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提醒自己该有个名分?
离开的托词很好找——今天是周一,午休时间已过半,该回学校了。
两人上了车,老人家被劝着留在家里休息。白见微拉上副驾驶的门,转头看向秦禹——他正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指尖轻点。
秦禹将手机放回中控台,开口道:“要不要先休息会儿?到学校后估计没什么时间了。后座没人,座椅可以放倒躺一会儿...”
白见微沉吟片刻,小心地将座椅靠背向后调了些,缓缓仰靠上去,闭上了眼睛。
秦禹发动车子,重新汇入午后的车流。
“秦老师。”白见微忽然开口,眼睛仍闭着。
“嗯?”秦禹应声。这顿午饭吃得还算轻松,虽然没让白见微现场展示练习成果——但他手机里存着录像。
吃饭时给冉教授看了,老人点头肯定:撇开孙女这层滤镜,水平也是够的。他还提了建议,说比赛除了技艺,造型也占分,以白见微优秀的气质样貌,在这方面可以再下点功夫。
至于比赛本身...
既然白见微那样说了,似乎也没有特意打招呼的必要了。
“您觉得我这次...应该拿什么名次?”白见微依旧闭着眼,声音却清晰。
显然,冉教授和林薇之间的问题,这次盘桓在两人之间。但——
“我觉得?我觉得...”秦禹目视前方,“第三吧。”
“第三?”白见微的话里带上一丝兴味。她设想过很多答案:第一,因为她向来都是第一;或者玩笑似的说“别晋级”,那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回去走文化课。
但偏偏是第三。不是第二,而是...第三。
“嗯,第三。”秦禹点头,“因为第三...既不像第二名那样,总惦记着差第一名多少分;又比第四名幸运,至少手中有奖。”
稍稍的沉默。
“如果当年姥爷是这样对母亲说的...”白见微的声音轻了下去,“也许...”
“立场不同。”秦禹说,“对冉教授而言,那是他的女儿。除了那份盼女成凤的心,还有一份沉重的责任。这份责任会让人焦虑,关系就容易...绷得太紧。”
“秦老师似乎很有体会?”白见微听着他的分析,有些意外。
“因为我和秦椒...”秦禹的语气略带尴尬,“我也是到了...能理解双方立场的年纪了。”
白见微轻轻笑了。
“秦老师这个冷笑话,挺有趣的。”
“我这不算冷笑话,”秦禹纠正,“是人生哲理。”
“我觉得已经达到冷笑话的标准了。”
嗯?
这一幕是不是似曾相识?只不过说话的人互换了位置。
白见微不再说话,安静地闭目养神。秦禹也专注地看着路况,趁着红灯,伸手调整了一下空调出风口——白见微这个姿势,风一直对着吹,醒来会觉得口干。
不过也和这姑娘的身材有关...嗯...确实风路比较畅通。
他小心地拨弄着出风口叶片,动作很轻。白见微似乎睡着了,连他的手臂从她身前掠过,都没有反应。
去时因找路耽搁了些时间,返程却一路绿灯畅通无阻,不过二十分钟便回到了学校。
“白见微?”秦禹轻声唤道。
“嗯?”白见微睁开眼,眸光里还带着刚醒时的些许迷茫——她竟真的睡着了。
“只剩半年了,再坚持坚持。”秦禹看着她略显困倦的眼睛。
“...嗯。”白见微轻轻应声,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秦禹。
“秦老师,”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我姥爷之所以没有亲自教我,是觉得因我母亲之故,他身为姥爷,不便直接插手。那...秦老师是以什么身份,来教导我的呢?”
秦禹怔了怔。还没等他想出合适的回答,白见微已经推门下车——今日这顿午饭她甚是满意,但她不介意将某些界限,再往前推一推。
江巧巧那丫头近来“进步”太快,总不能真让徒弟后来居上,把师傅给比下去。
白见微转身,朝车内的秦禹摆了摆手,似乎对于这个答案并不追问,随即背脊挺直,步履从容地走进了校园。
秦禹照例在车里等了一会儿,才跟着下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眼望向她消失的方向。
...
呃...
这话的意思是...他该有个“名分”?
这姑娘是在暗示这个吧?秦禹挠了挠头,带着满心困惑也走向教学楼。回来的时间稍晚,办公室里老师不少。
比较意外的是,林雪竟然还在。
“林老师中午没回去休息?”秦禹走近,随口问道。
林雪闻声往前挪了挪椅子,给他让出通道:“中午给椒椒和巧巧补了会儿课,”她摆摆手,“带她俩回家吃了顿饭。”
“回家?”秦禹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呀,回家。”林雪笑眯眯的,“刚把俩姑娘送回来。”
“这算是...林老师开的小灶?”秦禹笑着坐下。
“你呢?”林雪望向他,“给白见微开的‘小灶’如何?”
秦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压根没派上用场。冉教授是...白见微的姥爷。”
“啊?”林雪惊讶地睁大眼睛——她并不知晓白见微母亲的名字,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因此,这个信息只坑了秦禹一个人。
但凡给点逻辑正常的线索,他都能推演出来,可当时那状况...
他是真捋不清。
“难怪微微小提琴水平那么高...”林雪反倒松了口气,看向秦禹,“这下有冉教授亲自指点,把握就大多了。”
秦禹没有说明冉教授并未直接指导白见微,也没细述其中缘由。他忽然想起方才白见微在车上问的那句话,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是啊。
什么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