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此刻开始,兄妹俩开始坦诚
直到周三,秦禹垂眸看着手机——海关那批货终于松动了。
说真的,他以为年前都不会再动了,结果今天通知清关,他直接让顺丰发过来。
那这个周可算是有东西卖了。他又想起和秦椒之前商量的事。
这姑娘...难不成真的能更进一步?
哪怕秦禹这个过来人,也忽然摸不准她的水平了。肯定有运气成分在里面,但自从秦椒的补习由江巧巧和白见微接手之后,他现在真不确定那点运气到底占了几成。而且还答应了她要公平...
正想着,前后车门忽然都被拉开了。
秦椒弯腰钻进来,动作利落。后面江巧巧轻声打了个招呼,白见微也跟着进来,将车门拉上。
“走吧。”秦椒说,回头和两个姑娘商量,“咱今天中午吃面。林老师感冒没好全,吃点清淡的。”
“可以。”江巧巧乖巧地应道。白见微也点了点头。
林雪上午上完课就直接回家了,所以这三小只由秦禹负责接回去。
“就不能歇歇吗?”秦椒一坐下来就开始抱怨,目光落在秦禹身上,“怎么刚考完还考试?就不能直接放假?”
“那如果我和你说,等下学期开学,几乎就是天天考呢?”秦禹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
秦椒长叹一声,整个人往座椅里蹭了蹭,回头看向江巧巧和白见微:“你们俩就不想抱怨一下吗?”
“我觉得还好。”白见微淡定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
“其实我觉得考试的强度还好,而且也很适合查缺补漏。”江巧巧持有不同意见,声音软软的,但立场很坚定。
“我真的要和你们这些人拼了——”秦椒有气无力地窝进椅子里。
秦禹被逗笑。
“你笑什么?”秦椒立刻直起身,瞪他。
“我笑我的海关终于松动了。”秦禹找补。
“那秦老师这个周直播吗?”江巧巧问。她上个周也没要工钱——准确来说,秦禹给了,但江巧巧没收。
“呃——”秦禹犹豫了一下,“可能会播。主要是你们要考试,想着最好不要耽误你的状态...”
“适当放松也是有必要的。”白见微开口,意思很明确。
“确实,看秦老师直播还挺有意思的。”江巧巧也附和,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
“我劝你还是播一场。”秦椒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省得我一点难度也没有。”
“啧。”秦禹啧了一声,“我发现你这两天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怎么?不服?”秦椒扬下巴,理直气壮,“赢了不狂那我赢什么?”
“好,播。”秦禹说。
江巧巧在后面偷笑,白见微的笑意也多了些。
车子驶入小区。秦禹忽然想起凉菜没买——苏涂涂说要吃。不过先给三人送回去也行,省得五个人去买两盒凉菜,大材小用。
“我和你一起去。”秦椒说,“我也要吃。”
秦禹看向已经准备下车的白见微和江巧巧。
“我都行。”白见微说。
秦禹看向另一个姑娘。
“嗯——我想吃云丝。”江巧巧轻轻地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那我买五块钱的云丝。”秦禹说,“单给你的。”
江巧巧脸庞泛红,“我哪能吃那么多...”
“没事,多吃点。”秦禹还想逗逗这姑娘,“豆腐做的,没热量。”
江巧巧红着脸,拽着白见微快步走进单元楼,留下秦椒和带着笑意的秦禹。
凉菜店家门口就有,没必要开车。两人转身往小区门口走。
“五块钱的云丝大家吃也差不多。”秦椒说。
“嗯,多要点吧。”秦禹含笑应道。
秦椒忽然摸了摸下巴,眼睛转了转。
“喂,秦禹,我想吃猪耳朵。”
“到那你自己拿。”
“怎么到我这就是自己拿了?”秦椒甩了甩马尾。
“大小姐,您想找茬可以直接说的,没必要这样。”秦禹只觉得无力,“我到那让你自己拿,我都没说价钱,你给人家猪头提回来都行——”
“你才提猪头!”秦椒打断他,脚步停了一下,侧头看他,“想好没?所谓的公平的赌约?”
秦禹知道,这事确实该确定下来了。再不说,等自己直播有了营业额,或者临近考试,都有可能影响心态。
他想了想,开口:“你不退步。”
“什么?”秦椒没听懂。
“很简单,就是你不退步。”秦禹说,“要是你做到了,说明你学得很扎实。要是退步了——老实一会儿,行不行?”
“那你岂不是一点反制手段都没有?”秦椒挑眉。
“不需要。”秦禹说得坦然,“让你再进一步也不现实。我只是想激励你,不是想压力你。”
秦椒咂咂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秦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瞥了她一眼。
“成。”秦椒抱胸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那我也不客气了”的干脆,“那我也直接说了。要是这次我还赢了,无论我到时候更新的条约里写了什么,你都要签。”
“你当我什么?”秦禹瞪大眼睛,“李鸿章?”
秦椒被逗笑了,咳嗽一声,嘴角的弧度压了压。
秦禹语气严肃了些:“秦椒,有些想法——”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妈妈先给你送去淮州,然后才是我吗?”秦椒却换了个方向问。
秦禹愣了一下。他知道,她一直知道他想问这个问题。
“我知道。”他应了一声。
“哦?你说说?”
“因为你学籍在淮州,动不了。”秦禹说得很快。兄妹俩之所以一直没把这事说得太明白,其实还是那个原因——深怕讲清楚,两人好不容易融洽的关系再一次崩裂成什么样子。
“不是。”秦椒否认。
秦禹微微瞪大眼眸,偏头看向她。
“我说我是童养媳你信不信——”秦椒话都没说完,秦禹已经慌忙伸手捂住了嘴,这姑娘说什么呢!
“不可能!”秦禹声音少有地高了些,“爸妈不是那样的人。”
秦椒把他的手打下来,动作不重,但很干脆。“行吧,确实不是。”
秦禹只觉得额角在跳,太阳穴突突地疼。“你直接说结论吧。”
“因为我和妈妈说了。”秦椒继续往前走,语气淡定,“妈妈就当是小孩子不懂事的言论,没当回事。但是之后意识到我可能是认真的,干脆就先给你送淮州了,想着分开两年看看情况。”
“不是——那个时候你才多大?”秦禹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不止这些。”秦椒没有直接回答,脚步没停,“秦禹,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全部原因,你可以继续和我赌。咱俩就这样玩。你问爸妈,爸妈必然没有我这个当事人清楚。爸妈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秦禹只觉得心跳有些快了。
“而且——”她走在他身边,“新合同我早就拟好了,也本来就计划着那时候给你看。现在有个缓冲也好。”
秦禹张张嘴,说不出话来。这姑娘比他想象的勇敢得多——或者说,她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此刻开始,兄妹俩开始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