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美少女都围着我发生剧情，难道我真是主角
“什么？”萧楚雨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有女生给你做饭？”
曹承没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秦怜脸上。
那双古潭一般的眼睛正看着曹承，她在等答案。
“当然不——”他拖了个长音，“不全是。”
萧楚雨皱起眉。
“什么叫不全是？”
“她只是算半个。”曹承说，语气懒洋洋的，“毕竟温柔漂亮、做饭学习的还有别人。成双成对的两个美女一起放在家里才养眼嘛，你说是不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是看着秦怜。
秦怜和他对视了两秒。
然后她转过头去。
动作很轻，但曹承看见了，那微微抿起的嘴角，那垂下又很快抬起的睫毛。
萧楚雨没注意到这些。
她满脸嫌弃地看着曹承。
“压抑了？”她说，“还挺会幻想。”
曹承收回目光，向后一靠。
“爱信不信。”
萧楚雨嗤笑一声：“感觉你是那种会幻想，全体师生在操场上开大会，突然一个巨型怪物从天而降，所有人都在慌忙逃跑的时候，你朝着怪物走去，校花摔倒在你面前，你拉起来之后她担忧急切的问你去干什么，危险快逃，你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去，怪物攻击即将落下，你邪魅一笑，抬手挡住，然后喊着中二的招式名字将危机化解，的人。”
曹承耸了耸肩：“不如直接代入铠甲勇士具体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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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月考了。
时间两天，周四周五。各科老师今天也不讲新课了，全都在复习。一会讲一章，一个学期的重点全靠这一节课塞进学生脑子里。
大课间跑操的时间，萧楚雨没去操场，留在教室里，让秦怜给她讲题。
曹承跑完操回来的时候，正听见萧楚雨的抱怨声。
“记不住啊，真的记不住。这知识点怎么这么多？脑子都要炸了。”
秦怜的声音淡淡的，不紧不慢：
“你昨晚不听话又熬夜。”
“不熬夜也记不住。”萧楚雨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我脑子就不是用来记这些东西的。”
曹承走进去，没惊动她们。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准备去接水。
杯子是满的。
他愣了一下，举起来看了看——温水，刚好能喝的温度。
“嗯？哪位好人帮我接的水？”他转头看向萧楚雨。
萧楚雨把脸扭过去，但眼神一直往这瞟。
曹承看了一秒。
两秒。
“不会是又有哪个女生暗恋我吧？”
萧楚雨的耳朵更红了。
曹承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水。
“还挺孝顺。”他说。
萧楚雨猛地抬起头。
“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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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过后，继续学习。
曹承坐下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很眼熟，陈青青。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点拒绝，也没点同意。
还有一条短信。
也是陈青青发的。
只有两个字：
“谢谢。”
曹承看着那两个字，有点摸不着头脑。
谢谢？谢什么？
他回想了一下这两天，自己没说什么好话。之前晚上在楼下，自己也没给她好脸色。
谢什么？
莫名其妙。
他放下手机，不再想。
旁边，秦怜还在给萧楚雨讲题。
“我教你的记忆宫殿方法，你得学会用。”秦怜说，“把知识点放到不同的房间，给知识主干设定线路，想象你走进去就能看见。上周就让你学，做好了吗？”
萧楚雨一脸苦相。
“我总是迷路怎么办？”她说，“我自己在家有的时候就得开导航。”
曹承：“......”
