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千人千面，但在我这里，只有一面
思维倒是没受太大干扰，联考的数学卷子称不上难——江巧巧即便走神，靠本能也答得不错；秦椒同样考得很好。
或者更准确地说，单从数学这一科来看，秦椒已经是稳稳当当的中上游学生了。
下课铃响起，秦禹轻咳一声，将粉笔扔回粉笔盒：“放学。”
学生们一窝蜂冲出教室，赶着去食堂抢饭。秦禹不拖堂的原因之一也正是这个：让学生们好好吃饭。
他抿了口水。
“秦禹，你好点没？”秦椒走过来，仔细打量他的脸色。
江巧巧也乖巧地凑近：“秦老师，要帮您接水吗？”
秦禹暖心一笑：“不用。”
“中午回家午休吗？”秦椒问。
“不了，早上睡够了。”秦禹说出一开始的安排。
“我给涂涂姐打电话的时候你还在睡呢。”秦椒撇撇嘴，“还说要送我上学，结果我进你房间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禹无奈地看了一眼江巧巧——秦椒这丫头怎么什么都说，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但江巧巧正望着他出神，目光不像在看他脸，倒像是在看...
他的下巴？还是脖子？
秦禹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走吧，赶紧去吃饭。”
“早去晚去都一样。”秦椒摆摆手，“你呢？怎么吃？”
“教职工食堂。”秦禹说着，三人一起走出教室。
秦椒和江巧巧为了能和秦禹多说两句，本来就等了一波人流，又因闲聊耽搁了片刻，出来时已经有点晚了。
所以——
“秦老师中午好。”
白见微站在教室门外，安静地等在那里。她朝另外两个女孩点了点头：“秦椒，江巧巧。”
“嗯？”秦禹一怔，“怎么了？”
白见微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在葱白的指尖轻轻晃了晃——“秦老师，中午我打算去社团活动室补课。”
“想到一块儿去了。”秦禹失笑，“我也正打算这样，毕竟办公室不可能天天中午没人。”
白见微点点头：“那稍后见。”
“哎哎，等等我和巧巧！”秦椒扬声，拉着江巧巧跟了上去。白见微似乎没料到秦椒这么热情，脚步顿了顿，回头等两人跟上。
三个女孩往前走，秦禹远远跟在后面，低头给林雪发消息：中午在食堂简单吃，她和苏涂涂自己解决。
两个姑娘这会儿还在楼下布置“新家”呢。
食堂味道一般，即便是教职工食堂也只能说尚可。秦禹要了碗清汤面，草草对付完，自觉没什么要拿的东西，便转身往艺术楼走去。
好久没来，这里依旧清冷。秦禹凭着记忆上楼——自从社团活动取消后，这边算是彻底“荒废”了，平时几乎没人来。
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感应灯随之一盏盏亮起。秦禹一直想吐槽：晚上用声控灯是为了省电，那白天呢？白天谁会需要灯？这时候亮起不反而在浪费电...
他正想着，摸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门根本没锁。
动作顿了顿，秦禹推开门。
暖气似乎刚打开不久，室内只泛起一丝稀薄的暖意。
抬眼看去，白见微坐在长桌边，身旁摊着几本书。她正将一缕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垂眸专注地看着书页。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冬日的阳光难得温柔，从她身后的窗户斜斜地映进来，轻轻倚在她身上。
是，这画面很漂亮，很日系，放在轻小说里大概会是非常浪漫的一幕——可一旦裹在国内臃肿的冬装校服里...
瞬间就让人没了遐想的余地。
白见微闻声抬起头，看向秦禹：“秦老师。”
“她们呢？”秦禹点点头走进来。
“去拿资料了，我跟她们说了位置。”白见微说着，目光落在只是虚掩的门上，“秦老师，麻烦关上门，暖气攒起来不容易。”
秦禹犹豫了一下，把门推了推，“这样可以了吧？反正是学校的电费，我不心疼。”
“保护环境。”白见微平静地说，“比如，减缓全球变暖？”
“那我争取夏天把空调温度调低点。”秦禹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应。
白见微极轻地笑了笑。
“秦老师的幽默感还是一如既往。”她说着，看他走向往日整理社团日志的那个位置——那里也有一张桌子。
“是嘛，谢谢夸奖。”
秦禹四下打量了一眼。
“听秦椒和江巧巧说，秦老师感冒了？”白见微问道。
“嗯，有点。”秦禹点点头，想起之前几个姑娘的反应，语气自然地接道，“没事，不用操心。”
“那天应该先把秦老师的衣服脱下来，再盖上羽绒服。不然里外温差，反而容易着凉。”白见微说道。这话却让秦禹背后一凉。
“不是...”秦禹揉了揉额角，“咱能不能别说得这么...危险？”
“只是实话实说。”白见微面色平静，“这样至少醒来时不会因为出汗再受凉。”
“好了好了。”秦禹打断她——要是在办公室睡着时被三个姑娘围着脱衣服...
不敢想，不敢想。
“我的意思是让秦老师自己脱，”白见微补充道，“秦老师以为是...？”
“我以为就不该在办公室睡觉。”秦禹翻了个白眼。
白见微轻轻笑了笑，看秦禹坐下，便不再说话。
秦禹垂眸看着孟欣茹发来的消息——之前就注意到了，但一直没回。不过现在...
秦禹： 嗯，路上小心。
本以为不会那么快回复，没想到下一秒消息就跳了出来。
欣欣茹也： 你还是这个性格。
秦禹： 嗯哼。
对面没再回复。秦禹想了想，放下了手机。
“白见微，问你个问题。”秦禹开口。
白见微闻声抬眼，看向他。
“我的性格....很恶劣吗？”
秦禹问道——这话她曾经对他说过。
白见微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一时有些摸不准他的意图。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没事...”秦禹刚要开口，却听见白见微说话了。
“这么说的人多吗？”她问。
“应该...不算多吧？”秦禹不太确定。
“千人千面。”白见微重新低下头看向书本，声音却依旧淡淡地传过来，“不过...秦老师在我这里，只有一面。”
秦禹摸了摸鼻子...
好深奥，没太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