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同时开口
似乎依旧如此。
秦禹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在他还没厘清之后要做什么之前，白见微已经收回那副模样，琴声照常响起。这两天的中午补习的时候，她也正常出现，给秦椒讲题，偶尔和江巧巧分析即将到来的月考。
秦禹想找机会和白见微聊聊，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于是一切如常，只有天气越来越冷了。
秦禹回头看了一眼窗外。这已经到了月中，上一次带秦椒回江城还是十月份，那时候天气还没这么冷，她带的秋衣不算厚。现在...
好吧，秦禹承认，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选择了最稳妥的办法。
拖着。
周六周日江巧巧和白见微还是会来，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就正好回江城。
江巧巧那天出现的太巧合，除却她之外任何一人上来，那天中午的事情都不会这般简单地平息，然后被翻过去。
但偏偏是江巧巧，在秦禹本身的视角里，江巧巧不会追问，体贴地不问，也是小棉袄性格里的一环。
但至于为什么是江巧巧上楼，那大概只有她本人知道了。
“秦老师你想什么呢？”
林雪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她看着对着电脑屏幕眼神放空的秦禹，有些好奇。
“嗯？”秦禹回过神。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要不...林老师读一读？”秦禹心虚地笑了笑，又摸起水杯——这是个给自己缓冲的动作。
“嗯...”林雪看着他，点了点下巴，“白见微的事？”
秦禹呛咳起来，杯里的水差点洒出去。
“为什么这么想？”他真觉得有点邪门了。
“那不然最近还有什么事？”林雪摊手，“按逻辑推算，你最近该操心的也就是她的事。”
哦，这倒也是。
秦禹暗暗松了口气。
“没。”他叹了口气，“天更冷了，秦椒穿的薄，我准备回江城把那套棉睡衣带过来。不然这姑娘就大咧咧穿着秋裤在屋里晃，太冷。”
“你要回江城？”林雪愣了一下。
“这周回去。”秦禹点头。
“那...也行。”林雪想了想，“周六走？”
“嗯。”秦禹应道，“周日晚上再回来。”
“行，到时候我接三个姑娘回去。”林雪安排得顺畅，“怎么忽然走这么急？”
“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秦禹回想，“涂涂知道。主要是看秦椒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你最好还是带着，你知道她要拿什么衣服？”
“也是，看她愿不愿意吧。”秦禹正说着，注意到门口站着人。
“报告。”
秦椒站在门口，小脸上汗涔涔的，身后跟着江巧巧，脸颊也透着运动后的红润。
“进。”秦禹开口。
秦椒看了眼办公室——正是上课时间，只有秦禹和林雪在。她带着江巧巧走进来。
“你俩干嘛了？”林雪看着她俩，从桌上抽出纸巾递过去。
江巧巧小声道谢：“和椒椒打了两场羽毛球。”
哦，这节课是体育课。
秦椒接过纸巾随便擦了擦，走到秦禹跟前：“秦禹，我没钱了，给点钱，我去买饮料。”
秦禹翻个白眼，摸出钱包抽了张二十递过去。
秦椒没接，回头看向江巧巧：“巧巧你喝不喝？”
“我不用，我有水。”江巧巧摆摆手。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秦椒转回来，“我和巧巧一人一瓶，八块钱就够了。”
林雪在旁边笑出声，江巧巧则可爱地吐了吐舌头。
“不是，我多给你了还不对？”秦禹看她。
“零钱揣兜里麻烦死了，我就要八块。”秦椒也看着他，理直气壮，“给你省钱你还不乐意了？”
秦禹懒得理她，随口问了一句：“对了，这周跟不跟我回江城？”
秦椒倒是真知道这事，却微微蹙眉想了想。
“你回去不就拿个衣服？”她反问道。
“嗯，在那住一晚，然后回来。”秦禹点点头。
“嗯...”秦椒又纠结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林雪和江巧巧，“那我也不去了。”
“不去？”秦禹确认道。
“不去了，反正我衣服你应该知道在哪，不行你给我打视频也行。”秦椒说完，又补了一句，“还是说...你要我陪着？”
这个赤裸裸的反问，让秦禹噎了一下。
要吗？
他想了想。
好像无论做什么，身边总有这几个人的身影。单独回去这事...
“不用。”秦禹说。
“哦？”林雪忽然开口，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那这么说...秦老师到时候要在寒冷的冬天，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开车，然后一个人回到清清冷冷的家，一个人睡一晚...”
她笑得肩膀微抖，开始搅局——主要是她也想知道这对嘴硬的兄妹到底谁会先开口。
江巧巧站在一旁，沉吟了一下。她觉得让兄妹俩出去走走也挺好，这样她才有机会和白见微再聊聊。至少秦禹这个行为，已经代表了很多事。
“那秦老师好可怜哦...”江巧巧小声接了一句。
兄妹俩对视一眼。
“你那衣服不好翻都垒在一起...”
“我记得有两件衣服有点问题...”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林雪笑得肩膀直抖，江巧巧也勉强憋住笑意。
“那正好，你们一起回去。”林雪总算止住笑，“到时候我接巧巧还有微微回去，我们几个人在家正好研究一下那棵圣诞树，下周就是圣诞节了。”
秦禹咳嗽一声：“行，那就麻烦林老师了。”
秦椒则拿起桌上的钱，转身就往外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些。
江巧巧压着笑，跟在她身后往外走：“秦老师林老师拜拜——”
“嗯，拜拜。”林雪笑着挥手，看着秦椒那闷着头往外冲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门被带上。
林雪回过头，看向正在把钱包收回抽屉的秦禹。
“你说你俩什么时候能坦诚点？”
秦禹动作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这就是我俩的相处方式。”
“行行行，你俩的独特相处方式～”林雪拖着调子调侃。
秦禹转过头，透过窗户看向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