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洗澡注意别着凉
艺术楼和放假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当然，就半个月，也不该有什么区别。
秦禹仰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某一个窗口停了停，然后低下头，走了进去。
楼里依旧安静。
秦禹走到活动室门口，按下门把手。果不其然，三个姑娘已经坐好了——秦椒在中间，江巧巧和白见微分坐两侧。
“你没回去？”秦椒有些意外地问。
“没。”秦禹顿了顿，看向白见微，“下周三是复试，对吧？”
白见微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初试呢？”秦禹走进来，回头看了一眼门。
虽然自己嘴上说要辞职，但主动辞和被逼着辞是两码事，所以门还是稍微敞着吧，几个姑娘也没跟他纠结门关不关的事。
“初试从周五开始，周日结束。”白见微说，“线上，很简单。”
“很简单...”秦禹有些哭笑不得，“那可是中央音乐学院。”
“我姥爷是冉教授。”白见微淡淡地给出说服力，“而且吴教授也说了，以我的水平，只要正常发挥，专注文化课就行。”
江巧巧小手轻轻鼓了两下掌。
“那沪市的呢？”秦椒问。
“二月初。”白见微说，“两个学校水平相近，时间也算错开了，毕竟他们也不想因为时间重合而损失生源。”
“也是线上？”江巧巧好奇地问。
“嗯。”白见微点头，“对任何一个学校来说，校考的初试过了，都至少得等一个礼拜，随时准备后面的复试通知。”
“好忙。”秦椒吐槽，“跟当年我想走的体育完全不一样。”
“椒椒你还想过走体育？”江巧巧惊讶地看着她。
“教练说我是个苗子。”秦椒说，“不过后来没走，说开销大。”
她瞥了一眼正低头不知在记什么的秦禹。果不其然，秦禹听到这话抬起了头。
“我怀疑学校领导贪钱，给跑道修短了。”
说完他又低下头。
“嘿？”秦椒瞪眼。
江巧巧笑了，白见微也弯了弯唇角，目光落在秦禹的本子上——他在写近期的时间安排。
“很忙啊。”秦禹看着本子感叹了一句。
眼下是一月下旬，白见微只选了两所学校，这还是考试时间不重合的情况，保守估计也要忙到二月上旬。
如果换作普通艺术生走这条路，怕是得忙到二月底——那离高考也就没几天了。
“嗯。”白见微轻轻应了一声。
秦禹想了想：“我把那套直播设备拿来？”
白见微摇摇头：“三脚架拿过来就好。剩下的要用软件，双机位监考。”
“哦。”秦禹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拿家里什么都有，不过既然是提交素材，你是在这里还是——”
“去书房。”白见微这次说得很坚定，“在这边有铃声，会影响拍摄。”
“呃...行。”秦禹点点头，“有没有预演功能？我先试一下录制效果。”
“那就...明天周三吧。”白见微沉吟了一下，“和以前一样。”
秦禹应了一声，在本子上又添了一笔。抬起头，发现三个姑娘都在看他。
“看什么？”他问。
三个姑娘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秦禹翻了个白眼。“看我干嘛，看书去。除了白见微，这次月考谁没考好，我抽谁屁股。”
秦椒立刻瞪了他一眼——但秦禹正低头写东西，没注意到。
江巧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先是耳根泛红，接着连脸颊也染上了颜色，两眼空空地看着桌面。
“竟然没有我吗？”白见微挽了挽发丝，语气里似乎真的带着一点意外，“秦老师真是体贴。”
“干嘛？你还挺喜欢压力的？”秦禹笔尖不停。
“有压力才有动力。”白见微顿了顿，“你看椒椒现在的成绩。”
秦禹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和这姑娘还有合同呢。
之前合同没写，也不知道最初和她约定的作废了没有。
等考完试、没出成绩的那段间隔再问问吧，别影响秦椒考试的状态。想到这里，他低头在笔记本上又添了一笔。
“我也觉得...”江巧巧小声应了一句。
秦椒古怪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人——她秦椒对天发誓，她当初用“打屁股”这种方式，单纯是因为不会受伤，但侮辱的意味极强。
在她视角里，这是屈辱的事，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那敢问自己身边的两位姑娘是什么情况？
“没事，你们正常保持就好，考试最忌讳的就是想太多。”秦禹低头，自然没看到几个姑娘的表情，再次过了一遍笔记，“那就这样：明天回家预演一次，周六正式提交。顺利的话下周三你去京城复试，等到二月初回来之后再面对沪市音乐学院....”
秦禹顿了顿。
“到时候——就像秦椒说的那样，我要是有课，就上完课再去沪市，涂涂会先和你过去。”
白见微看着他，目光里有柔软的微光。“秦老师安排得很好。”
“你只管考试，其他的我来。”秦禹终于抬起头，看向她，说得理所当然。
“那周五的月考，我要是没考好怎么办？”秦椒忽然插话，“你不会又拿成绩说事吧？”
显然，这姑娘也意识到了什么。
“看你的意愿。”秦禹说。
“那就来！”秦椒应战。
再次声明，她秦椒，是想打回去。
“你这周——”
“我这周不直播。”秦禹知道她想问什么，“所以只看你的排名。”
这周白见微的事最重要，直播肯定顾不上。
江巧巧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秦禹注意到了。
“这个冬天才刚过去，一般来说要春捂秋冻。”他忽然开口，目光却没落在她身上，“白见微，你在家洗澡的时候注意别感冒了，影响考试状态。”
江巧巧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好。”白见微点点头。秦禹说话的时候没看自己，那这话的言外之意，就不言而喻了。
江巧巧低下头，耳根慢慢红了，弯着嘴角翻开试卷。
“我呢？”秦椒不服气地扬起下巴。
“去年你好像都没生病。”秦禹有些感慨地看了她一眼，“我都倒了一次。”
“都虚。”秦椒斩钉截铁。
大家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