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只要别人眼中我和你关系很好，哪怕是工具
欺凌者不可饶恕，这是铁律。
曹承和黄禾都是这样想的。
巴掌的声音很大，惊动了夜色，但没惊动曹承。
因为谁也没和他说晚上发生的事情，他连黄禾与陈青青见面都不知道。
早自习下课铃响的时候，曹承正趴在桌上补觉。
昨晚睡得晚，早自习在强撑着，下课铃一响，他直接趴下了。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笑，这些声音都成了催眠的背景音。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有人走近。
轮椅滚动的声音。
还有脚步声。
他没抬头，继续趴着。
然后他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一道是凉的，像秋天的风。
一道是烫的，像烧红的铁。
曹承动了动，把脸从胳膊里转出来，眯着眼往旁边看。
秦怜的轮椅停在过道里，她坐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本书，表情淡淡的，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萧楚雨站在她旁边。
但萧楚雨的表情不对。
平时那张脸上总是带着笑的，要么是幸灾乐祸的笑，要么是咬牙切齿的笑，总之有表情。
今天则是有着说不清的怒气挂在眉眼里。
曹承愣了愣。
“怎么了？”
萧楚雨看着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说怎么了。”
曹承心道，看来是睡不着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昨晚干了什么？没干什么啊。
他抬头看萧楚雨，又看了看秦怜。秦怜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那双眼睛也在看着他，带着一点审视。
“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踢了你一脚，”他试探着说，“不会因为这个怪我吧？”
萧楚雨瞪着他。
“少在这扯。”她说，“老实交代，坦白从宽。”
曹承一脸无辜。
“交代什么啊？”他掰着手指头数，“透明胶带还是修正胶带？”
萧楚雨没笑。
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他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装。”她说，“那个女的是谁？”
女的？
曹承愣了一下。
哪个女的？
他脑子里开始疯狂回忆。这些天见过的女的，萧楚雨，黄禾，陈青青。今天早上见过的，食堂打饭的大妈。前天见过的.....
“女的……”他拖着长音，试图争取一点思考时间，“呃……”
幸好，萧楚雨没打算诈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怼到他脸上。
“自己看。”
曹承接过来，低头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缕红毛。
饮品店拍的那张，他坐在座位上，转过半边脸。旁边女生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陈青青。
照片上方还配了一个表情，一颗粉色的爱心，一闪一闪的。
曹承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两秒。
萧楚雨盯着他。
秦怜也盯着他。
“她，是，谁！”萧楚雨一字一句地问。
曹承抬起头，表情风轻云淡。
“你从哪儿弄的这张照片？”
萧楚雨瞪着他。
“我问你她是谁。”她说，“你俩什么关系。”
曹承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气鼓鼓的脸，看着她眉毛拧起来的弧度，看着她眼睛里那点火光。
他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
“表妹。”他干脆地回答。
萧楚雨愣住了。
“表……嗯？”
她脸上的怒气卡住了，换成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
“表妹？”她重复了一遍，“真假？”
“不然呢？”曹承靠在椅背上，“还能是什么？女朋友？”
他顿了顿，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
“高中生严禁谈恋爱，严禁不正当男女关系，你不知道吗？”
萧楚雨没被他带偏。
“少东扯西扯的。”她说，“之前怎么没听说你有表妹？”
秦怜也在看着他。那双眼睛静静的，像两口深井。他身边有哪些同龄女生，什么亲戚关系，她自信全都知道。至少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个“表妹”的存在。
曹承收回目光。
“远房表妹。”他说，“我也是暑假回老家刚知道的。”
萧楚雨和秦怜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的疑虑没有消失。
萧楚雨又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曹承。
“嘿，还不信。”曹承说，“我给你找.......”
他拿出手机，想翻之前和陈青青的聊天记录。有一段她喊自己“表哥”的，正好可以证明。
打开软件才想起来，删了。
萧楚雨看着他翻来翻去，表情越来越微妙。
“找着了吗？”她问。
曹承抬起头。
“呃……”他挠了挠头，“我把她删了。”
萧楚雨的眼睛眯起来。
“好好的，怎么会删表妹？”
“她老找我要钱。”曹承说，“给我急眼了，就给她删了。”
“那你打开账单，我看看。”
“给的现金。”
萧楚雨盯着他。
看了三秒。
“编。”她说，“继续编。”
她往前凑了凑，盯着他的眼睛。
“一个漏洞接一个漏洞。”她说，“把我俩当傻子啊？”
曹承叹了口气。
“诶，怎么就不信呢？”他说，“你等我下次，我找回她联系方式，再给你证明。”
“不用。”萧楚雨说，“我这有她电话，你打给她。”
她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号码，发给曹承。
曹承看着那串数字，愣住了。
“你怎么有她电话号码？”
萧楚雨没回答。
曹承抬头看她，又看了看号码。
这就是老钱的实力。
曹承犹豫了两秒。
“她在三中上学呢。”他说，“这时候说不定在上课。”
“三中白天和咱们时间表一样。”萧楚雨说，“现在也是下课。”
“学生不让带手机……”
“你打不打！”
萧楚雨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曹承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带着怒气、带着怀疑、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的脸。
他认命地低下头，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嘟——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你是？”
“我。”曹承说，“曹承，表哥。”
这里曹承说的毫无负担，毕竟自己给钱了，两次给钱也都是看在表亲的份上给的。
那边沉默了一秒。
“啊？曹……表哥？”声音变了，陈青青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试探，一点小心翼翼。
“有什么事吗？”
“查查你上课有没有带手机。”他公事公办地说，“不老实。挂了吧。”
不等那边反应，他直接按了挂断。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萧楚雨。
“怎么样？”他问，“信了吧？”
萧楚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曹承，表情复杂得很。
“还真是……”她说，语气里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行吧。”
曹承靠在椅背上，一副“终于清白了”的表情。
然后他忽然坐直了。
“现在能说了吧？”他问，“那张照片哪来的？”
萧楚雨愣了一下。
“什么？”
“照片。”曹承指了指她的手机，“你从哪弄的？”
萧楚雨的表情变了变。
她看了一眼秦怜，又看了看曹承，然后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我一个朋友的朋友。”她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在空间里看到的。可能是觉得你长得还行，就分享给了我朋友。我朋友见过你和我走在一起……”
她顿了顿。
“她们以为你表妹是你女朋友，就发给我了。”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她的目光往曹承脸上瞟了一下。
很快，很轻，像是在偷偷观察什么。
曹承面色平淡。
他只是感慨了一句：“这小城是真小啊。这都能传播到。”
萧楚雨没再说什么。
但秦怜突然开口：“她就是你之前说的，既漂亮美丽，又温柔体贴，能教你学习，又给你做饭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