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是谁把这个皇冠放我头上的?
【提前声明此文为历史架空文,本书主角为法兰西第二帝国皇帝,简称“法皇”。本文系历史衍生创作,主打轻松爽快,细节勿深究,祝您阅读愉快~(保证越到后面越好看)】
【另外还要声明两点:1.书中一些跟正史不符的架空设定也会在文中做出解释,严格保证此书的合理性。2.此书侧重于描写政治、外交和战争场面,但私人情感方面也有。(非百合文、无男主)】
塞利伊莎·波拿巴,或者更准确地说,一位昨晚明明还在为备课而焦头烂额的“牲畜”林星玥正被勒得喘不过气。
不是比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喘不过气。
“陛下,请....请再吸一口气儿。”身后传来侍女安娜紧绷的声音,伴随着束腰系带又收紧一格的可怕声响。
塞利伊莎试图吸气,空气却卡在喉咙一半的位置,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前被挤出一个完全不属于她的、堪称物理学奇迹的弧度,而腰肢也细得仿佛轻轻一掰就会断开。
“太阳王时期传承下来的传统.......必须不超过十八英寸.....”安娜还在念叨什么极其老旧的规范,同时给塞利伊莎束腰的手又多用了一点力气。
去他的太阳王!塞利伊莎在心里不禁咆哮。她只想回到昨天,回到她那间有空调、有外卖且束腰唯一用途是藏小肚腩的二十一世纪公寓。
而这一切都要从三天前说起。
从她睁眼发现自己躺在这张雕花大床、头顶是绘着天使壁画的天花板开始。第一个冲进来的陌生女人喊着“陛下醒了!”,第二个男人穿着夸张的军礼服说“帝国需要您”,第三个老头子又哭着念叨“波拿巴的血脉啊”……
花了整整二十四小时,在头疼欲裂和无数碎片记忆的冲刷下,她才勉强拼凑出现状:
她,林星玥,二十一岁历史老师,熬夜备课猝死后,穿越成了十九世纪法兰西第二帝国的远支皇室成员——塞利伊莎·德·波拿巴。
不过未来得及为自己穿越成皇室成员而高兴。塞利伊莎便通过传承下来的记忆得知原主身世悲惨无比,二十岁时父母双亡且天生体弱多病,又在修道院长大,最近才被接到巴黎。纯粹就是一位标准的花瓶贵族小姐.......
但最关键的是:法兰西第二帝国前任皇帝拿破仑三世在两周前死了。
死法离谱到塞利伊莎怀疑自己在做梦!这位雄才大略或者说野心勃勃的伯父,不是在战场上,也不是在政变中,而是在视察殖民地植物园时,被一只失控的鹦鹉吓到,失足跌进刚施过肥的玫瑰丛,后脑勺重重磕在装饰石球上后死亡。
这位“可怜”的伯父没有直系子嗣,没有明确遗嘱。导致一堆远亲吵了十天,最后各派妥协的结果就是把修道院里最好控制、血统勉强够格的塞利伊莎推上来当一位“傀儡皇帝”...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一位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顶着“塞利伊莎一世”的名头,坐在杜伊勒里宫,呼吸着1870年巴黎混着马粪和香水味的空气。而整个法兰西帝国——用财政大臣今早欲言又止的话来说就是“正处在一个微妙的历史节点”。
塞利伊莎心里可比谁都明白这个“历史节点”是什么意思。
今年是1870年。再过不久,普法战争就要爆发。然后法兰西第二帝国会完蛋,皇帝会变成战俘,割地赔款,巴黎公社,血流成河......
而她,这位历史上本不存在的“塞利伊莎一世”,按照正常发展,大概会沦为历史课本角落里的一句脚注,或者因为被愤怒的民众送上断头台然后成功被记载为“历史上第一个被送上断头台的女皇帝”......
“陛下,该用早餐了。”安娜的声音把思绪万千的塞利伊莎拉回现实。
餐厅长得像美术馆。塞利伊莎盯着桌上闪闪发光的银器,努力回忆哪把叉子用来吃鱼,哪把用来吃肉。原主的记忆有是有,不过基本都是一些碎片,真到深究才发现几乎没有啥用。
她试探性地拿起中间那把金灿灿的叉子,表面尽管佯装镇定,余光却扫向旁边站着的侍从。
旁边的侍从欲言又止。
好吧,拿错了。她默默换了一把。
早餐是一系列她叫不出名字的精致玩意儿。她小心翼翼地咀嚼,生怕发出不该有的声音。咖啡甜得发腻,她忍不住皱了下眉。
不过就是这个细微的表情却让膳食总管脸色发白,当即大幅度地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惊慌和满满的求生欲望:“陛下不喜欢?我立刻换!”
“不不,很好。”她赶紧发话,同时努力挤出一个“皇帝式微笑”。天知道皇帝该怎么笑。
“陛下,上午的日程是接见内阁重臣,下午需要您去巴黎慰问百姓......”
