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梯子怎么会放在抽屉里呢?
为了让白见微有些参与感，春联虽然几个姑娘都贴好了，但灯笼还留着没挂。
其实这活理应还是秦禹的，但大家默契地留了下来——哪怕让白见微在旁边抱着手臂看一看，也算是一种参与嘛。
午饭由江巧巧掌勺，林雪打下手。几道菜端上桌，色香味俱全，规格已经相当接近年夜饭的水准了。但很显然，按江巧巧的原话——她还没开始准备呢。
这话让几个姑娘都笑起来，苏涂涂眼睛都放光，满心期待下午的年夜饭。
挂灯笼的位置都在高处，秦禹一个人蹦跶也够不着。
苏涂涂蹙眉想了想，说阁楼好像有个梯子。
秦禹决定去拿，他来了之后还真没上过三楼的阁楼，连里面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苏涂涂也起身跟上，楼下四个姑娘正商量着这么多灯笼都挂哪。
当时零零散散买了十来个，纸的，塑料的，什么类型都有。
“你和林老师她们去玩吧。”秦禹说。
“干嘛？”苏涂涂斜了他一眼，“我不能跟着？”
秦禹无奈。“能，您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苏涂涂瞥他一眼，没接话。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往走廊尽头走去。通往三楼的楼梯藏在那边。
秦禹仰头看了一眼楼上——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楼上没有窗户？”
他不大清楚三楼阁楼的构造。
“有，但平常都被遮住了。”苏涂涂说，顿了顿，“主要是怕有人从天窗进来。”
秦禹挑眉。“防谁？蜘蛛侠？”
三层小洋房，零零散散加起来将近十五米高。
“我害怕呀！”苏涂涂理直气壮地抱胸，脚步却没停，“就我一个人住，灯都打不满，要真有人从三楼钻进来...”
秦禹哭笑不得，眼里却柔和了几分。“电影看多了你，还当史密斯夫妇呢。”
他没再说什么，和苏涂涂一前一后往阁楼走去。楼梯口的感应灯亮了，昏黄的光拢着两个人，慢慢往上移。
“这么大？”
秦禹走上来，点亮灯，四处打量着。头顶一盏旧式的白炽灯晃了晃才亮起来，光线勉强铺满了整个空间。
他原以为阁楼只是个小储藏间，毕竟从三楼走廊上来的楼梯不算宽。可眼前这片斜顶下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敞亮不少。
宽尽管不过四五步，长也就七八步的样子。但因为是尖顶，最高处足有两米多，人在里面站直了也不会碰头。
四壁堆得高高低低的杂物之间留出的狭长走道，视线被那些箱子、画框、旧家具切割出好几个层次，一眼望去竟觉得有些深。
“这里东西还真不少。”秦禹往里走了两步，侧身绕过一只落满灰的老式皮箱。
“毕竟..住了这么多年了。”苏涂涂跟在后面，伸手在天花板下挥了挥，拂走一小片蛛网，“又不舍得扔，就全堆上来了。”
秦禹看向天窗的位置——几箱纸箱垒得高高的，恰好抵住了玻璃，一丝光都漏不进来。结合这姑娘刚才的说法，多半是故意的。
“梯子呢？”秦禹问。
“不知道，应该在哪个拐角藏着呢。”苏涂涂四下扫了一圈，“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也有可能。”
秦禹无奈。“难怪家门钥匙找不到，东西放得这么乱...这就是你和白见微收拾之后的结果？”
“谁没事收拾阁楼，又没人来。”苏涂涂睨他一眼，“请家政的钱，不如晚上好好吃一顿。”
倒也有道理。
秦禹点点头，在几排杂物之间的过道里来回瞅了瞅。
苏涂涂看着他四处寻找的样子，又回头看了一眼通往楼下的楼梯。几个姑娘都在一楼，他俩在三楼，连声音都听不到。
“秦禹。”她忽然开口。
“嗯？”秦禹头也没回——苏涂涂没告诉他梯子长什么样，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见。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
秦禹浑身一僵，回头看向苏涂涂，语气有些发虚：“什么意思？”
“就像刚才，你也一直躲着我。我说要跟上来，你让我在楼下。”苏涂涂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让你休息一下嘛...”
“你心虚了。”她毫不留情地指出。
秦禹被噎了一下。“哎，不带这样的。秦椒扣帽子，你现在也会了是吧？不应该谁怀疑谁举证？”
苏涂涂抱着手臂，指尖在臂弯轻轻点了点。
“我找梯子去了。”秦禹转身，想结束这个话题。
苏涂涂没再纠结，转身去另一个方向翻找。
秦禹松了口气——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真的在躲苏涂涂。
哪怕现在有些心思他自己已经明白，他也不想让苏涂涂参与进来。
那姑娘那么明媚，不该被这团理不清的线缠住。现在所有姑娘都和苏涂涂关系很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不在这个线团里，所有人梳理起来都最简单，也最愿意靠近她。
可现在看来，苏涂涂似乎是清楚自己在躲着她。
她没有追问，而是接受了这个位置？
秦禹想不明白。
“好像阁楼没梯子。”苏涂涂在另一边开口了。
“我这边也没找到。”
“一个木头的，可能放坏了，被哪次随手扔掉了。”苏涂涂说。
秦禹看了她一眼——按照刚才那姑娘的反应，她到底是一开始就知道阁楼没梯子，还是才发现？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平常一个二个都是极其聪明的人，怎么说在感情里也不该是傻子，除非...
他没再想。
“那我下楼，想想灯笼怎么挂。”
“不行就不挂了。”苏涂涂看着他下楼说道。
秦禹转身。苏涂涂却没动，而是走到角落一个老旧的五斗柜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伸手进去摸了摸。
在手里晃了晃，碰撞的声响清脆细碎。
“原来在这里...”她嘀咕一声。
秦禹已经下楼了，发现这姑娘没跟着下来，喊了一声。
“来了！”
苏涂涂应道，把钥匙攥进掌心。
但是...
既然是找梯子，谁会从抽屉里找呢？
还是说..
她其实。
一开始就知道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