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即将到来的大清算环节
经过计算，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大概有八十多单算到考试之前，只有二十来单是这两天下的。
秦禹想到这里，又往椅背靠了靠，椅子的弹簧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他手指搭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下意识摸向手机。
“没出呢。”
这话让秦禹指尖一顿，悬在屏幕上方。随即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划开屏幕，准备打开其他软件。
“看看天气。”他说，语气刻意放得很平。
林雪笑起来，那笑声很轻，看穿了他又懒得戳穿。
“那麻烦秦老师和我说一说，这几天天气如何？”
秦禹扫了一眼屏幕，天气预报上几个小图标整整齐齐地排着。
“年尾有雪。”
“你不知道苏州的天气不能相信吗？”林雪歪着头看他，手指也在桌面上点了点。
“怎么说？”
“每次说有雪，再临近几天，就变成雨夹雪。然后再过两天，变成雨。最后最可能的——”她顿了顿，拖长了尾音，“就是阴天。”
秦禹又往后躺了躺，椅背发出更大的声响。
“肯定是天气变暖导致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服气的笃定。
林雪侧过脸看他。这人一个上午对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解锁、关掉、再解锁、再关掉，屏幕亮了灭、灭了亮。
这会儿到了下午，更是变本加厉，看得更勤了，每隔几分钟就要拿起来看一眼。
中午她去艺术楼看几个小姑娘的时候也是——秦椒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手指把稿纸卷起来又抚平，抚平又卷起来。
江巧巧给她报听写都要多报两遍，她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问“你刚才念的什么”。
从这个角度来看，兄妹俩出奇地一致——藏不住心事。一个在办公室翻手机，一个在艺术楼翻稿纸，连焦躁的姿势都像，都是手指闲不住，总要弄点什么。
不过她也挺好奇这次秦椒发挥得如何。从小她认识的秦椒，考试出成绩就不让问，问就是“不知道”，三个字堵回来。
但偏偏这次，秦椒考完居然会和江巧巧对答案，甚至还会问她古诗词理解。她当时当然没说——让学生安心考试是老师的本分——但这个心态，和以前那个“考完就扔、问就是不知道”的秦椒比起来，确实不太一样。
嗯，这次秦椒看上去还挺有把握的样子。
想到这里，林雪的笑容便又多了几分，唇角翘起来，眼底也亮了些。
“你想不想让椒椒考好？”她托着腮去逗他，手指在脸颊上点了点，目光里带着一点促狭。
秦禹不着痕迹地放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最后一下，把那个偷偷打开的、去看秦椒成绩的查询界面叉掉。
“当然想。”秦禹说道，却看向她，目光比刚才认真了些，“就...和你差不多。”
“什么叫做和我差不多？”林雪歪头，没太听懂。
“就——”秦禹沉吟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信任我对你的好，最后都能被妥帖地照顾到。”
林雪听着他这个回答，忽然垂眸，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摊开的卷子上，却没在看字。
“椒椒她...”她想了想，微妙地顿了一下，“放心吧。最后就是赢了你，也大概不会做什么。无非就是像之前那样，让你请她看电影，或者...”
她又顿了一下，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滑过。
说真的，前期兄妹俩对抗情绪那么重，可相处起来却默契得不像话——这才是让她不解的。
她观察了很久，觉得那更像是秦椒当时正在试图将自己剥离一个标签，那就是“秦禹妹妹”的身份。
有点像是，秦椒想让她和秦禹是站在一个同等的地位去对待，是社会属性，而不是家庭属性。是一种强调。
但这半年的相处，她似乎又开始重新接纳“妹妹”这个身份了。会撒娇，会耍赖，会自然地往秦禹身边一坐，理所当然地翻他的抽屉。
可现在的问题是——秦椒似乎早就知道对方不是亲的。
那...为什么呢？
林雪又点了点桌面，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后续的分析卡住了，像一条路走到尽头，前面是雾，看不清楚。
她收回那些思绪，把那些没想通的问题暂时搁到一边。
“或者让我爆点金币。”秦禹摊手，语气轻松了些。
“椒椒要是在这里肯定要呲牙。”林雪瞥他，“你见过椒椒乱花钱？”
秦禹心虚地揉揉鼻子，指腹在鼻梁上蹭了两下，选择换了个方式控诉：“帮她不帮我——”
“滚蛋。”林雪毫不客气，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力道不重，但意思很明确。
她重新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看了眼群聊。
随后，林雪的眉梢挑了一下。
“出了？”
秦禹立刻将脑袋凑过来，两个人贴得极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道。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长的一眼望不到头。
“总排名？”他问。
“应该是几个学校联考的总排名，校内的应该是同步出的。”林雪说。
她退回到主列表，刷新了一下。果不其然，年级内的排名也已经出来了，白纸黑字，排得整整齐齐。
引入眼帘的第一个名字——
白见微——第一。
秦禹看着这个成绩，愣了一瞬。怎么说呢，这姑娘竟然在一点奖励机制都没有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样的自律性。
其实那个承诺如果能鼓励她一下，也挺好的。让这姑娘有些外界的动力，也不全是坏事。
秦禹有些走神地想，目光在“第一”那两个字上停了一会儿。
林雪手中不停，继续往下翻。屏幕上的名字一页一页地跳过去。
“巧巧的。”林雪停下来，手指点在屏幕中央，“年级排名九十七...”
她又往上翻了翻，确认了一下前面几个名字，然后抬起头。
“这次排名很高啊。没看到谢老师班其他学生名字，估计应该是班级第一的水平。”
稍远处的谢影丽抬起头，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赞许：“巧巧平常态度就端正，学的也扎实。之前心态有些问题，最近倒是很稳妥。”
秦禹眨了眨眼。
嗯？
等下，是不是也欠那姑娘一个承诺来着？
这都到班级第一了。
林雪指尖未停，垂眸继续翻。到了三百多名的时候开始放缓速度，一行一列地过。
“应该从下往上翻的。”秦禹忍不住嘀咕，“看着排名一个比一个多，对我心脏不好。”
林雪翻了个白眼，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自己翻去。”
秦禹拿过来，两个人换了位置——变成秦禹翻，林雪扶着座椅把手歪着头看他。她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肩膀，痒痒的。
谢影丽笑了一声，看着两个人变换姿态，摇了摇头，没说话，也垂眸分析班级排名。
秦禹放大屏幕，手指快速地往下划，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之间跳跃。三百四，三百六，三百八，四百——他放缓速度，一页一页地过，眼睛盯着屏幕。
终于——
“这个。”
在秦禹停下屏幕的一瞬间，林雪也开口了，说明她看见了。
秦椒——年级排名399。
他靠在椅背上，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一直在屏着呼吸。
林雪看着那个排名，又看了看秦禹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松了口气？”她问。
“没有。”秦禹嘴硬，嘴角却压不住。
林雪没戳穿他，只是把手机拿回来，继续往回翻，看看前面自己班级都有谁。
秦禹收回目光，忽然笑容顿了顿。
等下...
那之后是..
大清算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