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假正经
“卧槽！”
苏涂涂发出一声惊呼。她划拉着屏幕，眼睛瞪得滚圆：“微微父亲这么厉害？百度百科能搜到这个人啊！”
秦禹端着茶杯，靠在餐桌旁，看着这姑娘吭哧吭哧嚼着苹果，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着百科里的内容，忍不住笑了笑。
白见微下午被父亲送回学校了。饭桌上聊起来才知道，白承远是医生——主治医师，专家号都得提前半个月挂的那种。
难怪身上有股沉静的气质，面对各色病人、长时间手术，都必须保持情绪稳定。也难怪白见微说他忙，偶尔还要出差，大概是去参加会诊。
眼下才一点多，秦禹下午第一节课没课，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一趟——洗个澡，把身上的饭菜味道冲掉。
“主攻方向...心血管...”苏涂涂还在念，声音里带着惊叹，“水平这么高？感觉微微的性格也能学医。”
“就是白先生不让她学。”秦禹想到什么，笑了笑，“说太苦，没必要让闺女吃这个苦。再说她自己也志不在此。”
“这么说...这一关就这么稀里糊涂让秦老师过了？”苏涂涂随手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
“俩男人，很多话题聊起来就顺畅。”秦禹耸耸肩，“聊聊经济下行，聊聊国内外形势，聊聊军事——大家都有自己的见解，总有一款能接上。”
他顿了顿，朝楼下方向看了一眼：“林老师中午没回来？”
“在学校呢。”苏涂涂说，“给我发消息了，说不回来吃，和椒椒、巧巧她们出去吃。”
“哟。”秦禹含笑瞥她，“那这么一说，家里就剩你一个‘孤家寡人’了？”
“秦禹，你别忘了，你还要送我回沪市的。”苏涂涂白他一眼，理直气壮，“我爹你又不是没见过。”
“是啊，见一次喊我一次‘卖卡的’。”秦禹耸耸肩，想起苏爸爸那副热情过头的模样，“不过苏叔叔人挺有意思的。”
“你俩就差处成哥们了。”苏涂涂翻了个白眼。
“那小涂涂喊我什么？”秦禹笑着逗她。
苏涂涂也不惯着他，抬脚就踹。秦禹随手接过，在小姑娘警告的眼神中放下。
他已经无力解释了。
“怎么今天没画画？”秦禹终于正经起来。这姑娘今天竟然在楼下待着，有点稀奇。
“当我是工具人啊？”苏涂涂又翻一个白眼，“还能天天画画不成？”
“那你现在...”秦禹摩挲着下巴，“岂不是很闲？”
“...差不多吧。”苏涂涂想了想，“苏州最近没什么画展，我也没接到新邀请。不过最近在学插画，说实话，还挺有意思的。”
“帮个忙呗？”秦禹忽然开口。
“什么？”苏涂涂纳闷地看着他。
“群里有个朋友，‘数字猫’——就那个天天顶着奶龙头像的。”秦禹说，“他之前给人家公司做建模，但建模一般需要先有概念图。那边只给了文字要求，他又没时间设计概念，所以需要...”
“这还是...层层外包的活？”苏涂涂挑眉，一脸警惕，“到我手里不会是什么黑奴价吧？”
“三千。”秦禹回想了一下，“他开的价格。”
“干了。”苏涂涂答得利落。
“...”秦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咳咳。”苏涂涂讪笑一声，清了清嗓子，“我现在属于半入行的插画师，水平嘛...不一定够。但我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对不对？我俩互相练练手嘛...你把要求发过来，我看看怎么画。这还是我第一次从网上接这种活...”
这下轮到秦禹咳嗽了。
“那个...嗯...你和他们对接吧。”他说。
“怎么？”苏涂涂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挑了挑眉，“你不会...还要跟我玩那一套吧？就是你为证清白，全程不参与？咱俩这关系我还在意这个？你抽点我也不在意。”
“不是...”秦禹难得有些卡壳，“主要是..呃...这个活...呃...”
他罕见地支吾起来，目光飘忽。
苏涂涂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表情从纳闷变成狐疑，又从狐疑变成一种微妙的、逐渐逼近的审视。
“秦禹。”她眯起眼睛，凑近了些，“你老实交代，到底是什么活？”
秦禹往后仰了仰，拉开一点距离，干笑两声：“就是...呃..那种...比较符合大众审美的...人民喜闻乐见的...”
“说人话。”
“二次元美少女。”秦禹一口气说完，“要穿那种...比较节省布料的小裙子。”
苏涂涂愣了两秒。
然后她“噗”地笑出声来，笑得直不起腰，扶着餐桌肩膀直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刚才那个表情我就猜到了！”
秦禹无奈地看着她：“笑够了没？不然这种活能一直没人接？”
“没...哈哈哈哈...”苏涂涂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秦禹啊秦禹，你现在在我这儿的人设彻底立住了——表面一本正经，背地里...”
“背地里帮朋友牵线搭桥，也是一本正经。”秦禹接话，面不改色。
“对对对，牵线搭桥。”苏涂涂抹了抹眼角，终于直起腰，但嘴角还挂着笑，“行吧，把要求发过来，我看看怎么画。不过...”
秦禹面无表情地翻出手机，点开那个奶龙头像，将聊天记录摊到苏涂涂面前。
苏涂涂接过手机，一边翻看要求一边嘀咕：“这衣服确实挺省布料...这腰得收多细啊...不是，”她忽然抬头，看向秦禹，“这上半身的比例真的是人类吗？”
秦禹反倒有些犹豫了：“你说这样会不会影响你眼下这种...画展的...呃...正经身份？”
“赚钱嘛。”苏涂涂白他一眼，唇角却扬起来，“再说了，开个小号不就得了。就是这人体比例确实有点夸张...”她顿了顿，忽然冒出一句，“我平常跑步都觉得，这走起来都痛吧？”
“咳咳。”秦禹被呛到，“这个就不用跟我说了！我上楼洗澡去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连手机都没拿回来，直接拧开家门消失在楼梯口。
苏涂涂瞥了一眼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轻轻笑了一声。
“假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