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这你也闻？

秦禹来学校确实没什么事可做——全校都在考试，老师们要么在监考，要么考完就休息或回家了。

昨晚兄妹俩睡得都早，在楼下和苏涂涂闹腾了一会儿就回房了。今早秦禹送她到学校，把最后几道填空题批完，自觉任务完成，便又开车回了家。

开直播吗？

秦禹看着手机屏幕，有些犹豫。突然多出一整段空白的时间，反而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开播”键上...

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就这样冷冷清清地开播....

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明明以前自己一个人闷头直播时，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秦禹盯着那个按钮，指尖悬在空中半晌...

算了。还是先问问两位老人方不方便吧。说到底，他嘴上说着“看老人有没有时间”，其实潜意识里...

还是在躲一个人。

对于李老师，他始终怀着尊敬与感激，探望的心思也该止步于探望。李老师自己也从未因此疏远他，一切如常，仿佛那段过往早已随风散尽。

秦禹摸出手机，整个人放松地躺倒在书房的地毯上，开始编辑问候的消息。

咔哒——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苏涂涂探进半个脑袋。

“欸？你还真在家啊？”

她走进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颜料的工作服——看来是正准备画画。

苏涂涂的“工作服”是真·工作服，各种颜色的颜料渍星星点点，甚至得单独洗。

“你干嘛呢？”她看着秦禹少有地瘫在地上的模样，有点纳闷。

“没什么，问问高中老师的近况。”

“这么关心？”苏涂涂走到电脑桌边，拿起自己的水杯，也不管是什么时候的水，对着嘴就喝了一大口。凉水激得她呲了呲牙。

“你喝口热的行不行？之前痛经痛得要死的时候...呃，咳咳。”秦禹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腹部一沉——小姑娘满脸羞恼地，不轻不重地一脚踩在了他的小腹上。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短袜，裤脚因动作向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脚踝。

“不是，这么冷你穿什么短袜...寒从脚起，容易宫寒...”秦禹话没说完，就感觉腹部的力道又重了重。

“得，我不说了。”秦禹无奈，“是林雪说想去拜访，我帮忙问问时间。”

“嗯？”

苏涂涂的雷达瞬间警觉了起来——表现在动作上，就是落在他小腹上的那只脚微微转了转，带着点审问的意味。

“你俩...高中是在一个地方读的？”苏涂涂单刀直入。

“起来。”秦禹无奈，伸手将她的小腿拨到一边，自己顺势翻了个身，改成侧躺，“不是。她就是有些工作上的困惑，想找前辈聊聊，有些经验确实需要时间沉淀，之前带过林雪拜访了一下。”

苏涂涂一屁股在地毯上坐下，盘起腿，一副不打算走了的架势。

她想起秦禹对那些高中往事的习惯性回避。

“你和这位李老师关系挺近嘛，现在还常联系？”她换了个方向试探。

“嗯，当年备考的时候，李老师教了我很多，我还在她家模拟过两次面试。”秦禹看向她，语气认真，“所以她对我确实照顾有加。”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她还...帮我跟学校打过招呼。”

“哟，闹了半天，我们秦老师这岗位来得也不完全‘正’啊。”苏涂涂挑眉笑道。

“面试另说，我笔试可是第一好不好？”秦禹立刻反驳。

“那也没见你经常去看她，”苏涂涂用手轻轻捣了捣他，“不够意思哦。”

“呃...”

秦禹卡了一下壳，才解释道：“人家两位老人有自己的生活，还要带孙女，我哪能总去打扰。”

“带孙女？”苏涂涂眨眨眼，“孩子爸妈呢？”

秦禹无奈：“你怎么什么都问？”

苏涂涂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却被他随手捉住了脚踝。“话赶话问问不行啊？”

“李老师的女儿...在邻省工作，不常回家。”秦禹说得有些断续，苏涂涂能明显看出他在掂量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大概...两三周回来一次吧。”

“女儿啊...”

苏涂涂咀嚼着这个词。既然秦禹已经开始筛选信息了，她知道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行了行了，我画画去了。”苏涂涂作势要起身，“假期来得这么突然，你不开直播？”

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人绝不会放过任何能赚钱的时间。

“懒得动。”秦禹言简意赅，将心头那点纷乱思绪按了下去。

“这倒少见。”苏涂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过秦老师，请问您什么时候能高抬贵手，放开我的脚？”

秦禹这才松手，无奈道：“你不踹我，我能抓着吗？”

“嘿？”苏涂涂瞪他，准备站起来，“闲聊你都跟我打马虎眼，咱俩这关系，你还瞒着我！”

秦禹无奈，几乎是下意识地，真的只是下意识地，用刚才握着苏涂涂脚掌的那只手揉了揉鼻子——毕竟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被看穿心思的尴尬。

“秦、禹！”

他听到一声羞恼的低呼。

“这你也闻？！”

在视线被一片柔软的白色遮蔽之前，秦禹最后看到的，是那只带着熟悉气息的白色短袜，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