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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62章 圣詹姆士宫会议(其四)0%

第62章 圣詹姆士宫会议(其四)

六月十七日,上午九时,会议厅。

今天的会议厅,气氛与往日不同。

不是因为议程,而是因为一个人——维多利亚女王。

她坐在英国代表的主位上,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天鹅绒长裙,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蕾丝。棕色的长发挽成复杂的发髻,上面点缀着几颗小巧的珍珠。她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那双眼眸里,却有一种只有真正统治者才有的威严。

会议开始前,她先开口了。

“诸位,我今天出席这个会议,是想表达英国对欧洲和平的重视。这几天的讨论,很有成果。我们希望,能尽快达成一份各方都能接受的协议。”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在俾斯麦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在塞利伊莎脸上停留了一瞬。

“请继续。”

克拉伦登伯爵接过话头,开始主持今天的讨论。

今天的议题是协议的具体措辞。

每一项条款,每一个词,都要反复斟酌。

“西班牙将保持永久中立”——“永久”是多久?十年?二十年?永远?永远太长了,没有国家能承诺永远。最后改成“无限期”。

“不加入任何针对其他欧洲国家的军事同盟”——“针对”怎么定义?如果西班牙加入一个泛欧组织,而这个组织后来变成了军事同盟,算不算“针对”?最后加了一个限定:“明知且故意”。

“欧洲各大国应共同协商”——“应”还是“可以”?“应”是义务,“可以”是权利。最后妥协为“应尽力”。

一条一条,一句一句,一个字一个字。

塞利伊莎坐在那里,听着这些近乎琐碎的讨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就是外交。

不是慷慨激昂的演讲,不是壮怀激烈的宣言,而是这些无聊的、繁琐的、让人昏昏欲睡的文字游戏。

但正是这些文字,决定了战争的爆发与否。

决定了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她打起精神,继续听。

维多利亚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偶尔在面前的纸上写几个字。但她不说话,本身就是在说话——她在看着,在听着,在判断着。

这让俾斯麦不得不收敛。

他知道,这个女人,比克拉伦登更难对付。

下午三点,协议草案终于成形。

克拉伦登伯爵宣读了一遍,问:“诸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人说话。

“那好。明天上午,我们再最后过一遍。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正式签署了。”

众人纷纷起身。

塞利伊莎走出会议厅时,感到一阵虚脱。

但她心里,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轻松。

最难的,终于过去了。

六月十八日,上午九时。

会议厅里,气氛比前几天轻松了一些。草案已经成形,只剩下最后的确认。如果一切顺利,今天下午就可以正式签署。

克拉伦登伯爵正在宣读最后一遍草案文本。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读得很慢,确保所有人都能听清。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侍从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份电报。他走到克拉伦登身边,弯腰低语了几句。

克拉伦登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接过电报,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所有人。

“诸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柏林刚刚发来的消息。”

会议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克拉伦登深吸一口气。

“利奥波德亲王刚刚发表了一份声明。他说..........”

他顿了顿,语气中罕见地带着几丝不可思议。

“他说:他从未正式接受西班牙王位。所谓‘接受’,是媒体误读。他感谢西班牙的邀请,但他认为,他的责任在德意志而不是在伊比利亚。”

会议厅里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塞利伊莎愣住了。

她看向俾斯麦。

俾斯麦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微微闪烁。

然后他站起身。

“诸位,”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既然利奥波德亲王从未接受王位,那么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会议,可以结束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过头。

他看着塞利伊莎,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失败者的颓丧,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捉摸的光——是欣赏,是警惕,还是别的什么?

“陛下,”他说,“后会有期。”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会议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塞利伊莎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赢了?

就这么赢了?

她看向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也在看她。

那双眼睛里,有欣慰,有喜悦,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当天的庆祝,很简单。

没有盛大的宴会,没有喧哗的人群。只有几个最亲近的人,在维多利亚的私人沙龙里喝了一杯茶。

维多利亚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看着塞利伊莎。

“妹妹,你现在什么感觉?”

塞利伊莎想了想。

“说不清。”她说,“好像.......很空。”

维多利亚轻轻笑了。

“赢了之后,都会有这种感觉。”她放下茶杯,“真正的赢家不是那些欢呼胜利的人,是那些知道这只是开始的人。”

塞利伊莎看着她。

“姐姐,你每次赢了之后,都这样吗?”

维多利亚想了想。

“有时候吧。”她说,“特别是那些赢得太容易的。总觉得,后面会有什么事等着。”

塞利伊莎沉默了几秒。

“姐姐,你说,俾斯麦会甘心吗?”

维多利亚看着她。

“不会。”她说,“但甘心不甘心,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跟威廉国王解释,怎么跟那些支持他的人解释,怎么把这个结果变成下一次行动的开始。”

她顿了顿。

“妹妹,你要记住:俾斯麦这个人,不会认输。他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只要有机会,他还会来找你。”

塞利伊莎点点头。

“我知道。”

维多利亚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欣慰。

“你能知道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伦敦的夜色已经降临。远处的泰晤士河上,几艘夜航船缓缓驶过,船上亮着昏黄的灯。

“妹妹,”她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想,如果我们不是君主,只是普通人,会不会过得容易一些?”

