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到时候我告诉你
自从林雪搬过来之后，早上的生活就变了样。
好吧，主要是对苏涂涂来说。这姑娘的作息总算正常了点，至少能坚持到吃完早饭再睡回笼觉。
偶尔林雪起得早，就会顺手做早饭，然后发消息让秦禹和秦椒下楼来吃。
比如现在——
苏涂涂睡眼惺忪地靠在林雪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掰着馒头往嘴里塞，眼睛半闭着，整个人像一株缺水的植物。
秦椒也没好到哪儿去。身体素质再好，该困的时候照样困。她闷着头喝粥，筷子都懒得动，全靠吞咽的本能在支撑。
只有秦禹和林雪还算清醒。
“秦禹，你比赛什么时候？”秦椒喝了口粥，闷声问道。
秦禹轻轻叹了口气。
说是抽签，其实就是分组。昨晚名单公布下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周日下午场。
林雪差一点点，周六下午场。
“那你安心比赛吧。”苏涂涂摆了摆手，难得清醒了点，“微微那边我们看着。”
秦禹点点头，心底还是有点遗憾。决赛的意义终归不一样，哪怕初赛已经验证过了，自己去也只是干等着。
“哦。”林雪手机震动了一下，拿起手机，“贫困生的补助下来了。”
她看了眼班主任群，林主任刚发的通知。
秦椒闻言抬起头，连苏涂涂的眼睛都清亮了几分。
“那巧巧...”秦椒立刻想到这会儿应该在食堂吃饭的小姑娘。
“嗯。”林雪垂眸看了一眼，“应该到了，椒椒你回头跟她说一声。”
“好。”秦椒应道，将碗里的粥喝完，看向秦禹。
秦禹点点头。虽然林雪也能送秦椒去学校，但他还是坚持自己送。秦椒也从来没提过让林雪代劳。
林雪对此的态度是：难得的兄妹独处时间，她就不凑热闹了。
车子滑出小区时，林雪已经先一步开走了。
秦椒靠在副驾椅背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懒洋洋地开口：“明天去见白叔叔？”
“嗯。”秦禹点点头。
“人性格挺好的。”秦椒分析道，“感觉...挺温文尔雅的。”
“那就好。”秦禹说，“其实能聊什么大概也清楚，无非是些关于人生、未来、前景之类的话题。”
“你给白见微想好了？”秦椒瞥他一眼。
“怎么可能？”秦禹失笑，“我想说的是，就算她最后又回去走文化课，按她现在的状态，也完全绰绰有余。如果不是特别反对的话，可以试试——毕竟是孩子自己的想法。”
秦椒挑了挑眉：“那我当时你怎么不这样想呢？”
这话直抵要害。
秦禹沉默了一瞬。秦椒意识到自己好像问到了某个岔路口，但她没打算绕过去，也没再开口。
车内安静了几秒。
秦禹想到之前白见微询问自己的问题。
就在秦椒想着要不要换个话题时，秦禹开口了。
“因为...”他顿了顿，“我能给你无条件地托底。我是你哥哥，你是我最牵挂的那个人。所以我会给你托底，你代表着我无条件的迁就，也意味着..我也能接受你的恨意，”
秦椒的手指收紧了。
“但是白见微不行。”秦禹继续说，“我只是她的老师，没有理由去干涉她更多的人生。所以我选择的方式是——保底。保住她的下限，成绩不能落下。这就是我能给的支持了。”
秦椒轻轻咳嗽了一声。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白见微、和江巧巧，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没什么好吃醋的。在他这里，她的位置永远是特殊的那一个。
“行吧。”她靠在椅背上，语气轻快了些，“反正我都来姑苏了，现在再回去...”
她说到一半忽然顿住，转头看向秦禹：“秦禹，高考的时候我可是要回淮州的。”
秦禹也意识到了，蹙眉点了点头。
没办法的事。他有他的工作，要对职业负责。
“那我到时候...”秦椒也不再强求，两人顶多分离一周罢了，甚至更极端一点，也许就三天？
“我回来。”秦禹说得很坚定，“高考那天我就回淮州，陪你走完最后一段。考完我再带你回姑苏，或者...你要是想出去旅游也差不多？”
这妮子现在手里攒了不少钱，平时花销不大，毕业出门旅行也是可能的。
“再说吧。”秦椒像是忽然放松下来，唇角扬着，又靠回椅背。
“啧。”秦禹想到这儿也有点不对劲，“咱爸妈也真是的，为什么当初不给你学籍转到江城？非要在淮州...”
这事一直没个解释。秦椒却忽然从椅背直起腰来。
“我回头打电话问问爸妈——”秦禹话没说完，就被秦椒猛地打断。
“你没事能不能别烦咱爸妈？”秦椒瞥他一眼，“爸妈在工作，少找点事行不行？”
秦禹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拜托，他在帮她说话好不好？
秦椒咳嗽一声，自己也意识到刚才那态度有点过了。
“这个...以后我再跟你说为什么。”她别过脸，声音低了些，“反正你不用问爸妈了。”
秦禹愣了一下。
“爸妈跟你说了？”
“...嗯。”秦椒沉默片刻，算是肯定了，“差不多吧。”
“跟你说不跟我说？”秦禹更纳闷了，总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
“因为我比你聪明。”秦椒抱起手臂。
秦禹懒得跟她掰扯这个，换了个问题：“那我什么时候能知道？”
“你十万个为什么吗？问来问去的。”秦椒蹙眉，不过这次好歹给了个不算敷衍的答复，“等我觉得能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秦禹翻了个白眼，没再追问。现在想转户籍也不太现实，这事差不多过去了。再说眼下事情多得很，哪有功夫一直纠结这个。
车子缓缓停稳。林雪已经含笑站在不远处，等着兄妹俩下车。
“林老师。”秦椒脚步略微加快，显然是想逃离秦禹可能的下一轮追问。
林雪含笑，站在原地，看着秦椒走过来，两人岁数相差本就不大，走在一起便像是姐妹一般。
“还有十分钟算迟到。”林雪笑意不减。
“啊？”
秦椒脚步加快了些，“我先走了！”
秦禹也合上车门，确认锁好，抬头看了一眼天。
又要下雨了。
白见微今天是怎么过来的呢？
秦禹想到那个姑娘，随即又想起江巧巧，这姑娘总是软软糯糯地抱怨，从宿舍走到浴室总是太冷...
秦禹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秦椒。
以及含笑等着自己的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