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怎么都这么聪明？显得他很蠢
夜色沉沉。
随着秦禹走出浴室，意味着在沪市的最后一晚就此结束。
他平常都在楼下洗，这会儿裹着浴袍出来，客厅的空调竟然还开着。
秦禹愣了一下——他记得自己进浴室的时候明明关上了。没关上吗？他蹙眉想着，空调在斜对角，他得穿过一楼的客厅。
沙发上躺着一个姑娘。
秦禹吓了一跳，生理反应的那种。
秦椒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她洗得最晚——当然，只是相对其他姑娘来说，这才和秦禹的时间碰上了。
“你在这做什么？”秦禹问。
“空调关着，不冷？”秦椒看了他一眼。
“还好。”秦禹说。冬天嘛，哪怕洗了澡也会穿得严严实实，倒不怕走光之类的问题。
“到时候冻感冒了，明天谁开车？”秦椒反问。
“好好好...谢谢妹妹替我考虑。”秦禹在沙发尾坐下。秦椒往秦禹方向蹭了蹭，踹了他一脚。
秦禹让了让。秦椒又蹭了蹭，再踹。
秦禹无奈——他没地儿退了。
然后秦椒把脚丫搁到他腿上。
“干嘛？洗了澡不回去，在这躺着做什么？”
“舒服。”秦椒理直气壮，“你管我？”
“冷，也不穿袜子...”秦禹忍不住吐槽，“你不觉得冷吗？”
“不冷。”秦椒脚趾蜷了蜷，“谁刚洗完澡会冷？”
“都会。”
“都虚。”
秦禹没辙，抓住她的脚丫摸了摸。“还行，不凉。”
秦椒任由他抓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明天回姑苏了。”
“嗯。”秦禹应了一声，不知道这姑娘想说什么。
秦椒看着他握着自己脚丫的手，忽然扬起腿，用脚背轻轻勾着，拍了拍他的脸颊——力道不重，像是蹭了一下。
“停，你到底要干嘛？”秦禹抓住她的脚踝。
“我来沪市半个月，一次炸毛权都没用。”秦椒说。
“不带说攒一攒然后给我变个大的，合同没写。”秦禹立刻联想到什么。
“那我用一次普通的不行？”秦椒问。
“...行。”秦禹无奈，“所以？”
“所以——”秦椒看着漆黑的天花板，“你想通了？”
“谁和你说的？”
“早上，你和涂涂姐在厨房，我当时去书房看书的时候...”秦椒没说完。
得了。
秦禹知道了——那天和苏涂涂在厨房吃饺子，楼上只有关门的声音。
很显然，人没进去。
“嗯。”秦禹应了一声，声音低下来，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二楼。
“都在卧室。涂涂姐和林老师在一起，微微和巧巧在各自卧室看书。”秦椒一眼看穿他在做什么，“门关着的。不得不承认，涂涂姐这隔音做得不错。”
“反正...”秦禹叹了口气，“我就是这么...”
“无耻？”秦椒接过话头。
“还是卑鄙，还是下流？”秦椒继续说，“那我也应该是的。”
秦禹愣了一下，偏头看向自己妹妹。
“对自己老哥有这样的想法——”秦椒耸了耸肩，“那如果有罪，咱俩一人一半。”
沉默蔓延开来。
半晌。
“好中二。”秦禹低声吐槽。
秦椒不说话，用动作回击——这次真用了些力道，脚底板直接踹在他脸上。不疼，但带着一股子“我懒得跟你废话”的意味。
“林老师怎么办？”她收了脚，问得直白。
“...我会想办法处理好。”秦禹揉了揉被踹过的脸颊，声音闷闷的。
“你？”秦椒嗤笑一声，瞥了他一眼，“你猜猜，为什么那天下午江巧巧能一个人留在家里，等你午睡醒来？”
秦禹愣了一下，真的诧异了。
这也在秦椒的计划之中吗？
他看着她。
“你的时间就这么多，不可能说每个人平均占你的时间。难不成有事一定就能俩小时做完？要是像现在这样，我只分到你刚洗完澡出来的时间呢？”秦椒说得不紧不慢。
秦禹抓住她的脚踝，拇指在她踝骨上轻轻蹭了一下。“我怎么觉得...正合你心意呢？”
“谁稀罕。”秦椒抽回脚，嘟囔了一句，偏过头不看他。耳根那一片红在灯光下格外分明。
“总而言之，肯定是要让着的。”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反正...我是你妹妹。只要你和我说，我会让一让。”
“不用。”秦禹的声音沉下来，每个字都落得很稳，“我说了，不该委屈你们去成全。要是没照顾好，就是我的问题。”
“真倔...”秦椒瞥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这是底线。”
“行吧行吧。”秦椒摆摆手，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回去了。记得看一下巧巧，这姑娘一直红着脸不说话，看样子要给你憋个大的。”
秦禹挠头——还有这事？
“我去找涂涂姐玩了。”秦椒弯腰，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盒纸牌，在手里晃了晃，“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秦禹看着这姑娘的背影，只觉得头痛。
怎么一个二个都聪明成这样？显得他很蠢。
他跟着上楼，果不其然，在最里侧的两间卧室前，秦椒脚步一转，拧开对面的门——里面传来林雪和苏涂涂的说话声。
“涂涂姐，林老师，聊啥呢？扑克打不打？”秦椒推门进去。
“打打打！”苏涂涂积极响应，声音从门缝里炸出来，“你哥呢？他来不来？”
“他？”秦椒回头扫了一眼站在走廊里的秦禹，面不改色，“洗澡还没出来呢。”
门关上了。
秦禹站在走廊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转身，抬手敲了敲对面的门。
几乎是敲响的瞬间，门就被拉开了。江巧巧站在门口，小脸红润润的，不知道是酒气没下去，还是刚洗完澡蒸的。
“秦老师？”
“这儿不方便说话。”秦禹压低了声音。对面那扇门随时可能打开，苏涂涂的嗓门隔着一道墙都能听见。
保不准会再喊谁加入。
“哦哦。”江巧巧应声，侧身让开，“秦老师进来吧。”
秦禹走进去。这间卧室平常是秦椒和江巧巧住一起，有江巧巧在，自然收拾得整整齐齐——床铺平整，桌面干净，连枕头都摆得端端正正。
床头柜上放着两本书，一本是江巧巧的英语阅读，一本是秦椒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杂志，折了一角，大概看到一半。
“秦老师怎么了？”江巧巧轻声问，顺手把门合上。
咔哒。
秦禹心猛地一跳。
不对——他一时半会儿分不清这是秦椒和江巧巧商量好的计策，还是无心之举。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一眼江巧巧。她站在门边，手指还搭在门把上，表情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