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确定的行程
江巧巧看着秦禹下车的动作,想了想,最后也推开车门,跟着下来。
秦禹脚步一顿,看向身旁的小姑娘。
“微微!”她声音轻柔地喊了一声,又看向一旁的男人,礼貌地点点头,“白叔叔好。”
白见微愣了一下,随即开口,声音依旧那般清凌凌的:“秦老师,巧巧,早上好。”
白承远看着这两个小姑娘,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你好。”他应了一声,随即又看向秦禹,“秦老师,上班前看看微微。她妈妈不放心,非要我等一下。”
“白叔。”秦禹打了个招呼,语气自然,“吃过早饭没?”
“吃了。”白承远笑了笑,目光在秦禹和两个姑娘之间转了一圈,“今天不是林老师来接?”
秦禹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白见微。那姑娘安安静静地站着,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淡定的模样,目光落在地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让林老师多休息一会儿。”秦禹收回目光,末了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平常从周一早起到周五,看得我也心疼。”
这话说得不算轻,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承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秦禹这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是林雪不来,是他不让来。
而且也透露出几分两人关系不一般的意思。
“是,林老师平常作为班主任也辛苦。”白承远点点头,忽然像是放松了一点,语气里多了几分随意,“主要是想了想,这两顿饭,也没认真和秦老师表示过感谢,照顾我家微微。”
“称不上。”秦禹摆摆手,没去看两个姑娘,只是扯开话题,“白叔,说到去沪市那边培训的事...”
“嗯...”白承远揉了揉额角,说到这里也有些叹气,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秦老师麻烦借一步说话?”
秦禹应声,跟着他往旁边走了几步,拐到花坛边的角落里。
两个姑娘留在原地。
“我的想法是支持的。”白承远先表明态度,声音不大,“她妈妈那边...我也在劝。我觉得应该让微微去培训学习学习,这是个好机会。”
秦禹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
“所以...”白承远顿了顿,“麻烦秦老师到时候把苏小姐的联系方式给微微母亲。她妈妈还是放心不下,想麻烦苏小姐多照应一下。”
他说“照应”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家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白承远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些,“孩子或多或少也受影响。寒假留在家里,母女俩虽然不说吵架,但终归气氛有些冷。倒不如让她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距离的问题。”秦禹宽慰道,“等以后微微上了大学,离家远了,搞不好还会想你们。”
白承远失笑,摇了摇头:“秦老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秦禹听着这话,忽然感同身受地点点头,也跟着叹口气。
“是啊。”
两个男人站在这个拐角,竟然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一个为女儿操心,一个为妹妹操心。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哥哥。说来说去,都是放不下。
“培训大概要过个年关。”秦禹想起来,提醒了一句。
“秦老师,我当年规培的时候住的宿舍都是十二人间,每天晚上过了十点准时断水断电。”白承远就笑,“微微愿意吃这个苦..”
“不会,涂涂她也在沪市,住涂涂那里。”秦禹说道。“住宿环境不用担心,通勤地铁大概也就二十分钟。”
“那我就更没有反对的理由,”白承远叹口气,“正好,每年年初二去冉教授那里我都头疼,微微想来也是这个想法,今年让她舒心些正好。”
“好了,我也该上班了。”白承远看了眼手表,又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白见微,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多年以前我学医,没人觉得这不是一个前途光明的职业。但是现在,我都不能说我不后悔。”
他顿了顿,又看向秦禹。
“微微是我女儿,但不全是我女儿。她先是她自己。所以对于她走艺术这件事,我不反对——是她喜欢的。”
秦禹看着他,点了点头。
“微微有你这样一个开明的父亲,是件高兴的事。”
“但是我没法陪伴。”白承远苦笑了一下,“一直都是她母亲管着她。有时候忙起来三四天不沾家,只能这样...赚点女儿的好感了。”
他说完,拍了拍秦禹的肩膀,转身往回走。
“微微,巧巧。”白承远走到两个姑娘面前,语气轻松了些,“叔叔先走了,你们好好学习。”
“白叔叔再见。”江巧巧乖巧地挥手。
白见微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嘴唇动了动。
“路上慢点。”她说,声音很轻。
白承远笑了笑,转身上了车。引擎声响起,车子缓缓驶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很快消失在路口。
白见微看着那个方向,站了一会儿。
“走吧。”秦禹走过来,拉开后座的车门。
两个姑娘钻进后座,一个靠左,一个靠右。
江巧巧坐在旁边,偷偷看了白见微好几眼,最后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白见微没躲。
车子发动,驶出小区门口。
窗外的晨光铺了一路。
“白叔说支持你去沪市。”秦禹开口,争取让自己说的像是在公事公办,“既然这样,我和秦椒大概稍微晚个几天,到时候带着巧巧一起过去。”
他顿了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等开学一起回来。不过我估计年后也就再多五天假。”
后座安静了一瞬。
白见微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点意外,还有一点柔软。江巧巧也愣住了,眼里的光闪了闪,像是没料到他忽然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秦禹虽然一直说会去,可去几天、待几天、甚至怎么去,都一直语焉不详。有时候白见微问起来,他就含糊地应一句“到时候再说”,像是在给自己留余地,又像是在躲什么。
而如今——
“好。”白见微应了一声,她顿了顿,又开口,“那我和涂涂姐...”
“到时候我先送你俩回去。”秦禹装作说的云淡风轻。
白见微看着后视镜里他的侧脸,唇角微微扬了扬。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