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歌放的真难听
出乎意料的,江巧巧并未让秦禹送到家门口,只让停在稍远处,说剩下的路她自己走回去。
理由也简单:现在已经两点多钟了,如果再送到家门口,肯定要和爷爷奶奶闲聊一阵,耽误时间。两人还要开车去江城,没必要。
江巧巧下了车。她带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书包,就是这趟全部的行李了。
她转过身,先抱了抱秦椒。“拜拜,椒椒。”
“嗯。”秦椒点点头。
江巧巧又不好意思地看向秦禹,眼里带着一点期盼。
秦禹沉吟一下。
之前有过白见微那次...
算了,一碗水端平。
秦禹抱了抱这姑娘,不过只是虚虚地揽了一下。“等我和秦椒过来接你。”
“好。”小姑娘满足地笑了笑。
她拖着行李箱,背着书包往家门走。走到门前,快要敲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兄妹俩还没走。
秦椒高高举起手,用力挥了挥。江巧巧笑起来,抬手也挥了挥,然后敲响了家门。看着门开了,她又回过头,看着兄妹俩走回车里。
秦椒这次没再坐后座,而是坐回了副驾,系好安全带。
她瞥了一眼秦禹。秦禹正拿起水杯喝水,察觉到她的目光:“怎么了?”
“现在就剩咱俩了。”秦椒抱胸。
“所以?”秦禹歪了歪脑袋,嘴角带了点得意,“我可是赢了。”
“啧。”秦椒啧了一声。
秦禹笑了一声。虽然兄妹俩平常总是拌嘴,秦椒也喜欢耍些小脾气,但真到履行承诺的时候,她完全玩得起。
就像最开始打赌,秦椒愿赌服输,让秦禹打了那两下——秦禹想到这里,忽然微妙地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身旁的姑娘。
“你能老实多久?”他问。
“我正想问你呢——你准备让我老实多久?”
秦禹眨了眨眼。这姑娘又一次将界定权推到了自己手里。
这下让他纠结起来,踩下油门的时候还在盘算——太长肯定不行,显得自己玩不起;太短的话...
多久算短呢?一天?两天?还是等去了沪市?
如果有些问题一直不解决,让秦椒老实其实也没意义。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身旁的秦椒却忽然开口了。
“我发现你很宠江巧巧。”她说。
“有吗?”秦禹随口应道。
“有。”秦椒语气笃定,“这种宠和涂涂姐的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在哪?”秦禹反问。
“你对涂涂姐是那种‘真拿你没办法’的感觉——”秦椒蹙眉比划着,“而到了巧巧...就像是...在对女儿。”
秦禹笑起来。他还以为秦椒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结果就这个。
“那我可能是年纪大了。”他也开了个小玩笑。
“所以我发现...你好像很吃巧巧那一套。”秦椒说。
“我——”秦禹又被噎住了,结巴了一下。
秦椒摸了摸下巴:“那如果我软软地喊你‘哥’,你会不会也...”
她设想了一下那个场面,嫌弃地咳嗽了两声:“咦——好恶心。”
秦禹瞥了一眼这个人。
秦禹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天色依旧灰白,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就是一片均匀的、没有尽头的灰。
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像这个冬天,也在慢慢地往前走。
“你说,我要是也用以退为进那种小手段,你会不会听?”她忽然开口。
秦禹又瞥了她一眼。
“你指的是哪种?”他问。
“就是——巧巧那种。”秦椒说,“想做什么事,不直接说,先退一步,让你自己往前走。”
秦禹沉默了一下。方向盘在他手里稳稳地转着,车子驶过一段稍微有些颠簸的路面,车身微微晃了一下。
“哪怕你不用。”他说,“就是纯和我不讲理,我也会听的。”
秦椒的手指在安全带上顿住了。
“你说什么?”她转过头看他。
“我说,”秦禹的语气很平,“你不讲理的时候,我也会听。不用学谁。”
车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秦椒炸毛了。
“我什么时候不讲理了?!”她眼睛瞪得圆圆的,“秦禹你今天给我说清楚——我哪次不讲理了?哪次?”
这个反应倒是很秦椒。
“你自己心里没数?”他说道。
“我没数!”秦椒理直气壮,“你今天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这事没完!”
“比如现在。”
“这关乎我的信誉问题!”秦椒说道,“我没考好是不是让你打我屁股了?”
“嗯。”
“上上次,是不是你自己说换成拥抱的?”
“嗯。”
“上次是不是你输了,我..”秦椒结巴了一下,“我想着你之前表现不错,可怜你一下,是不是?”
“...”
秦禹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勉强算。”他评价。
“哼。”秦椒抱胸,下巴扬起。“所以本姑娘玩得起,你说吧,到底老实多久。”
车子又驶过一段路,前方的指示牌显示离下一个服务区还有三十公里。秦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秦椒。”他开口。
“干嘛?”秦椒的语气还带着一点余怒未消的劲儿,但明显是装的。
“你老实一个下午,行不行?”秦禹说,“让我老老实实开到江城。”
秦椒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沉默了两秒。
“一个下午?”她问。
“一个下午。”
“从几点到几点?”
“从现在到江城。”秦禹说,“到了就算。”
秦椒想了想,然后哼了一声。“行吧。”
她把抱胸的手放下来,重新靠在椅背上,安全带被她拉了一下,松了松。她的唇角弯弯的,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从侧面看得清清楚楚。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音乐声。
“哥。”
秦椒的声音忽然从副驾传来,轻轻的,软软的,和她平时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秦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咳咳,干嘛?”
他咳嗽了一声开口问道。
“歌放的真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