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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65章 宪政顾问委员会集体会议0%

第65章 宪政顾问委员会集体会议

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雨。

雨终于停了。最后几滴雨水从屋檐上滴落,落在窗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远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

阳光从那里漏下来。

那阳光是金色的,温暖而明亮,在塞纳河上铺开一片粼粼的波光。河水被染成了金色,缓缓流淌,像一条流动的黄金。

几只鸽子从屋顶飞过。

它们的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白得耀眼。它们飞得很高,很高,消失在金色的天空中。

她忽然想起维多利亚信里的那句话:

“愿你今夜也有好梦。”

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很深。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像一朵在暮色中缓缓绽放的花。

“姐姐,”她对着窗外轻声说,“今晚,我可能会睡得着。”

六月二十四日,上午九时,巴黎大学法学院。

宪政顾问委员会的第二次全体会议,在这里举行。

会议室不大,是一间典型的法学院阶梯教室。讲台上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几份文件和一壶水。墙壁上挂着几幅法学先贤的肖像,那些面孔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而遥远。

台下坐着五个人。

布罗伊公爵、杜弗尔、瓦扬元帅、法卢伯爵、兰德里教授。

五个人,五个派系,五种立场,此刻都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会议开始。

晨光从高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那光芒照在每个人身上,将他们照得轮廓分明。

布罗伊坐在讲台正中央。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晨礼服,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关于国家紧急状态下铁路调度权的提案草案》。

那是他昨晚熬夜起草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四张脸。

杜弗尔坐在第一排。七十二岁的老人,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但他的眼睛,却依然明亮得像年轻人——那种只有在真正的学者脸上才能见到的光。

瓦扬元帅坐在角落里,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像。八十二岁的老元帅,穿着便装,双手交叠在拐杖上,浑浊的眼睛始终盯着讲台。

法卢伯爵坐在杜弗尔旁边。六十来岁的正统派贵族,面容清瘦,举止儒雅。他的双手交叠在膝上,手指上戴着一枚古朴的戒指——那是他家族传了三百年的信物。

兰德里教授坐在最后一排。五十五岁的巴黎大学法学院教授,穿着简朴的黑色外套,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烁着思考的光。

布罗伊清了清嗓子。

那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像一声悠长的钟鸣。

“诸位,今天请你们来,是为了一件事。”

他的目光在杜弗尔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普鲁士人随时可能打过来。而我们的铁路,还没有准备好。”

他把那份提案的副本递给助手。助手接过,快步走下讲台,分发给每一个人。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这是臣起草的一份提案。”布罗伊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建议授予皇帝在‘国家进入战时状态或进行总动员时’对国内所有铁路的临时调度权。有效期限于战争期间及战后六个月。”

台下响起一阵窸窣声。

那是纸张被翻动的声音,是衣服摩擦的声音,是人换坐姿时椅子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杜弗尔第一个开口。

他放下文件,抬起头,看着布罗伊。那双眼睛在晨光中格外明亮,像两颗被泉水洗过的黑曜石。

“布罗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清晰得像法庭上的证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布罗伊看着他。

“知道。”

“这意味着皇帝可以在战时控制所有铁路。运兵、运粮、运弹药——一切都在她手里。议会无权过问,法院无权审查,那些铁路公司的股东只能干瞪眼。”

杜弗尔说这话时,手指轻轻点着那份文件,一下,一下,像在敲击某种无形的警钟。

布罗伊点点头,满脸理所当然。

“对。”

杜弗尔盯着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那光芒里有怀疑,有警惕,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

“怕她用这个权力,把国家变成独裁。”

杜弗尔说出最后两个字时,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个不吉利的词。

布罗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教室的气氛都微微一变。

“杜弗尔,”他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杜弗尔愣了一下。

“快五十年了。”

“五十年。”布罗伊重复了一遍,目光变得遥远,像是在回忆什么,“这五十年里,你见过我支持独裁吗?”

