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苏某人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书房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车声。
还行，这姑娘里面穿了秋裤，还行还行。
苏涂涂的脸埋在臂弯里，热度却一阵阵往上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的形状、温度，还有那揉捏时带来的、混合着轻微痛感的舒适。
明明是自己主动伸过去的，可真的被他这样握着腿揉按，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皮肤相贴的地方仿佛在悄悄发烫，那热度顺着小腿一路蔓延，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太奇怪了。她在心里嘟囔。
为了打破这让她心慌的沉默，她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你...你刚才在楼上，都听到我说什么了？”
秦禹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平静无波：“听到某人在抱怨，说我是个没良心的，圣诞礼物都没想着准备。”
苏涂涂：“....”
她顿时有种被抓包的羞恼，耳朵更红了。“我...我那是随口一说！谁指望你了！”
“哦。”秦禹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他手指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
“嘶——你轻点！”苏涂涂轻呼，腿下意识想缩回来，却被他按住了。
“放松。”秦禹低声道，手上的力道又缓和下来。“圣诞节...还有一个月好像？”
他突然换了话题。
苏涂涂愣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嗯。差不多吧。怎么了？”
“没什么。”秦禹的拇指不轻不重地刮过她腿窝处紧绷的筋络，感觉到她轻轻一颤。“就是确认一下时间。”
“确认时间干嘛？”苏涂涂追问，脸依旧埋着。
“看看日程。”秦禹语气依旧平淡，“年底事多，要发货，顺带盯着新货过来的进度，要准备期末...哦，还得回江城过年。”
他一桩桩数着，都是正事，没一件和“圣诞礼物”有关。
苏涂涂心里那点刚冒头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有点泄气。她闷闷地“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秦禹却在这时，掌心微微上移，几乎贴着她大腿后侧的中段，又揉了揉。“还疼么？”
“...好点了。”苏涂涂小声说。被他揉过的地方热乎乎的，疼痛确实缓解了很多。
“另一条腿呢？”秦禹问。
“也...也有点。”苏涂涂声如蚊蚋，慢慢把另一条腿也抬起来，小心地搭过去。
秦禹换了只手，同样耐心地揉按起来。这一次，苏涂涂似乎更放松了些，甚至无意识地将身体的重量更交付给他支撑的腿。
“今年圣诞，我准备买棵树。”苏涂涂忽然开口。
“嗯？”秦禹手下没停，“真买？”
“塑料的，”她声音懒懒的，“网上很多，拼起来也不麻烦，林老师说她来买灯带。”
“那今年圣诞倒是要热闹起来了。”秦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手上动作放轻了些，“我家向来不过这些...不过如果真弄起来，我是不是也得备份礼物，到时候塞在树底下？”
苏涂涂回过头，有点傻气地咧开嘴笑：“行啊！”
他听见自己要准备礼物，体贴地没去问，却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回礼。
“我家也不过这些的，”苏涂涂转回脸，侧枕着手臂，“就是觉得有意思。林老师愿意迁就我，就当玩玩试试。”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林老师人真好。”
“我不好？”秦禹挑眉，手上力道微微加重，“我这儿还给人揉着腿呢。”
“你最坏！”苏涂涂立刻扭头瞪他。
秦禹故意手上多用了几分力。
“秦禹！你这是谋杀！”苏涂涂哀叫出声，随即又服软，“...好好好，你好，你最好了行不行！”
秦禹无奈地收了力道——他根本就没使劲，这丫头...
“欸，秦禹，我问你啊。”苏涂涂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试探。
“嗯？”
“你说...”她扭过半边身子，眼神飘忽地打量他，“是不是真的奖励到你了？”
“打住，”秦禹打断她，“能不能别凭空污人清白？没事就把腿收回去。”
苏涂涂撇撇嘴，慢吞吞地翻过身，把腿从他身上挪开，长长呼了两口气：“压死我了...”
秦禹瞥她一眼，没说话，只在心里默默想——这姑娘虽然贪吃，倒也算把脂肪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那我今天就下单。”苏涂涂躺在地毯上划拉着手机，“一想到得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礼物...”
“欸，秦禹。”她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什么时候送我回沪市一趟？”
“嗯？都行。”秦禹答得自然。苏涂涂早前就提过想回去拿些衣物用品，只是一直没定下具体时间。
“那就...这周？”苏涂涂想了想，“不过这周有微微比赛吧？她还邀我去看呢...”
“比赛下周也有，”秦禹回忆了一下日程，“倒不一定非要赶在周末。平常工作日也行，调个课的事。”
“那就...”苏涂涂歪了歪脑袋，“明天？上次你来沪市找我，不也是周三？”
“这么赶？”秦禹一愣，“倒也不是不行。那我跟林老师商量下换课，上次也是找她调的。”
苏涂涂心里忽然浮起一丝说不清的负罪感。
“那...还是算了吧。”她摆摆手，“衣服这边也够穿，不急。”
“嗯？”秦禹看向她，“一下午而已，不麻烦。”
“哎呀，要是真急我早就快递寄过来了，或者自己坐车回去也行。”苏涂涂嘟囔道，“再说...最好能带上椒椒一起。”
“带秦椒干嘛？”秦禹更疑惑了。
“你不懂！这叫公平！”苏涂涂突然坐起来，一脸认真，“我苏某人一生行事，光明磊落！”
秦禹失笑，摇摇头——这人又开始说些没头没脑的话了。
“行行行，您光明您的，我打包快递去了。”他说着起身，往阁楼上走。
苏涂涂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但凡她们...“坏”那么一点点，自己或许就能理直气壮地、耍点小心思了。
可是...
苏涂涂垂眸看了眼林雪发来的消息——她问要不要买点塑料的那种金苹果。
唉。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