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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80章 属于莱茵河的黑夜将至0%

第80章 属于莱茵河的黑夜将至

八月二日,傍晚,柏林,普鲁士首相府。

俾斯麦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握着一份刚从巴黎发来的电报。

那是一份很长的电报,密密麻麻写满了三页纸。他的情报人员一字不落地记下了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停顿,每一个手势——她在什么时候抬起头,什么时候低下头,什么时候停顿了多久,什么时候声音颤抖了一下,什么时候嘴角浮起那个俏皮的弧度。那些细节像一幅画,栩栩如生地呈现在他面前。

他看完了。

放下电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夕阳正在沉落,将整个柏林染成一片金红。那光线透过高大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色彩。远处的教堂钟声响起,一声一声,悠长而苍凉,像从很远很远的时代传来的回响。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年轻女皇的情报时,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那时她刚刚登基,整个欧洲都在议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皇——有人说她是拿破仑三世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有人说她是共和派推出来的傀儡,有人说她只不过是个漂亮的花瓶,撑不了三个月就会被那些老狐狸架空。当时情报部门送来她的资料,俾斯麦只是随手翻了翻,然后对身边的蒂勒说了一句话:

“这孩子真可怜。”

那话里带着几分揶揄,几分漫不经心。她一个从小在修道院长大的孤女,突然在如此紧急的时刻被推到皇位上。满嘴的理想和正义,这种人在历史上他可见得多了——最后不是被现实碾得粉碎,就是被权力腐蚀得面目全非。

但现在想来,那句话还是说得太早了.......

她哪是什么值得可怜的柔弱姑娘?

她是一个真正的对手!是俾斯麦纵横政坛那么多年来真正遇到过的宿敌!

他睁开眼睛,重新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

“朕今天站在这里,没有准备稿子,没有准备任何话。。”

多聪明的开头。没有稿子,没有准备——这是在告诉那些人,她不是那些背稿子的政客,她是活生生的人,是和他们一样的人。那些政客在议会里滔滔不绝的时候,谁会在乎他们说什么?但一个愿意说实话的人,一个承认自己没准备稿子的人——人们会听。

“朕不知道战争什么时候会来。朕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打赢。朕不知道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会有多少是你们的孩子,你们的丈夫,你们的父亲。朕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他轻轻笑了。

承认自己不知道。承认自己害怕。这需要多大的勇气?那些当权者,哪一个不是拼命装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样子?哪一个不是用“一切尽在掌握”来安抚人心?但她反其道而行之——她告诉他们,她和他们一样害怕,一样迷茫,一样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这反而让人相信她。

因为恐惧是真实的。迷茫是真实的。不知道也是真实的。

“如果战争来了,朕会和你们在一起。朕不会躲在杜伊勒里宫里,看着你们去死。朕会和你们的儿子一起上前线。朕会和你们的丈夫一起吃同样的苦。朕会和你们的父亲一起,面对那些敌人的炮火。”

他把电报放下,望向窗外。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杀招。

皇帝上前线。皇帝和士兵一起吃同样的苦。这是拿破仑做过的事。这是凯撒做过的事。这是每一个让士兵愿意为之赴死的领袖做过的事。她不是躲在宫殿里发号施令的人,她要和他们站在一起——这句话比任何演讲都更有力量。

当然,俾斯麦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他还没遇见色当战神拿破仑三世。

他想起自己见过的那些君主。普鲁士的老威廉,忠诚、正直、勤勉,但永远缺乏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魅力。奥地利的弗朗茨·约瑟夫,兢兢业业地守着那个摇摇欲坠的帝国,但谁愿意为他去死?俄国的亚历山大二世,改革者,解放者,但那双眼睛里永远是距离和疏远。

而她!这个从修道院里走出来的女人,这个登基才三个月的年轻女皇!她竟然懂得什么叫领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柏林城在他脚下铺展开来,那些屋顶,那些尖塔,那些街道,都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光辉里。远处的勃兰登堡门静静地矗立着,像一个沉默的巨人。菩提树下大街上的游行人群已经散去,只剩下零星的行人和马车。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十年前,他还是个年轻的外交官,第一次去巴黎。那时是路易·菲利普的时代,七月王朝正处在最鼎盛的时期。他在杜伊勒里宫里见过那个所谓的“市民国王”——一个矮胖的老人,穿着便装,像个体面的银行家,和谁说话都笑眯眯的。那时他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国王,心想:这就是法兰西的统治者?这就是那个曾经让整个欧洲颤抖的国家的主人?

