禹这里帮忙整理订单、处理售后，每个月都有一笔稳定的收入。这笔钱让她有了余裕，可以稍微放松那根时刻紧绷的弦，甚至能偶尔给秦椒带杯奶茶，给自己添置一点更多的东西。

经济上的缓解，带来的不仅是钱包的松动，更是一种心底悄然滋生出来的、细微的底气和从容。

“那就好。”

秦禹放心地说道，“回教室吧，我说两句就放学。”

“然后一起去秦老师家？”江巧巧状似无意地强调什么。

“嗯，这个周快递不少，苏涂涂倒是略微处理了一下，但是更多的还没处理。”秦禹点头。

“走吧，秦老师。”

江巧巧见他似乎戒心又下去不少，轻轻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