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又是一夜未睡？
周五的天气不太好，悬而未决的雨终于往下滴了几滴。在这个月份，雨水随时可能混着冰碴子落下来，变成那种刺骨的冰水混合物。
秦禹将白承远对秦椒的评价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她时，这姑娘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反应。
“怎么没反应？”秦禹侧过脸看她。
“嗯？要什么反应？”秦椒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雨点正敲敲打打地落在玻璃上。
秦禹沉默了一下。
好有道理...
他又想起之前夸她的下场——那姑娘问他是不是有病。
“这是雨还是雪？”秦椒扫了眼车窗。
“混合物。”秦禹跟着看了一眼，“天气预报说，有一点点雪。”
“这架势...”秦椒望着外面连绵的雨幕，“要下几天吧？”
“嗯，预报说两三天。”秦禹点点头。
“有点冷。”秦椒将指尖凑到空调出风口前，感受着暖风。
“这都要十二月份了，再不冷没机会了。”秦禹失笑，“怎么？今天穿薄了？”
“没。”秦椒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我在想...要不让巧巧来家里。”
她看了秦禹一眼：“怎么样？”
秦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点。江巧巧现在住过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像某种破窗效应——一旦答应过一次，之后再答应就变得顺理成章。当初怎么说服自己的，现在也能用同样的理由再说服一遍。
“...行。”他点点头。
“那我之后跟巧巧说一声。”秦椒靠回椅背，整个人放松地陷进去，“巧巧说她两三天没洗头了，一直扎着，挺难受的。”
这话倒透出几分属于高中时代的悲伤。
秦禹将车停稳。秦椒利落地解开安全带，看他一眼：“那我先走了？”
“嗯。”秦禹点点头。看着这姑娘撑开伞迈入雨幕，他也下了车，撑着伞站在车边耐心等着。
雨势不小，还刮着风。江巧巧今天若是想洗澡确实麻烦，过来也好——到时候让林雪或者苏涂涂去楼上，自己待在楼下就行。
少顷，林雪的车也到了。路上情况多变，她错过一个红灯，便晚了几分钟。
林雪下车，看见秦禹撑着伞站在那里，脸上忽然浮起笑意。
“秦老师大清早心情不错啊，还有闲情看雨？”她撑着伞笑着走过来。
“按照天气预报的说法，”秦禹转身，与她并肩往学校走，“今天应该是在看雪。”
林雪睨了他一眼。
“明天我不在学校，你帮我盯下班级。”林雪说，“今天我在班里通知一声，有事找你们秦老师。”
“这话怎么听着像‘有事找你妈’？”秦禹失笑，“明天下午的比赛，上午几点到？”
“八点。”林雪用胳膊肘轻轻捣了捣他，“我先帮你去看看，探点情报回来。”
“好。”秦禹笑，“那...明天我送你？”
林雪挑眉：“你送我做什么？”
“就像送秦椒那样？”秦禹试图描述自己心里那点想法，“感觉...送一趟，自己好像也出了力，心里踏实一点？”
“这话你有没有跟秦椒说过？”林雪却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瞥他一眼。
“没。”秦禹有些没理解她的脑回路。
“唉...榆木脑袋。”林雪叹了口气，“那既然如此...麻烦秦老师了？”
秦禹收了伞，跟着她一起走进教学楼。
两人迈步进了办公室。整个走廊都带着雨水洇湿的痕迹，窗边整齐地挂着一排湿漉漉的伞。
秦禹刚坐下，手机震了一下。
奶龙头像跳了出来——数字猫那家伙。
他点亮屏幕，扫了一眼。
“老秦你可以啊，从哪找的插画师？这水平可以！”
“怎么说？”秦禹打字问道。
“半天就把人体草图给我打好了？效率这么高？”
秦禹愣了愣。昨天下午一点左右才跟苏涂涂聊这事，虽然他不懂画画，但耳濡目染也知道，出草图的速度...
不对，这妮子不会又通宵了吧？
他看向林雪：“林老师，昨晚涂涂几点睡的？”
“嗯？没注意。”林雪回想了一下，语气有些无奈，“我看她在画画，就没特意去打扰。我只是涂涂的合租室友，又不能真管着人家...”
“我不就管得挺自然的...”秦禹话说一半，自己先噎住了。他摆摆手，跳过这个话题，“等下，我发消息问问。”
对面没回。
以她吃早饭还能保持那副精神头的样子...八成是熬了一宿。
数字猫又发来消息：“虽然我知道不同画师风格不一样，但你推来的这位很对味啊。插画一般侧重人物，很少兼顾背景和色调，这位画出来看着就...舒服，懂吧？”
舒服。一个相当主观、又相当高的评价。
“那就好。”秦禹回，“她的水平我一直放心，就是刚入行，没什么名气。”
“就这水平，要是能在网上发发作品，很快就有大厂约官图。”数字猫想了想，又敲过来一行，“江城不是有个游戏公司？缺插画师缺得厉害，让她试试画点二创，那公司闻着味就来了，没什么架子。”
秦禹精力有限，早年爱看番，如今又要卖手办，对游戏圈了解不深。数字猫的建议倒是很实用——这也是他喜欢交朋友的原因，总有人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有真知灼见。
“行，我知道了。”他回。
但眼下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两天没盯着，这妮子又开始作息混乱了。
秦禹收起手机，转向林雪，“林老师中午回不回去？”
“我？”林雪蹙眉看了眼课表，“也可以，不过下午第一节有课。怎么，有事？”
“那我回去喊苏涂涂起床。”秦禹靠回椅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不然她又能睡到下午四点，饿着肚子等到五点，硬生生把两顿饭并成一顿。”
林雪闻言也蹙了蹙眉：“行，我知道了，之后我在楼下看着她点儿...”
“林老师人美心善。”秦禹适时奉上一句夸奖。
林雪含笑瞪了他一眼，起身往班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