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就是心思没往正处使？
由于那几个大货价值太高，哪怕顺丰敢接，快递员也要打开验视一下，这才略微耽误了些时间。
隔着两个店门的早餐店还在营业，蒸笼的白雾一团一团地往上冒，混着包子和烧麦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
秦禹看了一眼，粥和榨菜是有了，但总觉得少点什么。
“要不要买些早餐？”他看向秦椒，“家里只有粥和榨菜。”
“要。”秦椒已经转身，往早餐店走去。
那边快递员还在小心翼翼地拆箱验视。他一边检查一边感慨：“包得真好。”
秦禹看了一眼。
那几个大货，都是江巧巧包的。本来盒子就大，秦椒那种粗暴的裹法自然不合适——因为塞不进快递箱里。
所以这几个全是江巧巧包的：先裹一层气泡膜，把边角都收平整，用胶带缠紧；然后再裹一层，每一处褶皱都捋得服服帖帖，最后才稳稳当当地放进纸箱里。
秦禹看着那几件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货物，忽然想起那个姑娘。他揉了揉额角，只能说——
有些庆幸。
也只能是江巧巧，在昨晚将自己逼到墙角之后，又温温柔柔地退开了，给自己留出了活动的空间。
也只有她能歪着脑袋，在今早用那种自然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语气问：“秦老师，怎么了？”
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正是这个行为，让秦禹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
等几个货物检查完、重新封好箱，秦椒也提着包子回来。塑料袋里装着几个白胖的肉包和菜包，热气把袋子撑得鼓鼓的。
秦禹推着空车，两人前后往小区走。
临近春节，这个点路上没什么人。街边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只有早餐店和便利店亮着灯。
秦椒四处看了看，确认前后都没行人，忽然开口。
“你别动。”
秦禹挑眉，但还是停住了脚步。
秦椒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两步，脚一蹬，就那么直接地站上了小推车——刚才还空荡荡的铁板，此刻稳稳地托住了她。
她扶着两侧的架子晃了一下，稳住身体。
“走吧。”她说，带着一点命令的味道，却又像是在撒娇。
秦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还是握住了推车的把手。
“慢一点。”秦椒本来正在转身，回头又说道，“咱俩刚才送快递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推得这么快？”
“你不嫌丢人？”秦禹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放缓了速度，轮子碾过路面。
秦椒就站在小推车上，转身抓住扶手，面对着他。借着推车的高度，她现在略高于他，额头差点碰在一起。
她的马尾被晨风吹得微微飘起来。
“不嫌。”她说，“我就想看看有没有人看咱俩。”
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秦禹也四处看了一眼。
没人。
能有什么呢？
一个姑娘站在小推车上，一个青年推着车，两人额头几乎碰在一起。路过的人无非感慨一句“年轻真好”，或者“撒狗粮能不能回家撒”——还能有什么呢？
他看着她的眼睛，终究还是避开了。
“你不嫌弃丢人就好。”他说。
“你无所谓？”秦椒继续盯着他，目光绕在他脸上，不肯松开。
秦禹沉默了一下。推车的把手在他手心里微微晃动。
“...我不推着走，你难不成就这么站着？”他这话说得像是单纯的反问，但好像也在意有所指。
秦椒眯了眯眼。
不过她没再追问，转过身去。
“走吧。”她说。
这姑娘真就这么站着了，背对着他，马尾垂在肩后，随着推车的晃动轻轻摇晃。秦禹无奈地推着她和小车一起走。
“别忘了。”秦椒头也不回地说，“昨天你怎么对待巧巧的，我也要同等的待遇。”
“...巧巧和你说了？”
“嗯...大概能猜到。”她的话顺着风推过来。
“比如？”
“比如——”秦椒顿了顿，“我不说。我就看你有多少良心。”
秦禹头大。
这妮子现在怎么这么精？
“你读书的时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不说了？”秦椒问。
其实她也知道秦禹后续想说什么——无非是“这个心思要是放到学习上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排名”之类的云云。
但秦禹竟然收住了。
“好像理解你怎么这学期进步这么多了...”秦禹嘀咕了一声。
难不成这姑娘真的如林老师所说，孩子不笨，就是心思没往正处使？现在心思往正处使了，成绩就上来了。
那要是其他心思也...
秦椒轻笑了一声。“我比你聪明。”
“行行行——”秦禹无奈地应了一声，推着车拐进小区。单元楼门口，他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现在呢？一会儿你就这么见巧巧？让人家看笑话？”
“她不会。”秦椒说得笃定。
电梯门开了，她就这么站在上面，按下楼层。在电梯门合拢之前，她回头看了秦禹一眼，嘴角弯着，那弧度不大，但很真。
“别忘了，巧巧的待遇我也要有。”
“还没到沪市呢。”秦禹跟着走进来。
“嗯哼。”秦椒轻轻哼了一声。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秦椒从小推车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马尾在肩后甩了甩，步子轻快。
只留下秦禹站在原地，一脸复杂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然后仰头看了眼墙角那个摄像头——
他推着小推车拐过转角，家门已经推开了。
江巧巧站在门前。她看到秦禹。
“秦老师，要帮忙吗？”
“不用。”秦禹看着她身上那件明艳的火红色，忽然觉得——其实也不错。
平常这姑娘安安静静的，存在感不强，穿着这么一身衣服，倒也扎眼。
当然，该换还是要换的，等到了沪市再给她挑件合适的吧。
他把小推车推进来，又推着走去书房归位。等他再出来的时候，两个姑娘已经将早饭盛好摆齐了。
粥碗并排放在餐桌上，筷子搁在碗沿上。
“这么多吗...”江巧巧看着桌上那堆包子，有些惊讶。
“吃不完路上吃。”秦椒已经坐下来，“包子又不贵。”
江巧巧应了一声，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个包子，咬了一口。
“这个是肉的。”她轻声说。
“不喜欢吃？”秦禹坐下来，侧头看她。
“不是，我都可以。”江巧巧摇摇头，声音软软的。
秦禹眨眨眼。
有些复杂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