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会是谁？
车子驶入小区。
秦椒看了眼身旁的秦禹，歪了歪脑袋：“秦禹，我怎么从来没见你背过包？今天怎么忽然背了一个？”
秦禹动作微僵。
他特意回去拿的，至于里面装的什么...
显而易见。
林雪从车上下来，白见微和江巧巧也从后座钻出来，身上背着书包——白见微背的书包有些眼熟，像是..
中午江巧巧拿着的？
秦禹收回心神，环视一圈，几个姑娘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也确实，从国庆之后就没正儿八经放过假。这次虽然不是放假，却也称得上一次难得的放松。
楼下放不开，自然地就聚到了楼上。林雪从秦禹手里拿过钥匙，拧开家门，客厅一片黑暗。
“欸？都回来了？”
苏涂涂的声音从昏暗中响起。
“你在干嘛？”室内太黑，秦禹看不清她在捣鼓什么。
“欸欸欸！别开灯！等下等下！”苏涂涂连忙制止。
秦禹闻言也没去摸开关，几个人都耐心地等在玄关，听苏涂涂窸窸窣窣地折腾。
黑暗中。
秦禹觉得自己的手被轻轻地握了一下。
很轻，很软，带着一点温热。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反握住那只手，它却像一条灵敏的小蛇，倏地滑走了。
几个姑娘的手都没有他大，仅凭一瞬间的触碰，根本分不清是谁。
下一刻。
圣诞树最顶端的星星灯亮了起来。然后是缠绕在树上的灯带，开始一闪一闪地发光，一路向下蔓延，配合着星星点点的碎光——
“哇...”江巧巧小声惊呼，“涂涂姐！好漂亮！”
“确实。”林雪点点头，带着笑意，“不枉我挑这么久。”
“嗯...”秦椒打量着那棵树，“真有那种感觉了。”
白见微没说话，只是借着灯光摸到自己的拖鞋，安静地换好。
“哼哼，那是！”苏涂涂叉着腰站在树旁，“弄得漂亮吧！就等着你们回来看呢！我还弄了个横幅，用艺术字写上去的！”
秦禹打开灯——横幅上果然是苏涂涂那漂亮的艺术字：第一次！家庭圣诞节聚会！
但他的关注重点不在这里。
他进来的时候走在最后。身旁是白见微，稍靠前是秦椒和江巧巧，再往前是最先进门的林雪。
那...会是谁？
秦禹看向白见微。白见微也看着他，轻轻歪了歪脑袋，目光清澈，没有任何异样。
他又看向秦椒。秦椒已经换好鞋，正往苏涂涂那边走。
再往前是江巧巧。
“秦老师有事吗？”江巧巧回头，依旧是那副乖巧的模样。
至于林雪...
首先排除她。林老师想要够到自己，中间至少隔着秦椒和江巧巧，两个姑娘怎么也该发现了。
“没事，进去吧。”秦禹只能这样说。
他又看了一眼白见微。白见微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垂眸整理自己的袖口。
“正好，礼物盒在这儿。”林雪指了指树下那些白色的盒子，“大家把礼物放进去就行。之后抱着礼物盒回去也行，不要现场拆，留点悬念。”
“这个主意好！”苏涂涂响应。她画的那幅画不大，加个相框也就是正常大小，放进礼物盒绰绰有余。
“圣诞节，就该吃火鸡！”苏涂涂已经往厨房走，“咱这么多人呢，一只鸡总能吃得下吧！”
听到有吃的，秦椒立刻响应，跟着苏涂涂往厨房钻。
秦禹先走去书房，将自己手里的包放好。
江巧巧看着他的背影，脚步顿了顿，随即一转，跟着林雪去圣诞树下拆礼物盒了——贴上标签，每个人往对应的盒子里放礼物。
白见微看了眼正在和苏涂涂研究怎么切火鸡的秦椒，又看了眼贴标签的江巧巧和林雪，沉吟片刻，跟着秦禹走向书房。
秦禹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进来，他没回头，只是默不作声地将包放好。
“刚才没开灯，黑暗中...”他还是觉得白见微嫌疑最大。
那个性格，像她会做的事。
“怎么了？”白见微问。
“你...真不知道？”
秦禹转过身，打量着白见微的神色。平平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秦老师不妨直接说什么事，或许我还能帮你分析分析。”白见微抱着手臂，靠在电脑桌旁。
秦禹犹豫了一下。不太想说。
“看来巧巧送给您的围巾，您已经收到了。”白见微却换了个话题。
秦禹看着她。
“你知道？”
“嗯。”白见微点了点头，“秦老师现在心里觉得怎么样？”
秦禹抿了抿唇。可偏偏，这个话题还真的只有白见微能站在这儿和他聊。
“还准备继续拖着？”白见微抱胸反问。
“只有你会这样想。”秦禹试图挣扎。
“呵...”白见微轻轻笑了一声。
“刚才，黑暗里有人摸了一下我的手。”秦禹看着她，试图拿回一点主动权，“是不是你？”
白见微果然微微蹙起眉头。
“左手右手？”她忽然问。
秦禹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真的不是她。
“左手。”他沉默了一下，还是回答了。
“左手...”白见微垂眸分析，随即轻轻笑了一声，“很聪明嘛。”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秦老师左手边，巧巧和椒椒都能摸到，只不过巧巧很顺手，椒椒要反手才行。”白见微语气淡淡，“如果是右手，那就只能是椒椒。但如果是左手...”
“为什么不能是你？”秦禹谨慎地反问，“你离我最近，也在左手边。也有可能是你在...贼喊捉贼。”
白见微忽然笑了。
她看着他，然后快步走近两步，几乎贴到他面前。
秦禹看着她。
“秦老师。”她握住他的手，目光直直地落进他眼里，“我不屑用这点小手段。我已经明牌了，遮遮掩掩的意义是什么？”
好有道理...
“不过就算这样，秦老师你也能继续骗自己。”白见微耸了耸肩，“比如我万一就喜欢这种小动作呢？对不对？”
她顿了顿。
“秦老师，你现在已经没有逻辑能力了。”
秦禹揉了揉额角。
他甚至有点庆幸——幸亏是白见微先对自己明牌。不然这些姑娘的心思，自己真的有的猜了。
“欸？人呢？先吃火鸡！我捣鼓一下午呢！”
苏涂涂喊道。
白见微闻言，看了眼秦禹，重新拉开门走了出去。
临走之前，她又看了眼秦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