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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工作第432章 她合上了通往阁楼的门0%

第432章 她合上了通往阁楼的门

所以当秦禹轻手轻脚地推开书房门的时候——

白见微正在调试设备。笔记本摆在窗边的桌上,屏幕亮着,她弯着腰,手指在触控板上划来划去,大概是在调什么音频软件。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意外,也不惊讶,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咳...”秦禹咳嗽一声,脑子里飞速转着,还在想理由。

“阅卷?”白见微给出台阶。

“昨晚就阅完了。”在找不到理由和不勤奋之间,秦禹选择了后者——自己昨晚可是非常认真地在阅卷。

唯独这一点,秦禹不允许被“污蔑”。他可以优柔寡断,可以心软,可以在几个姑娘面前节节败退,但对待该担负的责任,他从来说一不二。

白见微看着他,没说话。那目光安安静静的。

秦禹又咳嗽一声,走到电脑桌旁的电竞椅坐下。

“回复买家消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白见微又开口。

秦禹刚刚点开后台消息的手顿住了。这人真不可爱,话都让她说了,自己说什么?说是来回复消息的,她说对;说不是来回复消息的,那自己来做什么?

“昨晚怎么没来?”秦禹干脆换了个话题,目光还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悬着,没落下去。

“秦老师想让我来?”

一句话又给秦禹干沉默了。指尖在键盘上无意义地敲击了两下,打出一串乱码,又被一个个删掉。

白见微忽然放松了些。她把笔记本合上,走过来,在秦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没拉近,隔着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说话。

“是巧巧说不来的。”白见微自顾自地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她说你昨天要阅卷,还是要先以你的事情为重。我和巧巧要是过来,晚上肯定一群人要闹腾,你卷子就阅不完了。”

秦禹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白见微确定地点了点头。

“在她自己和你之间,她优先选择的是你。”

这确实是白见微很早之前就发现的——每当江巧巧面对关于秦禹的选择时,总是优先考虑秦禹。

秦禹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的。江巧巧会用小心机——故意用错毛巾,故意在他面前露出那点窘迫,故意用软软的语气说“秦老师,我数学不太好”。

可面对秦椒的疑问,她还是第一时间给出了补救。她的那些小心思,所有的前提都是——只有他俩,尽量不影响其他人。

她在意他,因此也在意他身边的所有人。

白见微见他这副模样,没再说什么。她站起身,走回窗边,弯腰从琴盒里摸出琴。琴弓搭上弦,试了两个音,音色有些闷,她皱了皱眉,开始微调琴轴。

秦禹坐在电脑前,后台消息还开着,光标一闪一闪的。看着窗边的白见微调琴,听着琴弦被拨动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过了一会儿,白见微调好了音。她架起琴,琴弓落在弦上,拉出一段很轻的旋律。不是练习曲,也不是什么名段,只是几个零落的音符,散在空气里。

秦禹靠在椅背上,听着这段不成曲的旋律。

琴声停了。白见微放下琴弓,转头看了他一眼。

“秦老师。”

“嗯?”

“你刚才说昨晚阅完了卷子。”

“嗯。”

“那你在书房做什么?”

秦禹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看着她眼底那点淡淡的笑意,索性诚实点。

“找不到地方能呆着。”

他说。

白见微点点头,重新架起琴,继续拉那首不成曲的调子。旋律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想下一个音符该落在哪里,又像是不急着想好,就这样慢慢来。

秦禹把椅子往后仰了仰,摸出手机开始水群。最近没什么现象级的手办,一群人在群里嚷嚷着钱花不出去,急得要死。

说来也奇怪,这些人平时天天喊着吃土,可没东西买的时候又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把钱塞进他口袋里让他变个新品出来。舍不得买的咬咬牙也买了,买完继续喊吃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应该也算是一种“单身经济”——钱没处花,总得找个地方哄哄自己。

琴声依旧,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江巧巧探进来一个脑袋,先看了一眼白见微。白见微没停,琴弓搭在弦上,旋律依旧不紧不慢地流着。江巧巧轻手轻脚地走到秦禹身边。

“秦老师。”她压低声音。

“嗯?”秦禹没抬头,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群里又有人发了张图,问这个月有没有补货计划。

“好像没快递盒了。”江巧巧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打扰到窗边的琴声。

“阁楼里有吗?”秦禹也压低声音,这姑娘贴的有些太近了,不过可能是怕听不清。

“不知道。”江巧巧摇头,马尾跟着晃了晃。

“那我上去看一下。”秦禹随手将手机放到电脑桌上,从电竞椅上站起来。白见微注意到动静,琴弓在空中停了一瞬,旋律断了。

“我去阁楼看还有没有快递纸盒了。”秦禹解释道,指了指天花板。

白见微点点头,没说话,重新把琴弓搭上弦。

秦禹往阁楼走,楼梯窄,他侧着身子上。

江巧巧站在书房里,歪着头想了想。

她回头看了一眼白见微。白见微已经重新开始拉琴了,目光落在谱架上,没什么特别的态度。她只是走去摄像机边,按下录像键,红色的指示灯亮起来,一明一灭的。

江巧巧收回目光,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秦禹已经站在阁楼里了,弯着腰在翻东西。堆着几个纸箱、一个旧画架、几摞过期的杂志。

日光从头顶的小天窗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着。他记得印象中还有一点纸盒,被叠放到哪去了却想不起来,只好一个一个箱子翻。

江巧巧跟上来,站在楼梯口。下面悠扬的琴声透过地板传上来,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闷头翻找的秦禹。

“多么?”秦禹压低声音开口,没回头。

江巧巧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也轻声开口:“不多,大概还有十来单就包完了。”

秦禹头也不回,继续翻找。纸箱在他手里翻过来又翻过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然后,秦禹听到一声轻轻地、像是什么合上的声音。

他纳闷地回头。

江巧巧将阁楼通往下面的门合上了。

门板严丝合缝地嵌进门框里,把楼梯间和下面的琴声一起隔在了外面。阁楼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天窗透进来的日光和空气里慢慢飘着的灰尘。

???

秦禹震惊地看向江巧巧。

那姑娘站在门边,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松开。她注意到他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我看微微在练琴,”她解释,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说话还有翻东西的声音对她总是有影响的嘛...”

秦禹看着她合上的门,又看了看江巧巧。那姑娘低着头,手指还在门把手上搭着。

他想起了白见微的说辞——

秦禹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去那边翻一下。”

江巧巧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从嘴角漾开,一直漫到眼底。她松开门把手,快步走过来。

“我也来帮忙找。”她说,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但还是低低的,阁楼里就该用这样的音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