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真该辅修一个心理学学位
昨天中午的休息看样子效果不错，昨晚秦椒自觉补习被打断，硬是拉着秦禹又补了一场数学课。
要是前两个月发生这种事，秦禹真觉得是家里祖坟出了点问题，当然，现在也觉得。
秦禹自觉也不是多有天赋的人，不过是靠反复地努力、做题、归类。因此对于秦椒的努力，是完全肯定的，而且这姑娘的数学基础其实挺扎实。
像白见微那般的终究是少数——当然，也不罕见，那些顶尖学府里的艺术生不也一抓一大把？
秦禹正想着，副驾的门被拉开。
秦椒打着哈欠窝进来，整个人往座椅里一陷，像只没睡醒的猫。
“走了？”秦禹发动车子。
“嗯...”秦椒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困意，“几点了？”
“六点三十五，来得及。”
秦椒“哦”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目光涣散地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秦禹瞥了她一眼：“要不还是把晚上的补课取消了吧？有点影响你早上的状态。”
“补不补都这样。”秦椒摆了摆手，“这个点谁起都困。”
“再坚持半年。”秦禹只能这样宽慰。
秦椒没接话，伸手拨弄着空调出风口，把风向拨到秦禹那边——像是某种隐秘的逗弄。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你比赛结果今天出？”
“嗯，说是最迟今天。”
“紧张吗？”
“不紧张。”秦禹打着方向盘，“评上了也就那样，评不上也无所谓。”
“那你上个周还正儿八经地来回练，西装都整上了。”秦椒瞥他一眼。
“这是一种负责的态度——要不不做，做了就尽可能地做好。”
“你这是执念。”秦椒嘟囔一声。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秦禹侧过脸看着她，忽然问：“你觉得我能评上吗？”
秦椒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沉默了两秒，移开目光，语气硬邦邦的：“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评委。”
“那你猜猜。”
“猜什么猜，反正...”她顿了顿，“反正你上课又不差。”
秦禹笑了。
这话从秦椒嘴里说出来，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一路平稳，兄妹俩下车时，林雪也刚刚从车里出来，回头看着两人。
“林老师。”秦椒稍微加快脚步，“刚才听秦禹说，评优课是不是今天出成绩？”
“嗯。”林雪看向跟在后面的秦禹，“不是中午就是傍晚出。怎么，有事情？”
“秦禹说要是评上了请咱们喝奶茶。”秦椒说得一本正经，“我问问林老师，我有多大把握能喝到。”
“这谁知道。”林雪失笑——这妮子，又在别扭地表达自己对秦禹的关心了。
“那行，我先走了，不然迟到要罚站的。”秦椒自觉被看穿，揉揉鼻子，脚步更快了。
林雪看着小姑娘半走半跑的背影，笑意更深，回头瞥了一眼秦禹。
“秦老师大方啊，评上了还有奶茶喝。”
秦禹想起什么，也跟着笑了：“是啊。不过我保证，林老师的预算比别人多一点。”
“哦？我能多多少？”林雪挑眉。
“大概...三位数吧。”秦禹不确定地说。
“哪怕是巨无霸，什么都加一遍，应该也到不了三位数吧？”林雪和他并肩往教学楼走。
“林老师这么有水平，还真准备三位数都往里面砸？”秦禹笑意不减。
林雪没好气地看他一眼，眼里却带着笑意。
这人倒是没忘。
“酸菜鱼？”秦禹提议道。
这件事一直搁在那儿，他觉得这个时机就很好。
“好哇，还想昧我一顿。”林雪抱胸，“秦老师算盘打得倒是响亮，想两顿饭并作一顿？”
秦禹无奈，意识到林雪还是不想这么快去兑现那顿酸菜鱼。
不过拖着就拖着吧。也挺有意思的，像在心里埋了颗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芽，也不知道那顿饭会是什么味道。
林雪像是想到什么，忽然笑了，压低声音和秦禹嘀咕：“昨晚涂涂看科一挺认真的。”
“那她昨晚几点睡的？”秦禹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
“十二点半吧。”林雪回想了一下，“应该差不多。”
“哦...”秦禹点点头，“那应该是看困了。”
林雪翻了个白眼。她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你这个周带椒椒和涂涂回沪市？”她问。
“嗯，不止如此。”秦禹说得坦诚，“我还想去看看沪市的一个艺术培训基地。白见微计划寒假过去系统训练一阵子，我先去踩个点。”
“哦？”林雪倒真有些好奇了，“我倒是知道白先生不反对，但林女士那边...”
“唉，再聊吧。”秦禹轻轻叹了口气，“白见微说她这次比赛，很有可能还是第一。”
林雪眼神里浮起几分复杂，话里带着感慨：“没想到天赋高反而成了纠结。”
“主要是林女士，她的态度...比较暧昧..”秦禹回忆道。
“她母亲...”林雪沉吟了一下，开始分析，“我觉得身为冉教授的女儿，能被他带着走向艺术这条路，肯定也是有点天分的。但最后没有走下去——”
“冉教授可能太严厉了。”秦禹接话。
“不全是。”林雪摇摇头，“当然，这只是我分析的思路，你参考着听。林女士肯定是有天分的，或者没有白见微那么明显，或者说...她的天赋不足以支撑她走得更远。伤仲永，听过吗？”
秦禹眉头微蹙，立刻明白了这种说法。
他细细想了想，反而觉得林雪这个推理更站得住脚。不然林薇反对的理由实在太过暧昧——他从未见过林薇被称得上偏执的那一面，反而觉得她很爱白见微。
“林老师当初真该辅修一个心理学学位。”秦禹笑着感慨。
林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略微加快脚步走进七班教室，面容一瞬间变得清冷。
秦禹站在走廊上，看着林雪这一瞬间，只有他看到的转变，忍不住失笑。
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