后来他见过拿破仑三世。那个在雾月政变中上台的皇帝,满嘴的社会改良和民族原则,眼睛里却永远是算计和野心。他和他打过多次交道,每一次都觉得这个人不可信任——不是因为他会说谎,而是因为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但塞利伊莎不一样。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赫尔曼·冯·蒂勒推门而入。他是外交部的高级官员,俾斯麦最信任的助手之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永远穿着黑色的礼服,永远带着一种克制而谨慎的表情。但此刻,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那种兴奋让他的眼睛发亮,让他的脚步比平时更快了一些。

“首相阁下,议会那边,宣战提案通过了。”

俾斯麦转过身,看着他。

“结果呢?”

“248票赞成,26票反对,12票弃权。”蒂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反对派那些人,施特鲁克、贝克尔、李卜克内西——他们喊破了嗓子也没用。李卜克内西在台上讲了两个小时,说这是王朝的战争,说工人不应该为容克地主去送死。但没人听他的。那些议员们早就被报纸和民意吓坏了——谁敢反对战争,谁就别想再当选。”

俾斯麦点点头。

“明天一早,正式宣战。”蒂勒继续说,“文告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各大报纸同时发表。中午之前,整个德意志都会知道这个消息。最迟明天晚上,电报会传到伦敦、巴黎、维也纳、圣彼得堡。”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战争开始了。”

俾斯麦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窗外,望着那片渐渐沉落的夕阳。那夕阳正在地平线上挣扎,把最后的光芒洒向大地。

蒂勒犹豫了一下。

“首相阁下,还有一件事。”

“说。”

蒂勒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那凝重来得突然,像是刚才的兴奋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巴黎那边……今天上午,那个女人在广场上讲话。您看了记录吗?”

俾斯麦点点头。

“看了。”

蒂勒看着他。

“那您觉得……”

他没有说完,但俾斯麦知道他想问什么。

你觉得她怎么样?你觉得她会对战争造成什么影响?你觉得我们还能像预想的那样,速战速决吗?

俾斯麦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脸上,让那张原本冷峻的脸变得柔和了一些,也让他眼睛里那种深不见底的光变得更加复杂。

“蒂勒,”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对手吗?”

蒂勒摇摇头。

“不是那些让你害怕的人。”俾斯麦说,“是那些让你尊敬的人。”

他顿了顿。

“那个女人,值得尊敬。”

蒂勒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俾斯麦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跟了俾斯麦十年,见过他对无数人的评价——轻蔑的,不屑的,冷漠的,偶尔欣赏的,但从来没有“尊敬”这个词。俾斯麦尊敬谁?老毛奇?那是几十年的战友。罗恩?那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威廉一世?那是君主,不得不尊敬。但一个敌国的皇帝,一个刚刚登基三个月的女人,一个站在广场上对人民讲话的“圣人”——他居然说......值得尊敬?

俾斯麦转过身,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你不明白?”他问。

蒂勒老老实实地摇摇头。

“我不明白。”

俾斯麦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缕烟,淡得像黄昏时分最后一抹光。但那笑容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有欣赏,有遗憾,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近乎惋惜的东西。

“蒂勒,”他说,“你想想,如果我是法国人,我会怎么做?”