误闯天家了。
秦怜：“一步步来，你不能着急，先有小，再有大。”
曹承接过话来：“你也别盖记忆宫殿了。”他说，“简单盖个记忆茅房，凑合凑合得了。”
萧楚雨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拳头已经挥出去了。
但曹承早有准备，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拳头擦着他的衣角过去，落了个空。
“曹承！！！”
萧楚雨站起来要追，被秦怜拉住了。
“上课了。”
话音刚落，上课铃响了。
萧楚雨恨恨地瞪了曹承一眼，坐回座位。
曹承也坐回去，屁股刚一落下，又往左一个闪腰，躲过了萧楚雨的拳头。
“停停，老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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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曹承和萧楚雨、秦怜一起吃的。
在车上吃的。
排骨汤的香味飘出来，混着米饭的香气，填满了整个车厢。保姆做好了，连着锅一起带来的。
“你俩为啥不回去吃？”曹承问，“非得在车上吃？”
萧楚雨瞪了他一眼，一边盛汤一边说：
“明知故问。还不是小怜心疼你自己在家总买着吃，让你蹭点。”
她把碗塞到曹承手里。
“快吃，吃完还要回去睡午觉呢。”
曹承低头看着那碗汤，热气腾腾的，排骨炖得软烂，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他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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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承走到单元楼下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站在楼门口。
一件紫色的长袖，额前一缕红毛。
陈青青。
曹承叹了口气。
“你怎么又来了？”
陈青青听见声音，转过身来。她的动作有点快，像是被吓了一跳。看见是曹承，她的肩膀松了松，但整个人还是紧绷着。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小的，“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曹承看着她。
有点恍惚。
暑假里第一次见她，她被黄禾压在身下，脸上全是泥，但还是瞪着眼睛骂人。
后来在奶奶家，她化着廉价的妆，说话流里流气，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再后来，在商场，她穿着玩偶服，闷得满头大汗，被他扯下头套的那一瞬间，狼狈得像一只被抓住的猫。
然后在饮品店，在楼下。
一次比一次胆小。
一次比一次小心翼翼。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
这才过了不到两个月。
“道谢？”曹承说，“空手来的啊？”
陈青青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见曹承的目光正围着自己转了一圈，只是随便看看，但她还是慌了。
“啊？”她的声音有点抖，“我……我忘了……下次补上好不好？”
曹承摆摆手。
“算了算了。”他说，“说说，道什么谢？要是说那三百块钱的事就算了。你喊我表哥，我给你钱，就这样简单。”
虽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但好歹也算是给老妈那边面子。能花钱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情。
陈青青摇摇头。
“不，不是。”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
“是……我把那天的照片……发……发出去了。”
她磕磕绊绊地说完，头埋得更低了。
曹承看着她。
“我看到了。”他说。
陈青青猛地抬起头。
“啊？”
“那张照片。”曹承说，“饮品店那张。有人发给我同学了。”
陈青青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发抖，“我就是……就是想……”
她说不下去了。
曹承看着她。
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发抖的嘴唇，看着她眼睛里那点快要溢出来的恐惧。
“这次就算了。”他说，“下不为例。”
他挥了挥手，转身去开门。
“等下！”
陈青青喊住他。
曹承停住，没回头。
“我能不能……”陈青青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先不删它？”
曹承转过身。
陈青青站在阳光里，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她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有小心翼翼的期待，有害怕被拒绝的紧张，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曹承垂下眼皮。
“随便你。”他说，“记住我是你表哥，其他的别乱说就行。”
陈青青用力点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曹承已经转过身去。
曹承脑子里某个念头已经清晰起来。
发那张合照，是为了什么？
说是道歉，说是谢谢，但那些话都是假的虚的。真正让她一次次跑来的，应该是别的东西。
曹承脚步顿了顿。
陈青青又被人欺负了。
这个结论像一块拼图，严丝合缝地嵌进最近所有的碎片里，为什么突然来道歉，为什么想讨好自己，喊自己表哥，为什么要把照片发出去。
狐假虎威。
那张合照，大概就是她拿来吓唬人的工具。虚张声势，本就是她擅长的。
只是有一点曹承想不太明白。
自己这张脸，就这么好用吗？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陈青青？！！！”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此刻微妙的空气里。
曹承转过身。
黄禾站在几步之外。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道亮边。她穿着校服，头发扎成低低的马尾，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但曹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没什么表情。
可正是这样，才让人心里发毛。
陈青青顺着声音看过去，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她的肩膀猛地缩起来，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抓住门框。
黄禾看着她。
眼神，像是能把人从头到脚刮一层皮。明明是大中午，阳光明晃晃的，陈青青却觉得后背发凉。
曹承揉了揉眉心。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两人之间。
“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吃饭了没？”
黄禾的目光移到他脸上。
那眼神里的东西，慢慢淡了一点。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寒气散了些。
“嗯。”她说，声音也很平常，“给你带了点水果。”
曹承点点头。
陈青青还站在原地，像一只被定住的兔子。她看看曹承，又看看黄禾，嘴唇动了动。
“我……我先走了。”她的声音小小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