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暂时先不要说
由于上一次几人反馈火鸡味道太柴，苏涂涂果断进行了本土化改革——
奥尔良火鸡。
这下对了。
至少几个人都吃得很满意。苏涂涂也不是只做了火鸡，还配了些薯条、鸡米花之类的小食，加上饮料，高兴是真高兴，热量也是真的热量。
不过高兴嘛，谁会在这种时候纠结这些？
杯盘狼藉的餐桌旁，几个人瘫在椅子上，各自揉着肚子。
“不行了不行了...”苏涂涂有气无力地摆手，“我得缓缓。”
“谁让你吃最多的？”秦椒白她一眼，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嗝。
“那不是因为好吃嘛！”
笑闹了一阵，终于有人想起正事。
“洗澡洗澡。”秦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哦对，你们俩...”林雪看向白见微和江巧巧。
“我带的有衣服。”江巧巧轻声说道，又看向白见微。
“我不用换。”白见微语气淡淡。
“穿我的也行。”秦椒摆摆手，“之前巧巧也穿过我的。”
秦椒和江巧巧身材差不多，只不过秦椒更有力量感，江巧巧则温软一些。
“那我和微微下楼洗澡了。”江巧巧说着，和白见微一起起身。
两个姑娘都知道适可而止——要是真把秦禹逼到墙角，谁也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江巧巧换好鞋，回头朝屋里挥了挥手。白见微跟在后面，淡淡点了点头，目光在秦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
门关上了。
秦椒刚推开自己房门，身后就传来一阵风——
“椒椒我来啦！”
苏涂涂一个箭步冲进去，紧接着里面就传来两人打闹的声音，夹杂着“涂涂姐你干嘛”“嘿嘿嘿一起洗嘛”之类的说话声。
秦禹坐在沙发上，听着次卧隐约传来的笑闹，清了清嗓子。
“吃撑了，下楼走走。”
他说得一本正经，好像真的只是为了消食。
林雪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正好，我也去。”她站起身，“这热量太高了，不走走今晚睡不着。”
说来也奇怪——苏涂涂能大大咧咧地直接钻进楼上的浴室，而如果换成林雪，她大概会纠结着选择去楼下。
两人换好鞋，推门出去。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秦禹按下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夜风有些凉，但刚从暖气房里出来，反倒觉得舒爽。两人沿着小区的小路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地映在灰色的路面上。
“这下知道躲一躲了？”林雪看了他一眼。
秦禹顿了一下，没说话。
林雪也没追问，只是继续往前走。
小区里很安静，偶尔有一两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声，很快又消失了。
“其实挺好的。”林雪忽然说。
“什么挺好的？”
“这样。”林雪抬手比划了一下，“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秦禹侧过脸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轮廓很柔和。
“林老师今天话挺少。”他说。
“不是话少。”林雪笑了笑，“是看你话多，让你说。”
秦禹愣了一下。
“怎么，不想说？”林雪瞥他一眼。
秦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有点乱。”他说。
林雪点点头，没问为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出一段，她才开口。
“那就慢慢走，走着走着就顺了。”
秦禹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说话有时候真挺玄乎的，但又莫名让人安心。
“林老师。”
秦禹仰头看着夜空。城市里没有星光，只有一轮明月挂在正中，不圆，却也不是月牙，像是某种等待被填满的时刻。
林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似乎...不太适合老师这个职业。”秦禹望着那轮月亮，“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那秦禹你想象中的是什么样的？”林雪问。这次她没有再喊“秦老师”。
“嗯...”秦禹忽然笑了一下，“好像又有点不太后悔。但是...我确实不适合这个职业。”
林雪看着他。
“上个月月末，微微留在了文化宫，她独自穿着礼服等了我将近两个小时。”秦禹顿了顿，“今天...巧巧送了我一条灰色的围巾。她自己织的，用了一个多月。”
林雪微微蹙眉。原本她只是有些猜测，但现在配合秦禹这副模样，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然后呢...”秦禹轻轻叹了口气，“忽然又得知椒椒不是我的亲妹妹。好像一瞬间什么事情都涌了上来...我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她看着他的侧脸。
平常总是从容的模样褪去了，变得茫然。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雪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你遇到不会解的题会怎么办？”她看着他。
秦禹望着她的眼睛。
“要分什么情况。”
“比如？”
“如果是考试，大概就是能写多少写多少，能拿几分算几分。”秦禹顿了顿，“如果是平时...可能会搜一下？”
“会找外援对不对？”林雪轻轻笑了笑。
秦禹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也笑了。
他伸出手，牵住她的手。
“可以吗？”
没有回答，但是手心里的手捏了捏他。
“谢谢。”
秦禹轻声说道。
林雪望着他，却轻轻地叹了口气。
“但还是先别说了。”
“我来说。”秦禹道。
“现在正事最重要。”林雪摇了摇头，“没必要非在这个时候把这些都摊开。而且...”
她说到这里也揉了揉额角，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怎么觉得...椒椒对你的情感...嗯...”林雪顿了顿，还是换了个角度说出来，“如果现在就要用新身份去面对她，我也需要时间去调整。”
秦禹看着她这副考虑周全的模样，也轻轻叹了口气。
“对不起。”
“欠你的。”林雪娇俏地白了他一眼，“大家都很努力，每个人都很重要。”
秦禹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搂住她。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