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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工作第279章 掩饰的借口0%

第279章 掩饰的借口

姑苏这边,地暖大多需要自己安装。秦禹租的这间房子没有,因此清晨起来,屋里总带着一股渗入骨缝的凉意。

这意味着,等再冷一些,恐怕就得靠空调取暖了。

昨晚,秦椒趴在书房地毯上,撅着嘴一笔一笔地对账。就算只按纯利润来算,她也悲哀地发现——自己起码得进步三百多名,才能勉强把“赌债”抵回来。

而这,还是在秦禹最近没怎么进货的“淡季”。按他的说法,等新货一到,销量又会起来,到时候销售额只会比现在更高...

也就是说...

卑鄙的秦禹!又用合约坑她!

等等...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有一个“拟定条款”的权利。还有机会!

秦禹从卧室走出来,路过卫生间时,看见秦椒正叼着牙刷,含糊地问:“起这么早?”

“上午不是有客人要来吗?我还能赖在床上不动?”秦椒瞥他一眼,语气幽怨,“还要‘补课’呢...”

秦禹讪讪地笑了笑。

他里面穿了件秋衣,外面松松垮垮地套着睡衣外套,下身是条普通睡裤,一身再居家不过的打扮。秦椒也没好到哪儿去,同样裹着睡衣,下面只穿了条秋裤。

小腿匀称笔直——这姑娘体型一直保持得很好,当年初中体育考试也没让秦禹操过心,轻轻松松拿了满分,身体素质相当不错。

秦禹看着她这身单薄的打扮:“你不冷吗?”

“刚出被窝是有点凉,其实还行。”秦椒嘴里含着泡沫,声音呜呜囔囔的。她匆匆漱了口,直接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把脸。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虎...”秦禹看得直皱眉,“我看着都冷。”

秦椒翻了个白眼,却忽然注意到他睡衣领口里露出的秋衣边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欸,你怎么也穿这套秋衣秋裤?”

她指的是之前两人一起买的那套——当时导购嘴甜,说什么“既是情侣款,又是亲子款”。

“买了不穿来试试?”秦禹理所当然地说,“总不能咱俩还错开日子穿吧?”

秦椒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秦禹没听清,也没在意。他一会儿还要出门接江巧巧...

不对,是去办公室拿“落下的东西”。

“早饭想吃什么?还是包子油条那些?”秦禹问。

“不用了,我在家做。”秦椒一边打开冰箱一边说,“老吃那几样,腻了。”

“这倒是难得。”秦禹评价了一句。不过秦椒做饭手艺还行,让她折腾一下也好,“那一会儿回来吃?”

“行。”

秦椒点点头,转身去厨房忙活。秦禹在卫生间简单洗漱后,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那我走了?”秦禹手搭在门把上。

秦椒正往电饭煲里加水准备煲粥,闻言头也没回地挥了挥手。

秦禹忽然笑了。眼前这画面,和刚来姑苏时那个处处让他头疼的小姑娘相比,现在这副模样...竟然乖巧得有些可爱。

一路平稳。窗外的寒风带着初冬的料峭,秦禹将车窗升了上去。点了点方向盘,自己究竟在办公室里落了什么呢?

一会儿看看桌上有什么吧。

还没开到学校门口,秦禹就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安静地站在那儿——正是往常他接她的位置。小姑娘正四处张望,目光忽然定住,落在了他的车上。

江巧巧整个人微微一僵。

不是说...林老师来接吗?可这辆车...

她太熟悉了。还没等脑子理清思绪,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迈了过去。

“秦...秦老师。”车窗摇下,她看见了他的脸。

“嗯,”秦禹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有点东西落在办公室了,早上过来拿一下,正好顺路接你。”

江巧巧心里那点小小的雀跃,又悄然落了下去。

原来是...忘了东西啊。

“上车吧,我开进去,拿了东西就走。”秦禹说道。

小姑娘乖巧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秦老师...是什么东西呀?”江巧巧轻声问道,试图让气氛自然些。其实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冲动的举动过后,她一直在懊悔。

哪怕后来表现得再平静,也不过是她不知所措后的笨拙掩饰。

“呃...就...”秦禹卡住了。昨天秦椒问的时候他就没想出来,刚才一路上也没编好,现在临时怎么圆?

“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落在办公室了,先找找看吧。要是没有,可能就被我塞到哪个角落了。”他含糊地带过,顺势将车驶入校园,换了个话题,“听秦椒说,你这次语文考得不太理想?”

江巧巧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考试那天...可能没睡好,脑子有点乱,文章读不进去...”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其实...数学好像也有问题。但我...不敢对答案。”

秦禹轻轻叹了口气。

“你啊,就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我没有...”江巧巧低声辩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你有。”秦禹的语气很肯定,“我上高中那会儿,和你的状态有点像。不过我当时觉得最对不起的...是我的化学老师,也是我的班主任。”

江巧巧有些发愣,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咳...那时候,”秦禹清了清嗓子,觉得透露一点自己的过往应该无妨,毕竟江巧巧现在的状态,他确实能理解,“我当时差不多算是半放弃了,被打击得有点...读不进去书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就是...考试难,下定决心努力,却看不到一点反馈。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一直这样反复,我就有点...绷不住了。”

江巧巧跟着他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空荡荡的教学楼——才八点多,即便是最用功的学生,这个点也未必起得来。

“后来...我的班主任就想办法哄着我学,”秦禹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点温暖的笑意,“甚至还让她的女儿来辅导我。那女孩比我大一岁,算是过来人吧。我当时就觉得...不能辜负人家的期待,对不对?就硬着头皮继续学。”

“然后呢?”江巧巧轻声问,跟在他身后走上楼梯。

“然后...我还是不争气。”秦禹无奈地摇摇头,“就像...运气总差那么一点?总是这里错一点,那里漏一点。整整两个月,我就这么来回拉扯着过来的。”

他踮起脚,从窗台拐角的缝隙里摸出备用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锁,才继续往下说:“再后来...我那位学姐有点恨铁不成钢,结结实实地...教训了我一顿。”

“教训?”江巧巧实在想象不出,会有人能把眼前这位秦老师“按住教训”。

“嗯,被教训了一顿。”秦禹应道,这才想起自己“落下东西”的借口。他快速扫视了一遍办公桌——上面只有教案、试卷、几支笔,哪有什么被遗忘的私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