塞利伊莎走到她身边。

“也许吧。”她说,“但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难。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

维多利亚转过头,看着她。

“你倒是想得开。”

塞利伊莎轻轻笑了。

“不是想得开。是没办法。”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望着窗外的夜色。

很久之后,维多利亚开口了。

“妹妹,明天你就要走了。”

“嗯。”

“我.......我会想你的。”

塞利伊莎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姐姐,我也会想你的。”

维多利亚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那动作很克制,只有几秒钟,然后便松开了。

“保重。”

“你也是。”

六月十九日,上午九时,伦敦火车站。

专列已经等在站台上,蒸汽缭绕,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杜兰德和护卫们已经在车厢里准备好,只等塞利伊莎上车。

站台上,只有寥寥几个人。

维多利亚站在她面前,这位英国女王只是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旅行装,棕色的长发压在宽檐帽下。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但那双眼眸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妹妹,”她开口,声音很轻,“一路顺风。”

塞利伊莎看着她。

“姐姐,谢谢你。”

维多利亚摇摇头。

“不用谢。我做的,都是该做的。”

塞利伊莎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维多利亚。

“这个,给你。”

维多利亚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胸针。银质的底托,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细碎的珍珠。蓝宝石的颜色很特别,不是那种深邃的皇家蓝,而是一种浅浅的、灰灰的蓝,像……

像她的眼睛。

维多利亚愣住了。

“这是……”

塞利伊莎轻轻笑了。

“上次那枚,是银白色的。这次这枚,是你的颜色。”

维多利亚看着那枚胸针,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塞利伊莎。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妹妹,”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

塞利伊莎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姐姐,别说了。我该走了。”

她转身向车厢走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回过头。

“姐姐,”她说,“下次见面,我会穿那件象牙白的晨裙。”

维多利亚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好。我等着。”

塞利伊莎登上车厢,在窗口向她挥手。

维多利亚也挥手。

列车缓缓启动,蒸汽弥漫,渐渐远去。

维多利亚站在那里,望着那越来越小的列车,望着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身影。

很久很久。

直到列车消失在远处的烟雾里,她才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枚胸针。

阳光下,那颗蓝宝石闪闪发光,像一双永远注视着她的眼睛。

她轻轻笑了。

把胸针别在衣领上,转身向车站外走去。

身后,列车远去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伦敦的晨雾里。

柏林,六月二十二日。

俾斯麦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那是伦敦会议的完整记录,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让人译成了德语。

他一份一份地看过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阿尼姆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首相阁下,”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利奥波德亲王那边……”

俾斯麦抬起手,制止了他。

“让他来见我。”

阿尼姆微微一怔。

“现在?”

“现在。”

一刻钟后,利奥波德亲王走进办公室。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举止儒雅,一看就是个书斋里待惯了的人。此刻他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首相阁下.......”

俾斯麦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亲王殿下,请坐。”

利奥波德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在膝上,像一个等待老师批评的学生。

俾斯麦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亲王殿下,您知道您做了一件什么事吗?”

利奥波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我只是觉得,那个位置不适合我。”

俾斯麦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利奥波德心里一阵发寒。

“不适合您?”他重复道,“您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那个位置吗?您知道西班牙议会为什么选您吗?您知道这个机会,意味着什么吗?”

利奥波德说不出话来。

俾斯麦站起身,走到窗前。

“亲王殿下,您不想要那个位置,可以。但您应该在会议开始之前说,不是在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说。您知道您这么一说,让普鲁士丢了多大的脸吗?”

利奥波德低下头。

“我……我没想到……”

“没想到?”俾斯麦转过身,看着他,“您是亲王,是霍亨索伦家族的人。您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这个家族,代表着普鲁士。您怎么能说‘没想到’?”

利奥波德的脸涨得通红。

俾斯麦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愤怒,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也没用。”

他走回书桌前,重新坐下。

“亲王殿下,您现在要做的不是后悔,是补救。”

利奥波德抬起头。

“补救?怎么补救?”

俾斯麦看着他。

“公开说,您拒绝王位,是出于对欧洲和平的考虑,是不想让西班牙陷入纷争。这样至少能挽回一点面子。”

利奥波德愣了一下。

“这……这不是撒谎吗?”

俾斯麦轻轻笑了。

“亲王殿下,政治,就是选择说什么样的谎。”

他顿了顿。

“去吧。照我说的做。”

利奥波德站起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首相阁下。”

他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俾斯麦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脸。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那些让他无言以对的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对手。

不是那种可以用力量碾压的对手。不是那种可以用计谋击败的对手。而是一种全新的、他从未见过的对手。

她用他不懂的方式思考。用他无法预测的方式行动。用他无法反驳的方式说话。

这让他既恼火,又兴奋。

他睁开眼睛,望着窗外柏林灰蓝色的天空。

“塞利伊莎一世,”他轻声说,“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烟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失败者的颓丧,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猎人遇到猎物时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