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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81章 以空间换时间0%

第81章 以空间换时间

八月二日,深夜,杜伊勒里宫,作战会议室。

窗外的巴黎已经沉入梦乡,但这座宫殿的深处,灯火彻夜未熄。

作战会议室位于宫殿东翼的一角,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四壁挂满了军事地图——从莱茵河到大西洋,从敦刻尔克到马赛,每一条道路、每一座桥梁、每一个隘口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橡木长桌,桌上摊着更详细的地形图,上面用各色铅笔标注着法军和普军的兵力部署。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气味——是蜡烛燃烧的烟,是陈年纸张的霉,是男人们身上的烟草和汗水,还有一种更深的、说不出的东西。是紧张。是焦虑。是战争来临前那种特有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长桌旁坐满了人。

勒伯夫元帅坐在主位右侧,面前摊着一份刚刚草拟的作战方案。那是他和参谋部花了整整一天一夜赶出来的——传统方案,沿用法军在克里米亚和意大利战役中的经验,依托边境要塞进行线性防御。

奥利维耶首相坐在对面,面色凝重,一言不发。他不懂军事,但他懂政治。他知道,如果这份方案失败,整个帝国都会跟着陪葬。

格拉蒙公爵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份从伦敦来的急电。英国人的态度依然暧昧——维多利亚女王尽管私下表示同情,但她的议会拒绝做出任何承诺。

布罗伊公爵也来了。他本不该参与军事会议,但他坚持要来。他说,他活了七十年,见过太多战争,知道什么是输,什么是赢。他要亲耳听听这个年轻的皇帝到底打算怎么办。

艾蒂安·德·维尔福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面前铺着法国铁路网的详细地图。他的任务不是作战,是运输。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没有他,再好的作战方案都是一纸空文。

弗朗索瓦·勒克莱尔上校坐在他旁边,军装笔挺,眉头紧锁。他是工兵出身,对地形和工事了如指掌。此刻他正用铅笔在地图上画着什么,不时停下来,思索片刻,又继续画。

还有几个将军和参谋,坐在后排的椅子上,等着被点名发言。

塞利伊莎坐在主位上。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军装式骑装,银白色的长发紧紧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纤长的脖颈。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又是一夜没睡——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明亮得像两颗在黑暗中燃烧的星辰。

她看着桌上那份勒伯夫元帅的方案,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勒伯夫元帅,”她开口,声音平静如水,“请您向诸位解释一下这份方案。”

勒伯夫站起身,走到墙边,拿起一根长长的指示杆。他点在地图上的莱茵河畔,那里标注着普军三个军团的集结位置。

“诸位请看。普军主力三十万人,分为三个军团,正在向边境集结。第一军团在科布伦茨,第二军团在美因茨,第三军团在萨尔布吕肯。他们的进攻路线有三条......”

指示杆沿着地图上的箭头移动。

“北路,是从边境线末端进入法国,目标是蒂永维尔和色当。中路,经萨尔布吕肯直扑梅斯。南路,经斯特拉斯堡进入阿尔萨斯。”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人。

“按照传统战法,我们应当依托边境要塞进行防御。梅斯要塞、斯特拉斯堡要塞、蒂永维尔要塞,都是经过历代加固的永备工事,足以抵挡敌军数月围攻。只要这三个要塞不失,巴黎就安全。”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因此,参谋部拟定的方案是:以三个军的兵力分别固守三大要塞,以五个军的兵力作为预备队,在巴黎以东待命。一旦普军在某一方向突破,预备队立即通过铁路增援,发起反击。”

他放下指示杆,重新坐下。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塞利伊莎。

塞利伊莎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份方案,看着那些箭头,那些数字,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

然后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缕烟。

“勒伯夫元帅,”她说,“您觉得,这个方案能赢吗?”