旁边的女仆从语气也小心翼翼,轻声细语地向正在用餐的塞利伊莎汇报着今日流程。只不过塞利伊莎满脑子都是接下来即将爆发的普法战争,哪会注意什么日常流程。
草草用完餐的塞利伊莎刚艰难站起身,旁边的安娜便又再次上前提醒:“陛下,内阁大臣们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到了。”
随后,安娜便又凑到塞利伊莎的耳旁轻声说:“您需要更换正式礼服。”
“还要换?”
塞利伊莎终于忍不住了,下意识将质问的话脱口而出。
而安娜则仿佛被塞利伊萨的话语给吓到了,当即退后两步连忙低下头认错。
塞利伊莎见安娜这副样子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语过激了。她下意识想要开口安慰却又担忧皇帝的威严会因此散失,最终只是傲娇地别过头,轻哼一声:“哼,带朕去换衣吧。”
“是。”
安娜再次变回了小心翼翼的模样,轻轻越过塞利伊莎,走在了前头。
更衣室在二楼,需要穿过杜伊勒里宫的主长廊。这段路也成了塞利伊莎的临时课堂。
“陛下,您走路时,请保持肩膀放松,但背部要挺直。”安娜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声音压得很低,“视线平视前方,不要看地面,也不要东张西望。”
塞利伊莎试着照做,结果差点绊到自己的裙摆。厚重的礼服裙摆拖在身后至少半米,所以她必须用脚小心地拨开它才能前进。
“裙摆,陛下。”安娜无奈地叹气,“需要我教您怎么提裙摆吗?”
“请。”塞利伊莎无奈地决定暂时放下“皇帝的威严”。
安娜示范了一个优雅的动作,她左手微微提起裙子前摆,只露出鞋尖,同时右手自然垂在身侧。塞利伊莎试着模仿,动作却僵硬得像机器人。
“多练习就会自然的,陛下。”安娜安慰道,“现在,关于称呼。”
就在这时,她们经过一排肖像画,画上是历代法国君主:路易十四戴着夸张的假发、路易十六面色忧郁、拿破仑一世穿着加冕长袍……
“内阁重臣称呼您为‘陛下’。其他贵族,根据等级不同,可能会称‘陛下’或‘夫人’。外国使节也称‘陛下’。您称呼大臣们时,可以用‘先生’,比如‘勒伯夫先生’。或者用他们的头衔,‘元帅’、‘公爵’。然后,无论是贵族还是大臣,都不要用‘你’,一定要用‘您’哦。”
“明白了。”塞利伊莎表面佯装淡定,脑子里却在疯狂记忆:您=vous,你=tu。这些是法语的基本区别。在这种正式场合,用错一个代词可能就是灾难。
“接见时,您坐在御座上。”安娜继续说,“大臣们会依次上前,单膝跪地,吻您的手。您不需要说话,只需微微颔首。如果他们说话,您就倾听,必要时简短回应。”
“如果……朕不知道怎么回应呢?”
安娜沉默了几秒:“那就说‘朕知道了’,或者‘朕会考虑的’。但是千万不要表现出不确定。您是皇帝,您的每句话都会被解读。”
她们走到了更衣室门前。两个卫兵见状立即立正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塞利伊莎学着安娜教的样子,微微点头。幅度不轻不重。
更衣室里,另一套礼服已经准备好了。深紫色丝绸,镶着银边,领口开得比衬衣低,露出锁骨和一截胸口。束腰也换了一个更紧的...
“这是为了正式场合,陛下。”安娜看到塞利伊莎略微有点无奈的表情,解释道,“领口必须符合宫廷规范。”
塞利伊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十九世纪的宫廷规范,大概就是越不舒服越正式吧。
第二次穿束腰比第一次稍微好一点。尽管有了前一次的经验,但她还是呼吸困难,但至少没有眼前发黑。紫色礼服比衬衣更重,裙摆上的银线刺绣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首饰。”安娜打开一个桃花心木首饰盒。
塞利伊莎倒吸一口冷气。盒子里铺着黑色天鹅绒,上面躺着一条钻石项链、一对配套的耳环、三枚戒指,还有一顶真正的皇冠!这可不是早上那个小冠冕,而是加冕典礼上戴的那个大家伙的缩小版,但仍然镶满宝石。
“这……一定要戴吗?”
“一定要,陛下。”安娜的语气不容商量,“这是皇权的象征。”
项链戴上了,冰凉沉重的钻石贴着皮肤。耳环挂上了,拉扯着耳垂。戒指戴满了手指。最后,皇冠被小心地固定在发髻上。
塞利伊莎看着镜子里那个珠光宝气、面目模糊的女人。这完全不像真人,像橱窗里的模特,或者博物馆的蜡像。
“这些东西,估计能买我几辈子命了......”
“陛下,您说什么?”
塞利伊莎小声嘟囔着,但随后又差点因为安娜的疑惑而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只能尬笑几声:“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时间到了,陛下。”安娜注意了一下时间,随后担忧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塞利伊莎身上,心中已经为准备登场的塞利伊萨捏了把汗:“陛下.....应该不会出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