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什么才算得上朋友？
秦禹轻轻嘶了一声——苏涂涂调的水温怎么这么烫！
简直跟外面洗浴中心的烫池差不多。偏偏外面还坐着两个姑娘，他也不好开口说水太热。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别扭：外面两个姑娘，自己在里面洗澡...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怪。
等适应了水温，再擦干身体出来，前前后后竟用了将近二十分钟——这对男生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秦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客厅被空调烘得暖融融的，丝毫不觉得冷。
他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怎么了？”秦禹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
“...没事。”苏涂涂说。
“看着可不像没事的样子...”秦禹看着她那副表情，这姑娘实在是不擅长撒谎。又转向林雪，“到底怎么了？”
“给你测个体温。”林雪找理由找得飞快，甩了甩手里的体温计递过去，“夹好。”
秦禹只能照做，在餐桌旁坐下。早餐已经摆好，林雪面前也有一份，不过只有一杯热牛奶。
“纯牛奶热了不好喝。”苏涂涂抿了一口，皱着脸嫌弃道。
“秦椒讨厌酸奶热过的味道，但这种天总不能喝凉的，只好折中喝纯牛奶。”秦禹顿了顿，“而且这是鲜牛奶，不是纯牛奶。”
“差不多啦，反正我都不爱喝。”苏涂涂小声嘟囔。
林雪抿了口牛奶，很随意地问：“哎，秦禹，你在苏州...没什么朋友？”
那句“我回去了”显然指向他在苏州的某个人——看样子是没见到秦禹？
秦禹正咽着面包，闻言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你俩不是吗？
林雪和苏涂涂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俩记忆里都没有这个人——那就只剩一个方向了。
“呃...”秦禹咽下面包，“那还有...巧巧，还有...”
他顿了顿，“白见微。”
自己刚来苏州，脚跟还没完全站稳，平时不是上课就是倒腾塑料小人，哪来的时间拓展社交圈。
不过要是把网友也算上，那秦禹的朋友倒真不少——光群聊就有七八个。
“这么说...秦老师的好友列表，有点单薄啊。”林雪笑着说，“王老师不算吗？”
“那是同事。”秦禹正色道，“又没介入彼此生活，哪能算朋友？”
说完他又顿了顿，“不过这话可别告诉王老师啊...”
苏涂涂看他这样，忍不住笑了。
“哦...那要是这么说，芸芸算不算？”林雪有意把话题往李老师那边引。
“芸芸？”秦禹失笑，“呃...应该算...忘年交？”
苏涂涂喝牛奶呛了一下，白他一眼。
“哎，那你和芸芸关系这么好，跟她爸妈关系也不错吧？”林雪又问。
秦禹觉得林雪像是在套话，但是...
“....还行。”秦禹最后还是答道。
“还行都不给人家算上？”苏涂涂把话头接过去，“我感觉你这次感冒，就是平时缺乏运动闹的！”
她把话题带偏了——显然看出秦禹又开始回避这个话题。
林雪也跟着绕开：“秦老师你真该跟着班级一起跑操，正好锻炼锻炼身体。”
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话题被轻巧地带过，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秦禹心里那点微妙的警觉也随之散去。
“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去学校。”林雪说，“你就老老实实歇着吧。”
“不是，那我中午怎么办？”秦禹无奈道。没车忽然就有了种出行不便的感觉——明明平时开车时还总感叹不如坐地铁。“万一要拿点什么东西...”
“那我中午再来接你就是了。”林雪说得理所当然。
“算了吧，我没孱弱到那地步。”秦禹咳了一声，又补充道，“放心吧，真没事。”
“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苏涂涂说道，“我看过那种...《死神来了》之类的电影，开车的时候打个喷嚏，眼前一黑...”
她话没说完，就被林雪用筷子尾轻轻敲了下手背，只好撇撇嘴住了口。
“放心吧，没事。”秦禹又说了一遍，“下午还有课，中午我稍微撑一撑，不影响。”
自己又不是瓷娃娃，哪需要这么小心护着。再说了，中午本来也没打算走——秦椒的补课还在继续呢。要是办公室有其他老师，他们还得转移阵地。
自己在的话，这群姑娘也算是有个主心骨——虽然秦禹觉得白见微大概率也不太需要。
“那要不...”苏涂涂看向林雪。
“嗯，中午我也在办公室。”林雪点了点头。
秦禹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却没再反对：“真是霸道...”
“这下体会到秦椒的感觉了吧？”苏涂涂托着腮，笑眯眯地问，“有没有觉得...你对椒椒的爱，有时候也挺强制的？”
“什么嘛，那能一样吗？”秦禹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刻出声反驳。
苏涂涂耸耸肩，“和椒椒一个样。”
林雪笑了，“看看体温计吧。”
秦禹这才想起腋下的体温计，取出来看了看：三十七度五，还行，勉强够得上低烧的门槛。
“没事，”他递给她们，“放心吧。”
两个姑娘凑过来看了一眼，像是终于评估通过似的，这才点点头。秦禹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涂涂，我从车上带了一床被褥，等会儿送到楼下，这样我就能需要的话在楼下住下了。”林雪转向苏涂涂，“这个月租金，我要不要分担一点？”
“哎呀，不用！你把微波炉搬来就行啦，不然我自己买也得花钱不是？”苏涂涂洒脱地摆摆手——她向来用钱大方，当然，这也和家庭教育有关。
“那这两天我就带过来。”林雪笑了笑，“涂涂你这性格，朋友应该很多吧？”
“如果按照秦老师的理论...”苏涂涂瞥了秦禹一眼。
“那我的朋友恐怕也算不上多。”
秦禹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我换衣服，二位女士要不要下楼聊？”
“嘁...谁稀罕看啊？”苏涂涂撇嘴，转头看向林雪，“走吧，咱们先去把被褥抱上来？”
秦禹看着两个姑娘说笑着往玄关走去，嘴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
“真是贪心啊...”
秦禹低声吐槽一句，走向卧室。
至于手机？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