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我喜欢这个称呼
如果说苏涂涂是那个硬掰着秦禹肩膀、逼他直视自己内心的人，那江巧巧就是他衡量一切的那杆秤。
不是因为她最重，是因为她最轻、最薄、最容易被忽略。
苏涂涂太明媚了，明媚到让人觉得自己做什么都理所当然。
只有江巧巧先来，才会让秦禹停下来，认认真真地想——这么一个单纯的姑娘，他到底该怎么办。
当然，其他人也不是没出力。
白见微开了团，是她第一个把秦禹拽进这摊浑水，让他将目光投向三小只；
秦椒用她的炸毛、她的直球、她那句“我爱你”把秦禹的防线一层一层撕开；
林老师用她的温柔、她的克制、她那句“等你想好了再说”给他留了全部的退路。
这些事不是一窝蜂涌过来的，是融在日常里，一点一点淌过来的。但偏偏就是那么凑巧，这个顺序，才弄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秦禹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看着她安安静静的眼睛。江巧巧仰着脸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说话，歪了歪脑袋。
“秦老师？”
秦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在喉咙里转了又转的话咽下去，换了一句更简单的。
“巧巧，你可以任性一点。”
江巧巧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秦禹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你可以任性。想说什么就说，想要什么就要。不用总是退，不用总是‘都行’，不用总替我想。”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你退一步，我会往前走一步。”
江巧巧的眼眶慢慢红了。没哭，只是泛红。
“秦老师...”她的声音有点发紧，“我怕我任性了，秦老师会为难。”
“不会。”秦禹伸手抱住这姑娘，“你就大胆往前走。”
“那...那如果我走不好呢？”
“我来托着。”秦禹说，“你只管往前走，后面的路我来铺。”
江巧巧低下头。
“我...我不知道怎么任性。”她终于说了，带着一点自嘲，“我已经习惯了...不给人添麻烦。”
“看来确实该让你和秦椒坐一起。”秦禹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攥着衣角的手，一根一根地把她的手指掰开，掌心朝上，放在自己掌心里，试着让她轻松些，“学学她，对我炸毛的时候可来劲了。”
江巧巧听得出来，秦禹不是在说秦椒的任性——而是那种敢闹、敢炸毛、敢把情绪摔在他面前的坦然，反而让两个人的关系更近。
江巧巧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
“那——”她想了想，“我想...就这样喊秦老师。”
秦禹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跟白见微那点心思有点像。
那姑娘非要他说出“和林老师相同”，不是为了争什么先后，是为了确认——
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
额...
堕落了。
也不是这个意思。
或者换种正经的说法，这叫做决心。
说出来和藏在心里是两码事。
所以江巧巧任性的点也就在这里。
她就要在人群之中，能笑着、坦然地、毫不心虚地喊他一声“秦老师”。
不用改口，不用加更亲昵的前缀，就是那个从一开始就在喊的、最普通的称呼。
只是从今往后，那个称呼里多了一层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意思。
“...行。”秦禹无奈地应了一声，算是彻底没辙了。
一个二个的，他的底线就是这么一步一步被磨没的。
江巧巧的唇角慢慢扬了起来。
“秦老师？”
“嗯？”
“秦老师。”
“嗯。”秦禹应着。
江巧巧又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秦禹站起来，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江巧巧的小脑袋跟着他的手晃了晃，没躲，反而眯了眯眼。
“想知道我和涂涂聊了什么吗？”秦禹问。
“不用了。”江巧巧摇摇头，“秦老师的行为已经和我说了。”她顿了顿，“我相信秦老师能处理好，这也是....我的任性哦。”
不是逃避，不是不想知道，是她确定秦禹肯定会考虑自己，那自己就不要多操心了。这是一种信任，也正如她说的——这就是她的任性。
秦禹点点头，重新窝回懒人沙发里。他和江巧巧不止一次聊过这个话题，但经过这一次，应该会好很多。
他低头看手机，胖子已经把那人的微信推过来了。对面显然更迫不及待，直接发了好友申请。秦禹点了通过，那边秒回了消息。
他蹙眉扫了一眼对方的要求，如果太离谱，这活儿他也没法接。
结果出乎意料地简单——核心要求就一条：真丝。
简单来说，就是下身那条丝袜不能是市面上常见的哑光漆喷涂涂层，得用真的丝织物来做。
秦禹沉默了一下。这种玩法甚至称得上保守，简简单单，没什么出格的。他正琢磨着产线的问题，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那边原本安静看书的江巧巧动了。
秦禹没在意，还在看对面发来的人设图。只有平面稿，还需要转成3D建模。比较巧的是，这方面他也有认识的人。
下一刻，一个温软的身体从下面钻进了他怀里。秦禹愣了一下，低头就看见江巧巧的头顶，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我不出门就是为了这个。”江巧巧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出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没到这一步...幸亏我今天没出门..”
秦禹无奈，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继续看手机。没什么不能给这姑娘看的，赚钱呢，正经事。
江巧巧有些费劲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朝屏幕，窝得更舒服了些。她看了两秒。
“秦老师。”
“嗯？”
“这不就是FuRyu兔女郎那种款型吗？”她问。
“嗯，差不多。”秦禹正思考着，随口应了一声。
“原来秦老师喜欢这种吗...”江巧巧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刚好能听见。
“人家的要求，我看一下。不是我喜欢。”秦禹纠正。
“哦——”江巧巧拉长了调子，像是明白了。秦禹看了眼她脸上的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压根没懂。
对面又发来几条消息：要求可脱，面雕要过得去，头发最好是半透明的材质，透光度要高，高度要到四十厘米。
秦禹蹙眉盯着屏幕，嘀咕了一句：“那就是雕像了。”
江巧巧仰头看他，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秦禹从来没卖过这种东西，对面显然也不差钱。秦禹只是佃客，不准备跟着投钱，自然无所谓。
“好，等我问一下代工厂。”他垂眸把消息发过去。对面回了个“保持联系”，简单利落。
“秦老师要参与吗？”江巧巧问。
“这次不参与。”秦禹说，“没什么卖点。角色倒是有点人气，但说白了就是个私人定制的玩具罢了。”
一个动漫里的败犬——人设挺受欢迎的，哪怕秦禹最近不看番也或多或少了解到。
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的爱好买单。
“哦...”江巧巧点了点头。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拉了拉裤腿。两个人穿得都挺厚，衣服之间的摩擦力不小，她的袜子被蹭掉了一截，露出半个脚踝和白嫩的脚后跟。
“行了，起来。”秦禹无奈地说。
江巧巧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好哦。”她应道，声音软软的，却没动。秦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不打算自己起来的姑娘，叹了口气，伸手把她从怀里拎了起来。
江巧巧被拎起来的时候笑出了声，笑声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