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车库，赌约，和一个吻
林雪和秦禹的车前后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
等秦禹下了车，就看到林雪站在车旁，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看什么呢？”秦禹走过去。
“和椒椒还有巧巧发消息，问她们到家了没有。”林雪头也不抬地说。
“回来了。”秦禹把车门合拢，空旷的车库里“砰”的一声回荡开来，又慢慢消散。
“在...车库里走走？”
林雪沉吟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原本发给秦椒的消息改了改。
“和秦老师大概十分钟到家。”
秦禹已经走到她身边了——林雪没避着，所以那行字他看得清清楚楚。
“我还以为你会对我擅自去李老师那里生气呢。”林雪收起手机，抬起头看他。“毕竟..关于你的一些..伤心事？”
“...那倒没有。”秦禹顿了顿，“就是有点...嗯...紧张。”
两人慢悠悠地在地库里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一前一后地回响，像某种不紧不慢的节拍。
“这位孟学姐，似乎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嚣张跋扈？”林雪笑着开了个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
“本来就是有点大小姐脾气。”秦禹说，“姑苏这边对女儿不都是这样？宠着嘛。”
“我听李老师说，她和冉哥高中的时候总是对你说‘照顾照顾欣茹’，所以你就接受了？”林雪偏头看他。
“嗯。毕竟冉哥当年也照顾我了——我考不好带着我去网吧通宵，然后被李老师一起逮回来教育...”秦禹说到这里，有些失笑，“李老师又照顾我颇多，其实是应该的。”
“你啊——”林雪无奈地点了点他的额头，“我就知道。你这人就是这样，别人只要稍微推一下、沾点理，你就能把自己说服了。”
秦禹沉默了一下。
还真是这样。
“然后椒椒帮你出头？”林雪问。
“嗯。两人关系就冷了下来。相比之下我更在意秦椒些，所以就跟着放弃联络了。”秦禹应声，“高二吧？应该就是那会儿。”
“椒椒特意去看你的？”
“嗯。”秦禹又应了一声，显然还在回忆，“回去又骂我。”
林雪笑起来，肩膀轻轻晃动：“感觉那个画面...很有意思嘛。”
“那个时候秦椒的成绩相当不错。听说我成绩下滑得厉害，所以特意过来找我看看情况。”秦禹说。
“哦？现在情况的翻版？”林雪侧头看他。
“差不多。”秦禹点头，“所以秦椒很多情绪我都能理解。”
两人走到车库深处，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着。他们随便挑了个方向，继续往前走，脚步声一轻一重，像是某种不需要排练的和声。
“微微那边情况如何？”林雪问，步子不快不慢，鞋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按照她的说法，强度不算高，能接受。”秦禹说，“她和涂涂在一起——”他微妙地顿了一下，“其实我还算放心。”
“也稍微信任一点涂涂。”林雪无奈地笑了笑，“我大概后天就去沪市。你——”
“估计我那个时候还在和秦椒买年货。”秦禹说，“起码得给家里打扫一下，对联贴一贴。对了，我要不要去叔叔阿姨那边说一声...”
“不用，你已经够忙的了。”林雪说，“其实巧巧我去送回去也可以...我也挺心疼巧巧的，在家她总是想做些什么。”
秦禹叹了口气。林雪说得轻巧，但那话让人心软得不行。
“慢慢改吧，这才半年。”
“不过已经比之前好些了。”林雪点点头，“你看，现在也愿意住在这边，愿意打扰一下别人了。”
秦禹想了想——如果排除小棉袄漏风时的那点心思，从这个角度看，还真是。
“在沪市...哪怕打了电话，但你们不在身边，还挺不习惯的。”秦禹站定，看向身旁的林雪。
“确实。没有涂涂和微微在，感觉都不热闹。”林雪也站定了。前面走不通了，准备回头。“平常觉得家里热闹得都没地站，结果你们一走，忽然就安静得不习惯了。”
秦禹笑了一下，牵住了她的手。
“感觉在林老师身旁总是轻松些。”他说。
现在他在苏涂涂面前，都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了。苏涂涂本身还好，是他自己心里太复杂。
林雪愣了一下，嘴角弯起来。
“我说真的。”秦禹说，“就是你往那一站，我就觉得，嗯，这个人是我女朋友。挺好的。”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
“真的挺好的。”
林雪没说话，仰头看着他。她伸出手，捏住他的鼻子，轻轻拧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她问。
“跟你学的。”秦禹的声音因为鼻子被捏住而闷闷的。
林雪笑了一声，松开手。秦禹揉了揉鼻子，看着她。两个人站在车库的角落里，周围没有车，没有人。
秦禹伸出手，把林雪羽绒服的帽子拉起来，扣在她头上。帽檐的绒毛蹭过她的额头，她缩了一下脖子，没有躲。他顺手理了理她鬓边被帽子压住的碎发，指腹从她的脸颊边轻轻擦过。
林雪仰着脸，看着他。帽檐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小截鼻梁，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圈，却带着几分灵动。
“我这次带班倒数第九，没达成和秦老师的赌约。”林雪开口说道。
“那我赢了？”秦禹问？
“嗯，你赢了。”林雪看着他的眼睛，“相对应的，你能让你的女朋友做一件事。”
秦禹眨眨眼，赌约里没有这条，很显然是林雪刚刚加上去的。
而眼下忽然提出这条...
“真的？”
“真的。”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秦禹低下头，吻了她。
很轻，很短，像是怕吓着她。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停了一瞬，然后分开。林雪的眼睛还睁着，眨了眨，睫毛扫过他的皮肤，痒痒的。
“就这？”她问。
秦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贴着她的颧骨，低头又吻了下去。这次不是蜻蜓点水了，是认认真真的、带着一点力道的、像盖章一样的吻。
林雪的手攥住了他的袖口，攥得很紧，但没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