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你俩吵架吵到床上去了？
秦禹设了闹钟——八点比赛开始，但最迟六点四十就得起床洗漱，毕竟七点半左右必须赶到现场。
白见微虽然不用他来接，冉教授会陪同她一起出席，但秦禹需要到场，把礼服带过去。
秦禹忽然想了想——是不是白见微故意放在这里，算是...某种“监督”？
不过，当手机在枕边低沉震动时，窝在他怀里的秦椒却不满地哼唧了两声，眉头皱紧，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
“你要是醒不来，我就自己...”秦禹话音未落，与闹钟几乎同时响起的，是微信语音通话的提示音。
他摸索着抓过手机，接通。江巧巧温软的声音立刻流淌出来，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悦耳：
“秦老师，我已经起床了哦。还是七点半，在老地方等您吗？”
那声音里带着的柔软，确实是一种听觉上的享受。
秦禹眯着惺忪睡眼，含糊地回了个“好”。他低下头，看向怀里——没错，秦椒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被窝，此刻正背对着他，蜷缩着贴在他胸前，睡得正沉。
大概是夜里觉得冷，或者纯粹是睡相差，两张薄被早就被她踢腾得搅在了一起。
江巧巧的声音似乎也穿透了秦椒的睡意，她睫毛颤动几下，勉强睁开酸涩的眼睛，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囔：“...嗯...能醒...”
“好。”
秦禹意识到什么，应了一声，将电话挂断。
秦椒也像是意识到，仰起头想看清秦禹，却立刻“嘶”地抽了口气。
“秦禹！你压我头发了！”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十足的恼火。
“知道了。”秦禹无奈，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把被她压在身下的几缕长发轻轻抽出来。
“起来点，热死了。”秦椒嘟囔着，脑子却在瞬间飞速运转——现在必须表现得嫌弃、不耐烦，才能完美掩盖昨晚是自己主动“越界”钻过来的事实。
她故意推了推他，动作幅度不大，但嫌弃意味十足。
秦禹懒得搭理这丫头“起床气”，试着起身——左臂被秦椒枕了半夜，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就在他活动胳膊准备换衣服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拔高的、带着明显惊慌的声音：
“卧槽！林老师！椒椒不见了！”
这个声音...
秦禹和秦椒动作同时一顿，对视一眼。
苏涂涂？
“不见了？什么叫做不见了？”紧接着是林雪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
“卧室里没有椒椒，是不是...又跟秦禹闹别扭，半夜离家出走了？”苏涂涂压低声音猜测，但语气里的担忧和脑补出的戏剧性丝毫不减。
林雪走过去，扫了一眼卧室，眉头也蹙起来，
什么情况？
床上怎么连被子和枕头都没有？
“不应该啊...”林雪虽然这样说，但语气也严肃了些，“真要闹到离家出走的地步，咱俩在楼下不可能睡得那么安稳，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她顿了顿，提出一个更合理的推测，“会不会是...他俩已经提前出门去比赛现场了？毕竟还要接巧巧，可能需要早点出发。”
这个解释听起来比苏涂涂那个“离家出走”的剧本靠谱多了。但疑点还在——为什么被褥不见了。
“怎么办嘛？”
秦椒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怎么办？你还想躲起来？”秦禹也压低声音，“还是说你准备藏被窝里？太明显了。”
兄妹俩还未想出对策，就听门把转动的声音。
苏涂涂探进头来——
床上，兄妹俩裹在同一床被子里，正动作同步地转过头，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
空气瞬间凝固。
苏涂涂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保持着推门的姿势僵在原地。她身后，林雪也恰好走到门口，视线越过苏涂涂的肩膀，看清了屋内的景象，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迅速转为震惊。
秦禹半撑着手臂，秦椒则侧卧着，头发凌乱，两人身上盖着同一张被子，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缝隙。
“咳咳。”还是秦禹最先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你们俩...怎么上来了？”
苏涂涂保持着推门的姿势，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林雪：“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咱俩还在梦里没醒，要么就是...”她顿了顿，目光又飘回床上，“他俩吵架吵到一张床上去了。”
“行了，”秦禹掀开被子坐起身，动作尽量显得自然随意，“昨晚和秦椒看了场恐怖电影，她说有点怕，我俩就凑合着一起睡了。挤得很。”
他三言两语解释了缘由，语气平常。门口两位姑娘震惊的点，显然在于以这对兄妹此前那种别扭的关系，竟然会“睡在一起”这件事本身。
但对于其他方面，倒确实没往深处想——毕竟是兄妹。
大概....也算正常？
秦椒听到秦禹的解释，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果然，只有她自己这个“当局者”才清楚昨晚那些试探与靠近。
而一旦跳出那个视角，事情似乎就变得简单明了。她也跟着坐起来，嘟囔道：
“涂涂姐，《电锯惊魂10》真的不能看...太血腥了，后劲太大。”她一边说，一边随手抓过搭在床边的睡衣外套披上，也没穿睡裤，就这么只穿着贴身秋裤下了床。修身的秋裤清晰地勾勒出她腿部的线条，匀称而带着少女特有的、隐含着力量感的流畅。
“你俩...看这种电影？”苏涂涂的注意力果然被带偏了，眼睛微微睁大，“不是，这系列我以为根本不会在国内上映呢。”
林雪的视线在秦禹已经利落套上睡衣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眼正在揉眼睛、似乎还带着困意的秦椒。
她之前和秦禹探讨过某些疑点，还有从母亲对当年的追忆得知的一些逻辑不畅的消息。
林雪指尖点了点肩膀，将那点疑惑按下去。“那我们在客厅等你。巧巧那边...”
“我去接。”秦禹接口道，“说好了的。本来想让你们多睡会儿。”
“那我和涂涂带着椒椒...嗯..算了，我和涂涂去买早饭。”林雪很快做出安排，恢复了平日的条理，“椒椒和你们，分两路走。”
秦椒“哦”了一声，趿拉着拖鞋往自己房间走去，经过门口时，还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林雪最后看了一眼房间里正在系睡衣带子的秦禹，没再多问，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秦禹站在床边，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对话，抬手揉了揉眉心。
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