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合作
秦禹捂着脸，坐在一旁整理货品。
那姑娘踹过来时是带了点力气的，但关键那是冲着脸来的啊！哪怕最后收住了劲，秦禹还是觉得脸颊隐隐作痛。
苏涂涂站在不远处的画架前，注意到他的动作，一脸嫌弃地扭头瞪过来。
“秦禹！你什么毛病？属狗的？”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是，我都说多少遍了，我就是想揉揉鼻子，谁要闻了？”秦禹转过头辩解。
“你觉得我信？我帽子、我被子，现在连...你...”苏涂涂越说脸越红，瞪着他的眼睛里像是要冒出火来。
得，这事算是彻底洗不白了。
“一次我当意外，两次我当你不小心，这都第几回了？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当我苏涂涂傻啊？”她红着脸，继续控诉。
秦禹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这误会，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还没来得及再开口，手机在掌心震颤起来。
秦禹解锁屏幕。
李老师：这周欣茹在家。
这条简短的消息让秦禹微微蹙起眉头。
秦禹：那就不去拜访了。天冷，您多注意休息，高血压的药记得按调整后的剂量吃。
李老师：好。小禹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当年的事，两边都有责任。
秦禹：我知道。不然也不会一直和您保持联系。
李老师：唉...真不过来了？
秦禹：嗯，不过去了。下次给芸芸带礼物。过年我可能和秦椒回江城，就不在姑苏这边了。
李老师：不用带东西，你们人来就行。把这儿当自己家，怎么自在怎么来。
苏涂涂注意到秦禹皱眉回消息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没事...”秦禹回过神，语气恢复了平常，“李老师说最近都不太方便。”
“哦。”苏涂涂点点头，“那就不去了？”
“肯定不去了。”秦禹确认道，“接下来都忙。秦椒就算放寒假，最多也就一周，之后就得进入冲刺状态了...”
可以预见，这个年，大概是高考前最后一个还能喘口气的假期。再往后，就是彻底解脱的漫长暑假了——不过那还很远。
“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苏涂涂很自然地顺着话头问下去。
“得等到过年吧。”秦禹沉吟了一下，“估计年前才到家，也待不了多久。那边住着其实有点挤，说真的，我还是更喜欢待在这儿。”
他并没有太多所谓的“乡愁”。如今通讯这么方便，而在这里的生活，确实更自在、更舒展。
“那我过年的时候也回沪市了。”苏涂涂摊了摊手。
秦禹顺着她的话想了想，开口道：“回呗，过完年再回来就是了。我和秦椒肯定年一过完就得往回赶，高三抓得紧。”
这也意味着，至少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兄妹俩会待在江城。而且因为父母归期不定，收拾房子、置办年货这些事，多半得靠他俩自己张罗。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家里好好整理一下，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归置的...
包括户口本那些重要证件，也得找出来，确认好放在哪儿。
苏涂涂看着他这副又开始走神的模样...不由得歪了歪脑袋。
还是因为那位“李老师”？
“那你是不是得告诉林老师一声，说不去了？”苏涂涂提醒道。
“哦对，是该跟她说一下，”秦禹点头，“就说李老师那边最近不方便...”
苏涂涂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她知道林雪是姑苏本地人，李老师看样子也是住在这里。而且之前林雪还去过李老师家...
这事光靠她自己琢磨，线索似乎不够。但她手里，好像已经握着点什么了。
那么...
合作？
苏涂涂想了想林雪平时的样子——单纯，坦荡，甚至有点可爱。
嗯...
不妨试试。
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在心里敲定起计划。
“不是，你又琢磨什么鬼点子呢？”秦禹看着她脸上那副藏不住事的表情——这姑娘真是....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用不着你这个喜欢闻...的变态操心。”苏涂涂扬起下巴，把那个关键词含糊了过去。
“得，我不问。”秦禹摆摆手，转身坐回地上，继续整理他的货品。
苏涂涂重新走回画架前，却怎么都找不到刚才画画的状态了。她干脆摸出手机，准备问问林雪，忽然想起林雪今天可能也在监考。
“秦禹，林雪这会儿在监考吗？”她扭头问道。
秦禹正低着头，聚精会神地盯着手里一个穿着精致洋装的手办模型，目光落在裙摆下方某个位置。
“秦禹！”
苏涂涂几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狐疑。
“干嘛？”秦禹头也没抬，随口答道，“林老师今天早上有监考任务，你找林雪做什么？”
“不是...我真怀疑你...”苏涂涂凑得更近，顺着他专注的视线看去，“你、你盯着人家裙底看什么呢？！”
秦禹终于抬起头。“我在看这里有没有蹭色！”他指着裙摆下方一道极不显眼的细微色痕，“看到了吗？这儿颜色有点不均匀，得判断一下，不然我怎么定价、怎么跟买家交代？”
他顿了顿，看着苏涂涂那依旧写满不信任的脸，只觉得一股热气往头上涌：“我这么正经的一个人！在你眼里怎么就成变态了？”
苏涂涂半信半疑地弯下腰，几乎把脸贴到秦禹手边，仔细端详了半天。
“哦...”她直起身，气势弱了一点，但嘴上还不饶人，“那你刚才那眼神...也太专注了吧？谁看了不误会？”
“我那是认真负责！”秦禹没好气地把手办小心地放回软垫上，“再说了，你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看什么都带颜色。”
“我！”苏涂涂被噎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热。她瞥见秦禹耳根似乎也有点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忽然注意到，秦禹刚才握过她脚踝的那只手，此刻正蜷着手指，搭在膝盖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方才书房里那一幕又闯回脑海——
“哼，反正...反正你以后注意点！”苏涂涂别开视线，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别老做那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事。”
“行行行，苏大小姐，”他举起双手投降，“以后交给您看，您看成吗？”
苏涂涂瞪他一眼，却没再反驳，转身走回画架前。她悄悄用余光瞥向秦禹——他正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检查完毕的手办放进保护盒，侧脸平静。
好像...确实是她想多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自己按了回去。
才不是呢。这家伙...明明就有“前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