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骤然热闹起来
没等秦禹参透那句“只有一面”到底藏着什么意味，社团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江巧巧从门边探进半个脑袋。
“原来在这儿呀...”
她轻声说着，怀里抱着一摞书本资料，还有两个水杯，目光好奇地打量四周。学校的社团她虽然也报了名，却从没真正来过，连具体位置都不太清楚。
好像叫...炼金化学社？还是什么来着？
“秦椒呢？”秦禹问道。他什么也没带，这会儿才想起该拿本书或教案——不然大家都埋头苦学，自己光盯着手机，实在不太应景。
“干嘛？”秦椒这才慢悠悠走进来，“鞋带松了，重新系了一下...这就是姑苏这边的社团活动室吗？”
“淮州没有吗？”江巧巧问。
“呃...我们学校连晚自习都只有重点班才有，”秦椒挠挠头，“学校条件一般，社团什么的就更别提了...”
她回头瞥了眼虚掩的门，想了想也没关上，迈步走了进来。
“我也是第一次来...”江巧巧四下张望，“平时秦老师就是在这里和白见微一起练琴的吗？”
白见微平静地点了点头。
“咳咳，主要是她在练，我主要负责开门。”秦禹试图澄清江巧巧话里那点微妙的意味，“然后我就在旁边补社团日志，或者写写教案，基本不用做什么。”
“秦老师在场，本身就是有用的。”白见微却出声肯定了这一点。
“是嘛...”秦禹笑了笑，只当是她的客气，“行了，你们看书吧。累了也能休息会儿，这儿总比办公室自在点。”
秦椒很有自知之明，乖乖坐在两个姑娘中间——白见微的听写先开始。她对秦椒的要求很明确：先背下来，不求理解，只要把给的知识点记住就行。
白见微的方法追求极致的效率：理解的过程她来梳理，秦椒要做的就是把结论硬生生记住。之前的內容也会反复抽查，防止遗忘。
江巧巧则更有耐心，一如她的性格：会一步步讲解例题、梳理思路，让秦椒明白该怎么入手。
显然，两个姑娘都很用心。对秦椒来说，课业的压力因此陡然增大——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知识点给得太密太干，几乎一点水分都没有，难免有些难以下咽。
但正是靠这样扎实的推进，她的排名才没掉下去，反而稳步上升。
当然，也和她最近考运不错有关……
秦禹托着腮，看着三个女孩的互动，心里默默分析——其实他也不是非来不可，但在办公室也是闲着，不如过来。热闹一点，总归是好的。
他喜欢热闹，不然也不会去做直播，享受那种一群人热热闹闹看货、过货的氛围。
手机轻轻一震，秦禹点亮屏幕。
林雪： 不知道秦老师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在生病？
秦禹一愣。
秦禹： 怎么了？
林雪： 那我想问问，秦老师又跑哪儿鬼混去了？我和涂涂在办公室都没看见你。
秦禹： 你和...涂涂？
不过他也没打算遮掩。
秦禹： 在艺术楼这边，社团活动室。
林雪： 和白见微在一起？
秦禹： 什么叫“和白见微在一起”？大家都在好吗？辅导秦椒功课呢。
林雪： 哦～
秦禹放下手机，目光投向虚掩的教室门。
秦椒的听写刚进行到一半。
“林老师，是这儿吗？”
苏涂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响起轻轻的敲门声。门被推开一道缝，她先探进半个脑袋，朝里面张望。
“涂涂姐？”
几个女孩都有些意外，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哎呀哎呀...”苏涂涂不好意思地笑了，抬手摸了摸后脑勺，“不用都站起来嘛，搞得我怪有压力的。”
话音未落，林雪也走了进来。她环视了一圈室内，嘴角轻轻扬起：
“我说怎么办公室没人呢。”
林雪的目光在室内轻轻扫过，最后落在秦禹身上，唇角的笑意深了些：“秦老师还挺会挑地方的。”
秦禹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涂涂已经蹦跶到秦椒身边，凑近看她正在写的单词：“椒椒这么用功啊？”她说着，很自然地拉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正好，我和林老师也来蹭个暖气——办公室没人，冷飕飕的。”
白见微朝林雪微微颔首：“林老师。”
“嗯，”林雪也走到桌边，将手里提着的一个纸袋轻轻放下，“路过甜品店，顺手买了些热饮和点心。”
纸袋打开，热可可和奶茶的甜香弥散开来。江巧巧眼睛一亮，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只小声说：“谢谢林老师...”
秦椒已经放下笔，接过苏涂涂递过来的热可可：“涂涂姐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问了你哥呀。”苏涂涂托着腮，目光却飘向白见微，“话说，这就是学校的社团？觉得..和正常教室没区别嘛。”
白见微正接过林雪递来的一杯热饮，闻言抬眸：“虽然说是社团活动室，本质上还是教室。”
“还是有点区别的，人赋予的嘛，”苏涂涂笑嘻嘻的，“而且暖气开这么足——”她说着，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把窗帘又拉开些，“阳光这么好，不利用多可惜。”
冬日下午的阳光大片地倾泻进来。整个房间忽然变得明亮而温暖，这下真的有了种不同于教室或办公室的松弛感。
秦禹看着眼前这一幕——五个姑娘，三张桌子，零散的书本，冒着热气的纸杯，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香。他轻轻咳了一声，不是感冒引起的，更像是某种感叹。
“秦老师感冒好点没？”林雪在他身旁坐下。
“好多了。”秦禹说着，“应该不烧了。”
林雪很自然地伸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嗯，是不烧了。”她收回手，语气寻常，“不过嗓子听起来还有点哑。”
“上课总是要说话的嘛，”秦禹笑了笑，“总不能和大学课堂那样，一直放PPT？”
这短暂的触碰被江巧巧捕捉到了。她捧着奶茶杯，目光在秦禹和林雪之间悄悄流转，又很快垂下眼，假装专心吹着杯口的热气。
白见微已经重新翻开书，却不像之前那样完全沉浸。她偶尔会抬眼，视线掠过对面——秦禹和林雪并肩坐着，苏涂涂正凑在秦椒耳边说什么，引得秦椒笑着推她。
江巧巧安静地坐在两个姑娘中间，像一道柔软的缓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