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曹承坏事做尽，罪不容诛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的时候，萧楚雨已经收拾好了书包。她把课本塞进桌里，只拿了手机，站起来，走到秦怜的座位旁边。
“走吧，小怜。”
曹承看着两个人。
“你不是要努力学习的吗？”他问萧楚雨，“怎么又逃晚自习？”
“我让小怜给我补课。”
曹承问：“那咋不带我一个？”
萧楚雨白了他一眼：“你拖后腿，我们要高速度高进程。”
曹承笑了。
“呵，希望你考完出成绩，用头顶我鞋底子的时候还能这么自信。”
萧楚雨没理他，推着秦怜的轮椅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秦怜回过头，看了曹承一眼。那一眼很短，曹承没来得及读出里面的意思。
走廊里人来人往，放学的人潮从各个教室涌出来，汇成几股，往楼梯口和校门口的方向流。萧楚雨推着秦怜走得很慢，遇到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来等一等，不急不躁的。
到了校门口，司机已经在等了。萧楚雨把秦怜扶上车，自己坐进去，关上车门。车子发动，驶入主路，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里。
萧楚雨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天色从灰蓝变成深蓝，又变成黑色。
“小怜。”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我看你好几次走神盯着窗外。”
秦怜没回答。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了一句：“在想一些事情。”
萧楚雨没追问：“哦。”
看来小怜并不打算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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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萧楚雨家，两个人直接去了书房。书房很大，一整面墙的书架，书不多，却摆满了游戏光碟和卡带。
萧楚雨把秦怜推到书桌旁边，自己去厨房端了一盘草莓，放在桌上。
秦怜没动草莓。她看着萧楚雨，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萧楚雨嚼草莓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小雨。”秦怜开口了，“如果，我说我打算和曹承谈恋爱，你觉得怎么样？”
萧楚雨拿草莓的手抖了一下。草莓从指间滑出去，掉在盘子里，滚了两圈。她盯着那颗草莓看了两秒，抬起头，看着秦怜。
“小怜，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点飘，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不敢相信。
“和曹承谈恋爱。”秦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萧楚雨的表情变了。她的手扶着桌子，用力抓了一下，又松开。过了几秒，她才开口，语气认真，像是在分析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呃，我觉得不好。”
“为什么？”秦怜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弧度，那弧度不像是笑，更像是观察：“你之前不是还支持我俩....再续前缘吗？”
“那是之前没有看透曹承。”萧楚雨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现在明白了，他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他那死鱼眼就是他最小的缺点。
你是不知道，他打游戏的时候赖的很，输了就怪我，赢了就说是他带飞。整天就知道躺在沙发上刷视频，看的还都是擦边。他经常给女主播打赏，然后申请未成年退款。他还经常在公共厕所偷卫生纸，一抓就是一卷。还骗小学生钱，骗人家5块钱刷地狱火，10块钱刷凤求凰。
他..他..他花心、懒惰、犯贱、好色、不学无术、无恶不作，等等等等。总之，他就是配不上你。”
秦怜看着萧楚雨，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我最近觉得他挺好的。”
萧楚雨的语气急切起来，身体前倾，胳膊撑在桌上。
“你那是当局者迷了。曹承他不是说高中不谈吗？你这样想想，如果他和你告白，那就是言而无信的小人。如果他不告白，那就是没有仪式感、没有责任心。轻易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很冷血无情，狼心狗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轻诺寡信者必临阵变节....”萧楚雨已经语无伦次了，开始逻辑崩坏。
“我不在乎这些的。”秦怜的声音很轻。
“哎呀，小怜。”萧楚雨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恨铁不成钢，“你现在是不在乎，可在一起之后就会后悔的。男人在得到之前和之后完全是两回事。他现在就这样了，更何况以后呢？会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像是一个花瓶一样，心情好的时候擦一擦，不好的时候啐两口。对你呼来喝去，轻则言语辱骂，重则动手家暴。”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补了一句最关键的。
“最最最关键的是，那个黄禾，整天像个绿茶狐狸精似的在那儿，曹承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你干嘛还把自己凑上去。”
秦怜盯着萧楚雨。她的目光很平静，萧楚雨注意到秦怜在看自己，有点底气不足的缓缓将视线移开，落在桌上的草莓盘子上。
“好吧，有道理。”秦怜的语气淡淡的，“看来他确实不怎么样。”
萧楚雨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松开了，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她点着头，语气恳切真心。
“对的，对的。相信我，小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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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把秦怜送回家。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走廊的灯亮着，唐珂还没回来，秦逸风在书房里打电话，门关着，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
秦怜没叫人帮忙，自己推着轮椅进了房间。关上门，房间里暗了下来。她没有开灯，坐在黑暗中，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她叹了口气。
果然，每一个自私的决定都有着相应的后果。
萧楚雨已经完全站在了曹承那边。曾经她还扬言撮合青梅竹马，现在却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今天只是随意的试探一句，玩笑罢了。
秦怜心里当然没打算和曹承谈。她觉得时机不合适。
学生的时代，恋爱终归掺杂着禁忌感，青春如果缺少恋爱将留下遗憾，但校规又不允许青春恋爱。
然后是双腿的拖累，秦怜自己不允许自己以一种不健康的形态和他执子之手，她心里装的那个童年的曹承一定是要比她矮一头的。
以及.....他身边的莺莺燕燕，这些都是她跨不过去的坎。
但自己不谈，曹承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