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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工作第458章 我想让独处的时间久一点0%

第458章 我想让独处的时间久一点

林雪恢复得还挺快,至少今天早上和苏涂涂上楼吃饭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声音清亮,面色也正常,只是偶尔咳嗽一声。

当然,眼下主要问题还是要组卷子。

中旬考试,准备放假,一月中下旬开始准备过年。总有哪个班的老师走漏了风声——不一定是高三年级的,也有可能是其他年级的。

然后像风一样,瞬间传遍整个年级。

林雪气呼呼地在他身边坐下,椅子被她拉得吱呀一声。“一群小崽子,又想着放假!心都放飞了!”

秦禹失笑,把手里的红笔转了一圈。“正常,你不也想着放假?”

“那不一样。”林雪瞪他,但底气明显不足。

秦禹没再逗她,把笔放下,站起身。“我去找白见微聊一下。她可能考完试就要直接走,等不到学校正式放假的时候。”

“行。”林雪应道,已经翻开了一本教辅,开始勾题。

秦禹走出办公室,路过九班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这会儿最后一节晚自习,教室里安静,学生们低着头。

秦椒现在靠窗坐——靠墙那一侧,江巧巧在外侧。秦禹蹑手蹑脚地靠近后门的窗户,伸头往里看了一眼。

秦椒面前摊着英语试卷,手边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词典,正一个一个地查单词。她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慢慢移动。

这姑娘看样子是真想再进一步,又闷着头开始啃英语了。

然后她抬起头,马尾仰起,目光落在后门窗户上,瞪了他一眼。

江巧巧坐在她旁边,唇角挂着笑,没抬头。但很显然,她知道自己出来了——那种不动声色的、安安静静的了然,是她最擅长的事。

秦禹点了点窗户,秦椒撇撇嘴又低下头去,马尾晃了一下,带着一点不情愿。秦禹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江巧巧真的是因为那个原因才要调到这边的吗?

他嘀咕着上了楼,走到白见微的班级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白见微。”他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公事公办,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

白见微从座位上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停了一瞬。然后她放下笔,施施然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出来。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整个人从从容容的。

“晚上好,秦老师。”她站定,微微仰头看他。

“嗯,晚上好。”秦禹应了一声,四下看了看。“回办公室聊?有空调,暖风舒服些。”

“林老师在不在办公室?”白见微反问,语气平平的。

“在。”

“那不用了,在这里聊吧。”

秦禹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转身往走廊拐角走,靠窗,但风也大。白见微跟在他身后。

秦禹站定,刚想说话,白见微又开了口。

“秦老师,往里面站站吧。”

秦禹纳闷:“为什么?”

“方便些。”

秦禹见她不解释,只好又往走廊里侧进了几步,后背几乎贴上了墙壁。白见微也跟着往里挪了挪,和他并肩站着,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秦老师竟然没有叹气。”她淡淡地说道,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怎么说呢——”秦禹试图组织语言,“不意外。”

白见微却没在意这个,只是抬手挽了挽被风吹乱的发丝。“秦老师找我什么事?”

“嗯——我又问了一下艺术培训那边。”秦禹摸出手机,划开屏幕,翻到聊天记录,“和白叔聊了一下。你可能要提前走,而且去那里直接就要进行学习...”

“我爸怎么说?”白见微问。

“白叔说没问题,就是可惜没法送你去。”秦禹把手机递过去给她看了一眼,又收回来,“林姨那边白叔说有他在,没事,让你专心学习。”

白见微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所以秦老师找我是——”

“就说下这事。”秦禹把手机揣回口袋,“极有可能是考完试我就直接送你和涂涂一起回沪市。你这个寒假...他们都在休息,你可能会很忙。”

“就算没这个我也很忙。”白见微忽然说。

秦禹想了想。这姑娘确实没闲过,练琴、上课、复习,一样不落,连午休都在看书。他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需要我搭把手?”

白见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现在还不用。”

“那就回去吧——”

秦禹话还没说完,白见微那边又开了口。

“林老师休息得怎么样?”

“还行。”秦禹说。今天中午林雪依旧回家休息,下午的班级是自己看着的,白见微没碰到林雪也是正常。

两人又沉默了一下。走廊里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凉凉的。秦禹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重新拾起之前的对话。

“那你——”

“秦老师也要注意身体,不要生病了。”她又说道。

秦禹咳嗽一声,觉得这姑娘今天有点反常。她说起话来东一句西一句的,像是不急着说完,又像是压根没想好要说什么。

“白见微,咱俩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吧?有话直接——”

“我想让独处的时间久一点。”

秦禹的后续直接被堵死。他下意识看向走廊拐角上方——那里装着摄像头,但他们的位置刚好在盲区里,镜头转不到这个角度。

随即他意识到什么,看向白见微。

那姑娘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她的唇角微微弯着。

“还挺有意思的对吧?”她说。

“有意思在哪——”秦禹只想吐槽。

“我累了。”她忽然说。

秦禹愣了一下。

“行。”秦禹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站在她身边。

“喏。”白见微从衣兜里摸出一张折了两折的试卷,递给他,“这样显得自然些。”

秦禹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道数列题。

“站多久?”他问,目光落在试卷上,“不是催,主要是这个天真有点凉。林老师都吹感冒了,我担心你。”

白见微闻言,眼睫颤了颤,她低下头,扫了一眼试卷上的最后一题,沉默了片刻。

“这题大概解出来要十五分钟。”她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就这么长吧。”

“十五分钟?”秦禹重新看了一遍那道数列题,心里默默地推了一下——几个方法套进去,估摸着还真要十五分钟。步骤多,容易绕,十五分钟只少不多。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问你个事——”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白见微见秦禹主动挑起话题,自无不可。她找话题的能力刚才也看见了,就那样,干巴巴的,像挤牙膏。

“你有看到题目就知道这题要多少时间的能力吗?”秦禹试探地问道。

“粗略的估算是知道的。”白见微说。

“每道都会算?”秦禹又问。

“会做为什么还要算?”白见微反问,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有遇到要解的、看出来有些门路的,才需要在脑子里过一遍,算一下浪不浪费时间。”

秦禹忽然沉默了。他盯着试卷上那道数列题,目光却穿过试卷,落在了别的地方。

“巧巧的招式?”她忽然说。

秦禹肩膀耷拉了一点。

白见微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