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压上来的重量
秦禹也没想到，这每周一次的直播，热度竟还能一直维持在不错的水平。照这个势头下去，库存告急恐怕又是转眼的事。
为了不让直播时段开天窗，他又翻出些旧款来充数。
兴许是人气上来了，零零散散也出了不少，临结束前还开了个小拍卖专场，算是勉强回了血，没白忙一场。
做生意嘛，哪有只赚不赔的道理，偶尔亏点也正常，只要别伤筋动骨就好。
看着满地待处理的快递箱，白见微帮忙归置整齐后，便起身准备告辞。
“那我送你...”秦禹话刚起头，就被白见微轻声打断。
“能麻烦林老师送我一下吗？”她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江巧巧，“江巧巧，你也该回学校了吧？”
林雪收起手机，很自然地接话：“行啊。”
江巧巧眨了眨眼，忽然领会了什么，略一沉吟，转向秦椒：
“椒椒，你要不要也一起？”
秦椒愣了一下：“还有我的事？”
“反正明天要去白见微家做客，咱俩今晚先提前去和阿姨打个招呼？”江巧巧提议道，理由听起来十分充分。
秦椒一想，倒也有理。眼下还不到十点，距离她和秦禹约好的电影场次还有两个多小时，时间充裕。
“那我就在家收拾残局喽，懒得动了。”苏涂涂慵懒地摆摆手，目送几个姑娘鱼贯走出书房。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将四周散落的手办包装盒叠起来，顺便按买家分分类，免得后续对账麻烦。
“这么说...明天中午椒椒和巧巧要去微微家吃饭？”苏涂涂一边理货，一边随口问道。
“嗯，”秦禹点点头，“她们关系能亲近些，是好事。”
他回想了一下——江巧巧从前是手头拮据，下意识回避需要花钱的社交，连吃饭都常常独来独往。
秦椒则是转学过来不久，班里女生本就不多，她虽和同学处得不错，但眼下最亲近的，自然还是江巧巧，能再多个白见微，自然更好。
至于白见微...这姑娘骨子里有份清高的傲气，向来习惯独行，如今愿意主动邀请两人去家里，确实是难得的转变。
“那明天椒椒去微微那儿，”苏涂涂托着下巴，“林老师肯定得回学校盯着自习...这样一来，等比赛结束，我们秦老师不就彻底‘落单’了？秦老师明天...没什么安排？”
“明天理货。”秦禹答得淡定，“比赛结束我肯定得回来处理订单，弄完了就能安详躺下，静候周一的到来了。”
毕竟今晚电影散场都得凌晨两点多，明天还有比赛要撑，强度着实不低。
白见微运气不错，抽到的是周日上午场，初赛人多，分多批次进行。她的比赛中午前就能结束，甚至不耽误下午的自习。
至于需要持续一整天的，那是后话，得等进了决赛再说。
苏涂涂闻言，撇了撇嘴。
秦禹注意到她的表情，不由得失笑：“怎么？有事？”
“明天...陪我出去画画呗？”苏涂涂抬眼看他，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期待。
“明天？下午？”秦禹确认道。
“对呀。”苏涂涂点头，“我一个人出门，又要扛画板又要拎颜料，多不方便。咱们去写生怎么样？”
秦禹摸出手机，看了眼日历。
十一月中下旬，天气是有些凉了，但若是挑个有阳光的下午...
应该不至于太冷。
他看着眼前这姑娘亮闪闪的眼睛，心里那些关于疲惫和忙碌的权衡计较，忽然就散了大半。
“行。”秦禹点了点头，“要带什么？”
“画板、颜料、调色盘、笔...”苏涂涂掰着手指一项项数过去，数着数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眼睛弯弯地看向秦禹，“为了表示我对秦老师、以及这趟行程的郑重态度，我决定——拆封新颜料！调色盘也换全新的！”
“日子不过了？”秦禹失笑。
两人又闲谈了一会儿，直到门被轻轻推开，秦椒探进头来。
“涂涂姐，林老师说她要洗澡了，问你要不要一起洗？”
秦禹愣了一下，想到什么，轻咳一声。
“想什么呢！”苏涂涂立刻捕捉到他微妙的神色，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下，“说的是热水器不用反复加热，省水！变态！走了走了，我也下楼洗澡去。”
她说完便趿拉着拖鞋出了门。秦禹挨了一脚，没作声，只是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秦椒走进来，甩掉拖鞋，贴着秦禹在地毯坐下。
“现在就走？”秦禹问道，手指还在微信界面上滑动，查看着陆续到账的款项——有些买家是通过微信直接转账的。
“几点了？”秦椒问。
“十一点半。”秦禹瞥了眼时间。
“喂，你怕不怕鬼？”秦椒忽然问。
“我？怎么可能怕。”秦禹答得干脆。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看恐怖片？”秦椒反问。“就看过一次，回来还跟我挤一个床...”
“我好端端的，没事找恐怖片看什么？”秦禹用同样的句式顶了回去。“而且，我都说了，是咱妈让我过去陪你的，不是我怕。”
兄妹俩这较劲般的对话模式，简直如出一辙。
秦椒撇撇嘴，换了个话题：“你有没有跟林老师或者涂涂姐说，今晚咱俩要去看电影？”
“没。某位大小姐千叮万嘱，让我务必保密，我哪敢说？”秦禹说道，“看完电影，要不要顺道吃个海底捞？”
“不吃，容易胖。”秦椒拒绝得干脆。可能是刚进门觉得热，她把外套脱了下来，露出里面橙黄色的毛衣，“最近体重好像有点上来了。”
“我看着还好啊？感觉不到。”秦禹大方地打量了她一眼。
秦椒抿了抿唇，忽然——
整个人直接压到了他身上。秦禹猝不及防，重心一晃，被她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地毯上。
“咳...”秦禹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感受到胸口传来清晰而温热的触感——那是属于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毫无保留的重量和温度。“干什么？”
“重不重？说‘感觉不到’没用，现在总能感觉到了吧？”秦椒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理直气壮，仿佛这个举动本就只是为了验证这个结论。
“行了行了，起来。”秦禹拍了拍她的腰侧，“请你吃饭还不要。”
“怎么？我压着你，你起不来？”秦椒挑眉，两人的脸挨得很近。
“您老人家这个姿势，我能顶着您起来？”秦禹无奈——她是整个人趴着的，根本无处着力。
秦椒这才撇撇嘴，从他身上爬起来，重新套好外套，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洗漱一下，一会儿出门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