蒂勒愣住了。

“您……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法国皇帝,”俾斯麦说,“我会怎么做?我会躲在后宫里让将军们去打仗,让大臣们去吵架,让报纸去骂普鲁士人。我会发布一道道命令,签署一份份文件,接见一个个使节——但那有什么用?那些人不会为我而死。他们只会为我工作,为我打仗,为我送命——但不会为我而真正愿意去死!”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那份电报。

“但她不一样。她告诉他们,她会和他们在一起。她会上前线。她会和他们的儿子一起吃同样的苦。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蒂勒想了想,没有丝毫头绪。

俾斯麦顿了顿:“她把自己的命押上去了。她告诉他们,如果战争来了,她不会躲在后面。她会站在最前面。你想想,那些听到这句话的人,会怎么想?”

蒂勒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那些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想:皇帝愿意为我们去死,我们为什么不愿意为她去死?他们会想:她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她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她是愿意和我们站在一起的人。他们会想:跟着这样的人,值了!

“所以我说她值得尊敬。”俾斯麦说,“不是因为她是圣人,不是因为她说的那些漂亮话。是因为她敢做这种事。敢站在广场上,对成千上万的人说——我和你们在一起。敢把自己的命押上去,赌那些人会相信她,会追随她,会为她去死。”

他低下头,看着那份电报。

“三十七条人命,我点燃了整个德意志。但她用一场讲话,点燃了整个巴黎。你说是谁的赢面大?”

蒂勒不敢回答。

俾斯麦自己回答了。

“不知道。”他说,“我真的不知道。”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正在消失。

夜色从东方缓缓漫过来,漫过勃兰登堡门,漫过菩提树下大街,漫过那些教堂的尖塔和宫殿的穹顶,将整个柏林笼罩在一片沉静的深蓝里。远处,最后几声钟声在空气中回荡,悠长而苍凉,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送行。

“首相阁下。”蒂勒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犹豫,“那我们……还按原计划进行吗?”

俾斯麦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复杂的情绪。只有一种东西——冷酷,坚定,不可动摇。

“当然。”他说,“计划不变。明天一早,宣战。明天中午,毛奇的军队开始行动。三十万人,三路并进,直扑梅斯、斯特拉斯堡、萨尔河口。”

他顿了顿。

“她点燃了巴黎,我点燃了德意志。现在让我们看看,谁的火焰烧得更旺。”

蒂勒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蒂勒。”

蒂勒停下脚步。

俾斯麦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告诉情报部门,多派几个人去巴黎。”他说,“我要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见的每一个人。我要知道她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皱眉,什么时候笑。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蒂勒愣了一下。

“您这是……”

俾斯麦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淡,却让蒂勒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我想知道,”他说,“她到底能走多远。”

蒂勒点点头,推门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俾斯麦一个人。

他重新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深沉的夜色。柏林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地上。远处,施普雷河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静静地流过这座城市。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听过的那些关于拿破仑的传说。那个矮个子科西嘉人,带着他的军队打遍整个欧洲,让所有的国王都在他面前发抖。那时他问父亲:为什么那些人愿意为拿破仑去死?父亲说:因为拿破仑愿意和他们一起死。

现在,又一个这样的人出现了。

一个愿意和人民一起死的人。

他转过身,走回书桌前,拿起那份宣战提案。那上面有议会的印章,有威廉一世的签名,有他的签名——几个名字,几个印章,就把三十万人送上了战场。

他看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它,拿起羽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塞利伊莎·德·波拿巴”

那个女人的全名。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认真。那些字母在纸上排列开来,像一个谜题,像一个挑战。

他写完,放下笔,看着那个名字。

“让我看看,”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到底能走多远。”

窗外,夜色已深。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洒在柏林城的每一个角落,也洒在遥远的巴黎。那个城市里,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刚刚结束了一场演讲,刚刚让成千上万的人为她欢呼,刚刚把一个国家的命运扛在了自己肩上。

她不知道他在看她。

她不知道,此刻,在柏林,有一个男人正在写下她的名字,正在想着她,正在把她当作真正的对手。

但战争已经开始。

很快,她就会知道。

窗外,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了。

属于莱茵河的黑夜.....真正地来了。

(孩子们,爆更两万四千字,快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