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帮我穿衣
还是办事最能触摸到实感——经过一个下午的组卷子、看卷子，秦禹终于从那个放假的状态里找回来了。
但闹钟铃声在清晨炸响的时候，他还是不太能接受。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嗡嗡响，秦禹伸手摸了两下才够到，眯着眼看了一眼——六点十分。他按掉闹钟，在被窝里躺了几秒，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行程：周一，正常上课，苏涂涂今天说要去驾校，白见微下周三去京城考试，要提前准备材料...
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
冷空气扑上来，伸手捞过床尾的卫衣套上，踩着拖鞋走出卧室。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拢着那一小片空间。他走到次卧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秦椒？”
正如预料那般，没有回应。
秦禹又敲了两下门：“秦椒？”
里面传来含混的嘟囔，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意思应该和以前差不多——类似“知道了”之类的。
秦禹转身准备去洗漱，手刚离开门板，身后又闷闷地飘出一句。
“我说...进来。”
秦禹脚步一顿。
他犹豫了一下，按下门把手，推开门。次卧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秦椒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头发和一个毛茸茸的头顶，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醒了就起来。”秦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冷。”秦椒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深处传出来。
“你不是说怕冷的人都虚吗？”秦禹抱胸。
“给我找衣服。”秦椒压根不搭理他。
秦禹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打开她的衣柜。春捂秋冻，他在一排衣服间来回扫了几眼。
“秋衣秋裤穿了没？”
秦椒不说话。
秦禹以为这姑娘又睡着了，刚转身——秦椒的眼睛睁着，显然刚才一直在看他。
“自己看。”她说。
“你捂得这么严实，谁看得出来？”
“那你自己掀开被子看。”
秦禹被噎了一下。这姑娘和白见微一样，什么都敢说。
他面无表情地转回去，从衣柜里翻衣服——他就不该问，其实秦椒肯定是穿的。
他抽出一件毛衣和一条加绒牛仔裤，扔到床上，下巴朝衣服扬了扬，示意她自己穿。
“你帮我穿。”她更进一步。
“这样玩咱俩一起迟到。”秦禹说。
“昨晚林老师让咱俩下楼吃早饭，我到时候带到车上吃，这样能多十分钟。”秦椒理直气壮。
秦禹看着这姑娘，她就是铁了心要他动手。
他站在原地，和这个团子对峙了几秒。
“行，你赢了。”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秦禹抖了抖毛衣，翻到正面，然后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秦椒的脑袋和肩膀。
“手伸出来。”
秦椒从被子里慢吞吞地伸出两只手，手指还蜷着，带着被窝里的热气。
秦禹把毛衣的领口撑开，从她头顶套下去。毛衣落到肩膀上，他拽了拽下摆，把皱起来的地方抚平。
“胳膊。”他说。
秦椒的左手先伸进袖子里，然后是右手。秦禹帮她把袖口拉好，又把毛衣领子翻正。秦椒穿着这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被领口压得乱糟糟的，几缕碎发翘在耳边，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利落的姑娘，倒像一只刚被从窝里拎出来的幼猫。
“裤子。”秦椒又说，语气理直气壮。
秦禹瞥了她一眼，从床尾拿起那条加绒牛仔裤，抖开，找到正反面。被子还盖在她下半身，他拍了拍被子。“腿出来。”
秦椒动了动，从被子里把两条腿伸出来。她穿着秋裤，浅灰色的，小腿纤细，脚踝处收得很紧。秦禹把牛仔裤的裤腿撑开，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把脚先套进去，然后换另一只。她的脚趾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带着刚从被窝里出来还没散尽的温度。
“行了吧？”秦禹说。
秦椒撑着床沿站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堆在床上。
“原来涂涂姐当时是这种感觉...”小妮子嘀咕了一声。
“什么？”秦禹转身往洗漱间走，听到后面的嘟囔。
“当时涂涂姐瞥了你一眼，然后淡淡地喊你一声‘过来’。”秦椒跟在他身后，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我也想试试。”
秦禹翻了个白眼。“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好的在哪？”秦椒从他手里接过牙膏，挤了一条。
“好的在...”秦禹顿了一下，想了想最近苏涂涂的操作。
那还是别学了。
由于兄妹俩临时加了这么个小插曲，洗漱还没结束，楼上的门就被钥匙拧开了。苏涂涂站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
“林老师问你俩怎么还没下来，干嘛呢？”她听到了洗漱间的水声。
“在洗漱。”秦禹走出来，他动作快，已经差不多了。
“一会儿送我去驾校。”苏涂涂说。
秦禹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很早之前这姑娘就报了名，结果科一考过后再也没动弹——过年驾校又不开门，科二要是和科三间隔太久容易手生，更耽误。
所以年后苏涂涂才开始准备科二。
“涂涂姐要学车？”秦椒从洗漱间探出头。
“对啊，放好久了。”苏涂涂说。
“画展呢？”秦椒跟着秦禹和苏涂涂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画展...沪市有一个，我在考虑去不去。”苏涂涂靠在电梯壁上。
“想去吗？”秦禹偏头看她。
“准备的时间很短。”苏涂涂说，“大概...两三个月。这种都算是很赶的了，一般来说都得提前半年以上通知。”
“那涂涂姐你想不想去？”秦椒追问。
苏涂涂走出电梯门，回头看了秦禹一眼，顿了顿。“我觉得...我的水平有提升，想去。”
“那就去。”秦禹说，“到时候我和你一起。”
苏涂涂扬起唇角，语气轻快了些：“那个时候你估计正忙。”
“本来也要不定期去沪市的。”秦禹说得自然，跟着走进餐厅。林雪正端饭，看到三人下来。
“画展的事？”林雪问，显然她也知道这回事。
“嗯。”苏涂涂点点头，“秦老师也支持我去。”
“那就去呗。”林雪笑了笑。
“那到时候拜托林老师照看一下？”秦禹话音刚落。
“极端点你上午上课，下午坐高铁去，一个小时而已，有什么难的。”秦椒摆手，“去吧去吧，我们谁要你担心？”
“你。”秦禹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她。
“嘿？”秦椒瞪眼。
苏涂涂侧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秦禹，压低声音问了句：“那...就咱俩？”
“我要看班，那个时候都四月份了。”林雪接话。
而三个学生不予讨论。
秦禹无奈地点了点头。
苏涂涂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