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我在这里，给你托底
很奇怪，和饭一同没有的，还有啤酒。
总共七罐。
白见微和江巧巧一人一罐，秦椒一人两罐，苏涂涂和林雪两人分了三罐，秦禹一口没喝。
哦，也喝了两口——秦椒匀了两口给他，说剩下的喝不下了。从这个角度看，秦椒喝的不够两罐。
他放下空罐子，扫了一眼桌上几个姑娘——怎么脸都红扑扑的？
两瓶啤酒就不行了？
白见微平时那副从从容容的模样此刻软了不少，脸颊浮着两团薄红，眼神也比平时迷离了些。
江巧巧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手里的筷子还在无意识地拨着碗里最后一根青菜。
秦椒倒还算稳当，就是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什么。而酒量只有两瓶半的林雪，这会儿嘴角的笑意比平时大了一些。
至于苏涂涂——这人怎么老是瞄自己？
“还出门走走吗？”秦禹问，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
几个姑娘一致摇头。
“行，那我收拾。”他站起来开始摞碗筷，“你们等酒意下去了些再洗澡。”
“欸！”苏涂涂这会儿积极响应，“谁来涂涂姐卧室洗？我可是能帮忙看着的，万一晕倒了涂涂姐能第一时间发现！”
林雪瞥了一眼这姑娘，嘴角还扬着。为了防止她继续耍流氓去撩拨江巧巧，开口将话题引出去：“明天回去你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哦对！画！”苏涂涂立刻被吸引注意力，“走走走，带你们看我画了一周的那幅画！”
脚步声和说笑声一起远了，书房的门开了又合上。
“那我来帮忙吧。”白见微站起来，声音比平时软了一些，带着一点拖腔。她走到秦禹旁边，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盘子，指尖摸到他的手背，停了一下，然后才拿过去。
秦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另外几个姑娘的背影，没说什么。
楼下安静下来。碗碟碰撞的细碎声响和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混在一起。白见微站在他旁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把秦禹洗好的碗一个一个擦干。
两个人配合得还算默契，但秦禹总觉得哪里不对——她递碗的动作比平时慢，每次指尖都要在他掌心里多停留一会儿。
“秦老师。”白见微忽然开口。
“嗯。”秦禹低着头洗碗。
“看来不止今晚我一个人有想法。”白见微说。
秦禹洗碗的动作顿了顿，偏头看了她一眼。
白见微擦碗的动作也停了，她放下碗碟，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他拿着抹布的手背上，然后慢慢往上，沿着他的手腕、小臂，一路滑到他的肘弯。
“欸欸欸——”秦禹试图唤回这姑娘的理智。
“我平时不敢。”她打断了他，声音轻轻的，却很笃定，“但今天喝了酒，就可以假装是酒的原因。明天醒来，可以说是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
她抬起头，看着他。
白见微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印了一下，嘴唇是温热的。然后她退开，退了一步，低下头，把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碗洗完了。”她说，语气恢复了平时淡淡的调子，“秦老师自求多福。”
她转身上了楼。
秦禹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
难道不应该是这群姑娘怕自己做什么吗？
结果怎么到这里就跟反过来一样，他才是那个要担心安全的人？
他听着白见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沉吟了一下——今晚必须锁门，没得商量，谁都闯不进来。
他没上楼，坐在楼下看手机。几个工厂那边发来的回复都很简单：给钱就能做，一分钱一分货。
秦禹按照两百体作为保底去谈，和几家代工厂沟通价格，其实都差不太多，无非是产线成熟与否的区别。
而沪市这边虽然价格偏高，但本身身为魔都的底子在那里，什么要求没见过？对方回复说没问题，具体的要看到设计图才能报价。
而建模图已经有了方向——交给数字猫来做，这人刚从大厂辞职，正好想接点私活过渡一下。
正低头讨论消息，秦禹注意到有人走下来。
林雪。
“好渴....”这姑娘蹙着眉走到茶几边，又看向秦禹，“秦老师？”
“嗯，凉水的话——”秦禹顿了顿。
“我看见了。”林雪看了一眼，拿起秦禹的水杯——只有秦禹全程没喝酒，他的水杯里剩着半杯凉水。
她拿起来，倒了些热水混进去，调成温的，然后走到秦禹身边，贴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
“看什么呢？”她偏头问。
“林老师。”秦禹神色认真了些，“我想和你说件事。”
“什么？”林雪愣了一下。
“看你这样子——”秦禹又打量着林雪脸上的薄红，“要不明天——”
“我没醉！”小姑娘蹙起眉头，凶巴巴地瞪他。
“好好好...”秦禹无奈地应着。
“说事。”林雪继续凶巴巴地看他，“我听得清楚。”
“我接了个活，可能上半年要出差。”秦禹声音有些底气不足，“呃...应该不会耽误眼下的工作，周五晚上出门，最迟周日下午就回来了...”
林雪眯着眼看他。
“你想...辞职？”
这个打算秦禹最初就是和她讨论过的，当时没有下文，但毫无疑问是现在这个想法的雏形。
“...不一定。”秦禹说得底气更不足了，“还在谈，也有可能根本没这事。”
“那就去试试。”林雪伸手掐了掐他的脸，“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秦禹挠挠头，其实也没什么要担心的，他又不投本钱，“呃，我只抽成，好像也没什么担心的。”
“那还担心什么？又没有哪个需要你照顾的。”林雪说，“还是说，秦老师这是一走就不回来了？”
“那倒也不是。这半年肯定还是以你们为主。”秦禹说。“就是工作..”
“秦老师，你本身周六来学校也就是在办公室待着。”林雪再次提醒，“并没有实质性工作要做，大多就是在陪着我。”
还真是...
林雪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把手里的水杯放到茶几上。“正如你之前支持微微走向音乐这条路一样，现在你将这个选择权交给我，我倒是有点理解你当时的感受了。”
哪怕秦禹不说，但如果这次他觉得可行，那他大概就真的会走下去——秦禹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他当一名教师，看着很符合他的调子，大多是因为他情绪稳定，待人温和。
但实际上，从大学时期就开始倒卖手办、开直播这件事来看，他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而相比于教师这个体面的职业，秦禹可能要将原本的副业变成主业，充满了更多的不确定性，不稳定就意味着可能好，也可能坏。
宽泛地说，和白见微的决定并无本质区别。
秦禹摸了摸鼻子。
“那就去做吧。”林雪俯身，在他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嘴唇温热的，带着啤酒淡淡的麦香。
“我在这里，给你托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