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算不算在奖励你?
苏涂涂果然不出所料——在失去林雪这位“模范室友”后,她那点儿属于“优秀舍友”的矜持劲儿没过两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禹照例在厨房给她留了早餐,还发了条消息让她自己上楼取。
临近年关,倒是有位相熟的客户联系他,问能否把寄存在这儿的手办发货。秦禹当然是求之不得——其中某些东西一直被秦椒“唾弃”不说,堆在家里既占地方又得小心保管,还要记着哪些是谁的、状态如何...麻烦得很。
总而言之,对于这两千多块、一直压在手里的存货,秦禹处理起来异常积极。毕竟,别人的东西老放在这儿,心理负担也是负担。
把秦椒送到学校后,秦禹又折返回家,准备打包发货。他瞥了眼厨房——早餐还在原处,书房也是空荡荡的。他走上阁楼,开始翻找手机里的购买记录和客户信息。
如今的阁楼,早已不只是他堆放货物的地方了。
苏涂涂的画板、白见微的小提琴都倚在角落,秦椒喝水的杯子不知何时被随手搁在了这儿,江巧巧的笔也落在一旁——大概是前天寄件时用过。
秦禹甚至能预见到,随着林雪在这里生活得更久,这儿迟早也会留下属于她的痕迹。
他坐在一堆箱子中间整理货物,顺手在客户群里问了一句还有没有人需要发货。
“哇哦!”
这个声音让秦禹动作一顿。
“都不在家~嘿嘿嘿。”
苏涂涂带着点小得意的嘀咕声从楼下传来,差点让秦禹笑出声。
“巧巧说圣诞要给我送礼物...我回什么好呢?”苏涂涂的声音含糊不清,大概正嚼着什么。秦禹猜她肯定是看到包子就直接拿了,压根没热——这倒也像她的作风。
不过这种喜欢自言自语的习惯,秦禹并不意外。搞艺术创作的人嘛,多少都沾点...呃,奇特的脑回路。
有些人自己打游戏还能滔滔不绝说上半天呢。
“不过秦禹那个没良心的,圣诞也没想着给我准备什么...”
苏涂涂一边嘟囔,一边打算上阁楼翻自己的画板,这才注意到通往阁楼的折叠梯竟然放下来了。
“咦?昨晚他俩上来没收回去?”
她完全没料到秦禹会在家。
“亏我还想着送他一幅副(副)...”苏涂涂嘀咕着踏上楼梯,然后——
“卧槽!!!”
她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随即稀里哗啦地摔了下去,发出一连串哐当的响声。
秦禹一愣,立刻起身往下看。
“你要吓死老娘啊!!!”
苏涂涂惊魂未定的喊声从底下传来,带着十足的恼怒和后怕。
“你倒是会先告状。”秦禹从阁楼上走下来——苏涂涂刚才大概只走到楼梯中段,探了个脑袋上来,加上有地毯缓冲,摔得应该不算太严重。“磕到哪儿了?”
“屁股...”苏涂涂皱着眉揉了揉,“还有后背。不过屁股是直接撞在楼梯边上了,痛死了...”
她疼得直抽气。
“尾椎骨没撞到就行。”秦禹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扫了一眼。没出血,屁股上肉也多,不太可能伤到里面。
“啧。”苏涂涂白他一眼,“你不在学校,躲在阁楼偷听我说话干嘛?”
“打包东西,”秦禹解释道,“趁年前把寄存的货发一发。过年回江城,能清一点是一点。”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纠正一下,我不是偷听,是某人自己跟自己聊得太投入,根本没注意楼上有人。”
苏涂涂撇撇嘴,吸了吸鼻子,手又挪到大腿外侧揉起来。
“还疼?”秦禹看过去。
“嗯...”苏涂涂声音闷闷的,透着委屈。
“我们苏大画家还真是细皮嫩肉。”秦禹无奈摇头,“我去找找有没有云南白药,给你喷一下。”
他起身去翻药箱,确实没有——不常用的东西,平时也不会特意备着。回来时,苏涂涂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屁股。
“没找到,我现在去买。”
“不用,疼一阵就好了。”苏涂涂也知道没伤筋动骨,就是肉疼得厉害。
“还有哪儿?”
秦禹走回她身边,也在地毯上坐下。
“这儿,这儿...还有腿窝那边...”苏涂涂往后背方向指了指。她是仰着摔的,疼的地方果然都在后面。
“可还是疼啊...”苏涂涂眼睛湿漉漉的,一会儿揉揉屁股,一会儿碰碰腿,手忙脚乱,倒真像伤得不轻。
秦禹瞧她这副模样,心下一软,话没过脑子便溜了出来:“...那我帮你揉揉?”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顿了顿——这话是不是说得太顺口了?
苏涂涂动作一停,抬起眼狐疑地看他。
“...干嘛?”
秦禹挑眉,自己可是出于好心。
“你...”苏涂涂眯了眯眼,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压低声音,“该不会....是觉得这样能奖励到你吧?”
“...”秦禹作势要起身.
“哎——你等等!”苏涂涂几乎是立刻叫住了他。
秦禹停住动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苏涂涂抿了抿唇,眼神飘忽了一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她慢吞吞地翻了个身,由坐改趴,整个人舒展开来伏在地毯上。
然后,她抬起一条腿,犹豫了半秒,便将小腿连同膝盖后侧那一块,轻轻搭在了秦禹盘坐的腿上。
“就...就腿窝那里,最疼。”她声音闷闷的,脸侧贴着地毯,只露出泛红的耳尖,“你...你轻点儿啊。”
秦禹低头看了看横在自己腿上的那条腿。苏涂涂在家穿的是一条绒面的睡裤,布料偏厚。他顿了顿,还是伸出手,掌心隔着裤子覆了上去。
“是这儿?”他按了按。
“嗯...再往上一点...对,就那儿。”苏涂涂指挥着,声音因为趴着的姿势有些含糊。
“使点劲儿,”她扭过头来看他,”我吃劲。”
“你这睡裤这么厚,隔着能揉出什么来?”秦禹瞥她一眼。
“那你把它往上捋一捋不就行了,”苏涂涂说得理所当然,“我刚才自己揉不好,就是因为隔着裤子使不上力。”
“...嗯?”秦禹动作一顿,有些意外。
“快点儿,”她催了一句,又把脸转回去,声音闷在地毯里,“这么趴着压得我胸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