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寒假开始
秦禹将车停稳。
正是中午，阳光薄薄地铺在地面上，不算暖，但亮得晃眼。他靠在椅背上，耐心地等着某个姑娘从学校里走出来。
“秦老师中午好。”白见微拉开副驾的门，弯腰钻了进来。
“嗯。”秦禹应了一声，等她系好安全带，才开口，“咱俩先去你家提行李，然后回去接涂涂，午饭在外面吃一口，接着就直接往沪市走。争取下午就去艺术中心报名。”
他一件一件地安排，调转车头，驶出校门。
白见微应了一声。她很喜欢秦禹这一点——事情总是办得有条不紊，无论是他自己的事，还是她的事。
这让向来习惯独立的白见微意外地觉得不错。
“秦椒和巧巧呢？”秦禹扯了个话题。
“和林老师一起出门吃饭了。”白见微说，“林老师说昨晚已经聚过餐，之后还要一起去沪市，没必要每顿饭都那么隆重。”
秦禹笑了笑，应了一声：“也是。”
如果硬要每顿饭、每一刻都在一起，倒也不现实。
“联系白叔了没？”他问。
“联系了。说妈妈在家。”白见微顿了顿，又侧头看向他，“我一个人回家就好。”
“不，我跟着。”秦禹摇了摇头。
“秦老师。”白见微的目光落在他侧脸上，“我一个人回去，有些性质会弱化一些。如果你一定要跟着，容易误解——”
她停了一下，语气依旧平平的，但尾音微微往下压了压。
“还是说，秦老师哪怕顶着这个风险也要跟着？”
“呃——”秦禹被噎了一下，在红灯前停下车，转头看她，“小小年纪想的挺多。只有你会这么想。”
白见微看着他不说话，眼神安安静静的。
“还是要跟着。”秦禹重新看回前路，又确定一遍，“起码和林姨见一面，证明你交到我手里了。这个责任我不能躲。”
“那你先回去接涂涂姐，然后咱们三个再一起。”白见微给出了一个新安排。
秦禹蹙眉思考了一下。这个安排他不是没想过，但是要多折返一趟，废油还在其次，主要是浪费时间。
“好吧。”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打了转向灯，将车头一拐，准备先接苏涂涂。
“秦老师。”白见微又开口了。
“嗯？”秦禹应道。
“负责任很好。”她说，声音放轻了些，“但有的时候，适当地逃避一下责任，其实也没坏处。”
“这又是什么歪理？”秦禹睨了她一眼，却没有反驳。
“因为——”白见微忽然拍了拍手，掌心相击，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就像现在这样，一个巴掌拍不响。”
她这话的意思是：秦禹现在的处境，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造成的。白见微也承认自己也掺和进来了。
秦禹不必非要把眼下这团乱麻全揽在自己身上——他可以把一部分责任推给她。
秦禹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还没响呢。”
白见微笑了一下，看出了他的嘴硬。那个“还没”才是重点——不是不响，是时候未到。
“你笑什么？”秦禹觉得自己被“嘲笑”了。
“没。”白见微收起笑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只是在期待沪市的生活。”这条路她已经很熟悉很熟悉了，最多十分钟，就要到小区楼下了。
“期待什么？”秦禹问，“你去那里...压力可不小。”
“只是在想——”白见微少有地拖长了音，“巧巧的有些计策，我也能用上了。”
“什么计策？”秦禹有些无语。这俩姑娘，已经是共轭师徒的关系了，招数大家都明着用，验证好用之后两个人一起用。
“巧巧现在都已经能随意住在秦老师家了。”白见微说，“我还不可以。”
秦禹张了张嘴，心里默默将“到沪市之后找钥匙”这件事的优先级又提高了一档。
“沪市是你涂涂姐的家。”秦禹试图说明。
白见微不说话。
“只是因为最近天气冷。”他又解释，“她总是提着桶去洗澡，回来的时候穿着拖鞋会冷...”
白见微笑了笑。
“秦老师有没有听过孔乙己？”
秦禹不说话了。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白见微也没再开口。安静了一小会儿。
“给你涂涂姐发消息。”秦禹没好气地说道。
白见微扬起唇角，摸起他的手机。
“椒椒的生日要到了。”白见微注意到。
秦禹的密码就是秦椒的生日，这几个姑娘都知道。
“嗯。”秦禹应了一声，“你什么时候？”
白见微低头给苏涂涂发消息，头也不抬：“开春的时候。”
那边消息回得很快——苏涂涂说她提着行李箱下来了。白见微将手机放回去，看向他：“我想过个生日，秦老师来不来？”
这话他就多余问。
“也是。我邀请椒椒、林老师、涂涂姐、巧巧...这样秦老师不得不来。”白见微说。
“我可以不来。”秦禹嘴硬。
“到时候我说要不就在家里过...”白见微耸了耸肩。
秦禹彻底没辙。
车子刚拐进小区，苏涂涂已经提着行李箱站在楼下了。秦禹下车，开始帮苏涂涂塞东西——画架颜料之类的她都没拿，只有这个深冬要穿的衣服，还有就是白见微的小提琴。
“就这么多？”秦禹问。
“我是回家。”苏涂涂叉腰，忽然想起什么，“欸？微微的行李箱呢？”
“一会儿麻烦涂涂姐跟我一起回去拿。”白见微说，“顺带...我想换个衣服。”
“好嘞——”苏涂涂笑眯眯地搂住她，“微微，从今晚开始就是咱俩在沪市生活了哦。”
白见微唇角也扬起来：“涂涂姐，请多指教。”
苏涂涂笑得不行，搂着小姑娘直晃：“微微，你怎么这么可爱。”
秦禹看着两人互动，转身把后车门锁上。
“门锁没？”他随口问了一句。
苏涂涂浑身一僵：“应该...关了吧。”
秦禹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涂涂已经瞪了他一眼：“我上楼看看去！”
“我去吧。”秦禹说，“你去车里休息，都是汗。”
于是俩姑娘又站在楼下。白见微看着秦禹的背影，又侧头看了一眼苏涂涂。
她和秦禹最后的一轮赌约，重点就在苏涂涂身上。
对她来说...
寒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