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话里藏话？
既要回忆过去，又要“找东西”，秦禹又不是任务管理器，没法真的多线程并行处理。
他只能先搁置“找东西”这个任务。
这趟过来，说到底，主要是为了开导江巧巧。
秦禹莫名想起了“她”。
性格甚至称得上“恶劣”，哪怕当时的出发点可能是好的，那种方式...
秦禹摇摇头，不再去想。那种被全盘否定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来自你觉得亲近的人，那种杀伤力很难忽略不计。
然后...
算了，不想了。没什么好想的。
江巧巧看着他脸上掠过的那抹复杂神色，显然是在回忆着什么。
“总而言之，我想说的是，”秦禹看向江巧巧，语气认真起来，“仅仅一两次的失误，真的没什么大不了。学习本来就是有周期性的，起起伏伏都很正常。这种话我跟你说过很多遍。”
“最主要的是...”秦禹决定把话摊开一点，“我能理解那种...嗯...想要‘报答’的心情。”
江巧巧浑身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但是，‘报答’是报答，‘感激’是感激...”秦禹斟酌着措辞，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坦荡、客观——既然江巧巧没有明确表达过什么，他就绝不能自作多情地“点破”。
“嗯，我知道的，秦老师。”江巧巧却抢先一步，打断了他尚未组织好的语言，迅速将一切可能的情愫都归结为“感激”，“我就是觉得...有点辜负秦老师的期望了。”
她话锋一转，把话题扯开，不和他聊这个内容，“对了秦老师，您不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被打断的秦禹，这下彻底卡壳了。“呃...你知道就好。其实我对你没什么特别的‘期望’...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期望’就是...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呃也不是...反正就是..就是希望你能轻松一点，好好的。”
江巧巧看着他略显笨拙、急于解释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笑。
秦禹揉了揉鼻子，只好转身开始装模作样地翻抽屉，嘴里还在念叨：“所以我听秦椒说你这次考得可能不太满意，就有点担心，怕你钻牛角尖...”
江巧巧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在担心自己...
她又看着秦禹在抽屉里“翻找”。秦禹心知肚明自己根本没落东西，所以连那些堆叠的试卷都没怎么动。
可偏偏就是这种“演戏演一半”的行为...
一个念头忽然在江巧巧心里清晰起来，再结合他一见面就开始的“谈心”...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很轻：“可是...秦老师，今天不是说好，林老师来接我吗？”
“哦，我不是落东西了嘛。”秦禹沿用着最初的借口，显得有点底气不足，“就顺路过来了...所以就没再麻烦林老师。”
江巧巧眨了眨眼。
“那...秦老师到底是落了什么呢？要我帮忙一起找吗？”
“没什么要紧的，可能不在这儿。”秦禹拉开抽屉又合上，“算了，想不起来放哪儿了。”
江巧巧心底的猜想几乎要得到证实。
“是很贵重的东西吗？”她不依不饶，换了个角度，轻声追问，像是在验证自己的推断。
“不贵。”秦禹没设防，回答得很干脆，“一个小玩意儿，不值钱。”
“那...秦老师告诉我是什么好不好？”江巧巧向前一步，像是要抓住最后一点证据，“我...我买一个送给您？感觉秦老师好像很需要它的样子。”
秦禹面色一僵，有些无奈地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不用不用，真不用。走吧，该回去了。”
江巧巧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暖而略带安抚意味的掌心温度...
她知道了。
根本什么都没丢。
他就是在...
担心自己。
也就是说，他是特意支开了林老师，专程开车过来的。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丢了”什么，才会对自己的追问再三闪躲。
当然，也多亏了秦椒的消息传递得及时——没想到那姑娘观察得这么细。不过说起来...
她最近是不是...格外关注自己？
江巧巧却控制不住地扬起唇角。秦椒这记助攻来得太是时候，还顺带帮她解开了一桩心事——秦禹是在意她的，今天这番举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今天上午一定给秦椒好好补习！
包教包会！
“秦老师，帮我谢谢椒椒。”江巧巧步履轻快地坐进副驾，唇角带着一抹浅浅的、藏不住的笑意，“第一次有人...这么留意我的状态。”
秦禹闻言，眉梢微挑。
又是这种...暧昧不清的回答。
究竟是在说他，还是在说秦椒？
联系上下文，应该是指秦椒。况且自己这趟过来，明面上的理由只是为了取回“遗失的物品”。
某人浑然不觉，自己的心思早已悄然暴露。
秦禹看着副驾上忽然明朗起来的小姑娘，摸了摸下巴。
难不成...自己还真有点开导人的天赋？
也许可以改行当个心理医生？
秦禹被自己这不着边际的念头逗乐了。但无论如何，江巧巧看起来像是从那种低气压里走出来了。
“秦老师，我和白见微商量好了，”江巧巧主动开口，脸上仍挂着那抹浅浅的笑意，“我负责椒椒的物理和英语。”
“两门吗？”秦禹愣了一下。
“我想过了，数学有您把关，语文我和白见微都不用担心，那就剩下四门主科了。”江巧巧条理清晰地说道，“我保证会认真教的，不会...比白见微差太多。”
“不是...你和她比什么？”秦禹失笑，“愿意帮秦椒就已经很好了，不用跟她比。”
“秦老师，您不懂。”
江巧巧含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快的狡黠。
“哦？那你说说，我怎么不懂了？”秦禹顺着她的话追问，带着点好奇。
“这个嘛...”江巧巧侧过脸，目光清亮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弯起的弧度里透出几分罕见的俏皮，“秦老师就不要问了吧？”
秦禹被她这忽然灵动起来的模样弄得怔了怔。
难道...
这话里，还藏着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