杜弗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布罗伊,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变化。

布罗伊继续道:“1848年,你跟着拉马丁搞革命的时候,我在写《英国政治制度研究》。1851年,路易-拿破仑政变的时候,我辞去了公职,回家种地。1863年,我进法兰西学院的时候,你在议会里骂拿破仑三世。我们走的道路不一样,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语气在此刻陡然坚定起来。那坚定像一块磐石,无论多大的风浪都无法动摇。

“我们都讨厌独裁。”

杜弗尔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变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和不可思议。

那困惑只持续了一秒,但布罗伊看见了。

“那你为何还支持这个提案?”

布罗伊摇摇头。

“我不是支持这个提案。”他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是支持一件事:让法国在战争来临时,不会因为程序而输。”

他站起身,走到杜弗尔面前。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教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他脚步声在回荡。

他在杜弗尔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杜弗尔,你告诉我,如果普鲁士人打过来了,我们的军队因为铁路调度不及时,被人家分割包围,一个个消灭。你会怎么想?你会觉得程序正义救了我们吗?”

杜弗尔沉默了。

那沉默很长,长得像一辈子。

但就在这时,法卢伯爵又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教会特有的腔调——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每一个音都恰到好处。

“布罗伊先生,臣理解您的担忧。但臣想问一个问题:这个权力.........会不会被滥用?”

布罗伊转过身,看着他。

法卢坐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膝上,那枚古朴的戒指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烁着审视的光。

“法卢先生,您担心什么?”

法卢斟酌着词句。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每一个字的分量。

“如果皇帝用这个权力,不是为了打普鲁士,而是为了打压国内的反对派呢?比如........拒绝运送反对派的报纸或者阻止反对派的集会?”

他说这话时,目光一直盯着布罗伊,像是在等待一个足以让他信服的答案。

布罗伊点点头。

“这个问题问得好。”他说,走回讲台前,拿起那份文件,翻开某一页,“所以我们在提案里加了一条:调度权的行使,必须基于‘军事需要’,由战争部提出申请,皇帝批准。任何与军事无关的调度,都不在此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法卢的脸。

“而且,战争结束后六个月,权力自动失效。到时候,议会可以审查这期间的所有调度记录。如果发现滥用,自然可以追究责任。”

法卢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像是在看,又像是在想。那枚古朴的戒指在他的手指上微微转动。

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却意义深重。

“这样臣就放心了。”

瓦扬元帅一直没有说话。

他坐在角落里,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像。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正好照在他身上,将他花白的头发照得闪闪发光。他的双手交叠在拐杖上,浑浊的眼睛始终盯着布罗伊,盯着那份提案。

布罗伊主动看向他。

“元帅,您有什么意见?”

瓦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苍老而缓慢,像一块被磨了太久的石头,又像一扇锈蚀了太久的门被缓缓推开。

“臣只想问一件事。”

“请说。”

瓦扬缓缓抬起一只手,那只手上布满老人斑和青筋。他用那只手指了指那份文件。

“这个调度权,真的能让军队更快地集结吗?”

布罗伊点点头,满脸坚定。

“按照战争部的估算,如果调度权统一,东部军团的动员时间可以从十四天缩短到五天。”

瓦扬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光芒很短暂,像夏夜里的流星,一闪即逝。但布罗伊清晰看见了。

“那就够了。”瓦扬说,声音里突然有了一丝活力,“臣活了八十二年,打过很多仗。臣知道,打仗就是抢时间。谁快,谁赢。”

他顿了顿,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臣支持。”

布罗伊看向最后一个人——兰德里教授。

兰德里坐在最后一排,阳光正好从他身后的窗户射进来,将他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烁着思考的光。

“兰德里先生,”布罗伊问,“您怎么看?”

兰德里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教室里安静极了。静得能听见阳光移动的声音,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隐约钟声。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那是长期在课堂上讲授法律的人特有的声音——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每一个音都恰到好处。

“诸位,臣有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着他。

兰德里缓缓站起身。他个子不高,但站得很直。他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这个提案从法律上讲确实有道理。”他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紧急状态下的特殊权力,很多国家都有。但臣想问的是:这个权力,给了皇帝,那议会怎么办?元老院怎么办?那些选举出来的人,还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