勒伯夫愣了一下。

“陛下,臣……臣不敢说一定能赢。但这是最稳妥的方案。历代名将都是这么打的。沃邦元帅设计的要塞体系,从来没有被攻破过。只要拖住普鲁士,他们自然会乖乖跟我们谈判。”

塞利伊莎点点头。

“从来没有被攻破过。”她重复了一遍,“那是以前。以前没有铁路,没有后装炮,没有总参谋部。以前敌人一个月只能推进五十公里,现在他们一天就能推进五十公里。”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拿起指示杆。

所有人都看着她。

塞利伊莎指着地图上的梅斯。

“诸位,你们知道普鲁士人现在在做什么吗?他们在修铁路。从柏林到科布伦茨,从科隆到萨尔布吕肯,每一条线路都在加班加点。等战争开始的时候,他们可以在三天内向边境运送二十万人。而我们呢?”

指示杆移动到巴黎以东。

“我们从巴黎到梅斯,即使一切顺利,也需要三天才能运送一个军。等我们的人到了,梅斯可能已经被围了。”

她放下指示杆,转过身,看着他们。

“朕不是要否定要塞防御的价值。朕只是想问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要塞上,万一要塞守不住呢?万一普鲁士人绕过要塞呢?万一他们根本不攻要塞,直接插向巴黎呢?”

勒伯夫的脸色变了。

“陛下,这不可能。绕过要塞,他们的补给线就会暴露,会被我们切断……”

“切断?”塞利伊莎打断他,“用什么切断?我们的骑兵在哪里?我们的机动兵力在哪里?全部困在要塞里,怎么切断?”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奥利维耶忍不住开口了。

“陛下,那您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办?”

塞利伊莎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回座位前,却没有坐下。

她站在那里,双手撑在椅背上,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是决心,是清醒,还是别的什么?

“朕今天要说一个词。”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进石头里。

“弹性防御。”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弹性防御?

这是什么词?

勒伯夫皱起眉头。

“陛下,请恕臣孤陋寡闻……这个词,臣从来没有听过。”

塞利伊莎轻轻笑了。

她当然知道他们没有听过。因为这个词属于几十年后。属于那些她前世在书本里反复研读过的战役,属于那些用无数生命换来的教训。

没有人知道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年轻皇帝心里到底装着怎样的世界。

在前世,她,林星玥,作为一个普通的历史老师。但那个“普通”只是表面。在那些无人打扰的深夜,在那些备课结束后依然亮着的台灯下,她把自己埋进了故纸堆里——不是因为她有多热爱学术,而是因为她需要逃避。逃避现实的无趣,逃避生活的平庸,逃避那个永远看不到未来的当下。

她读一战史。读凡尔登的绞肉机,读索姆河的尸山血海,读那些将军们如何用几万人的生命换几百米的推进。

她读二战史。读古德里安的闪击战,读曼施坦因的镰刀计划,读朱可夫如何在莫斯科城下用空间换时间。她还读隆美尔在非洲的机动防御,读莫德尔在勒热夫的“熨斗”战术,读那些以少胜多的战例,读那些以弱胜强的奇迹。

她不是军事专家。她只是比别人多读了几本书。

但有时候,偏偏就是多读几本书就够了。

此刻,那些在深夜里读过的文字,那些在纸张上凝固的历史,那些用鲜血写成的教训,正在她的脑海里翻涌。

她记得凡尔登。法军在那里说了一句“他们不会通过”,然后死守了十个月,死了三十万人。三十万人,守住了凡尔登,却没有守住战争。

她记得1940年的法国。他们花了十亿法郎修马奇诺防线,结果德国人绕过去了,六个星期就轻而易举地打到巴黎。

她记得莫斯科。朱可夫放弃了上百公里的土地,把德军放进来,然后在最冷的冬天发起反击。

空间换时间。

弹性防御。

这些词,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听说过。

但她知道。她全都知道。

塞利伊莎抬起头,看着那些困惑的面孔。

“弹性防御。”她重复了一遍,“意思是不死守边境,不把希望寄托在要塞上。而是让出空间,让敌人深入,然后在运动中消耗他们。”

她走到地图前,指示杆点在最东边的莱茵河。

“我们在这里只放少量掩护部队。他们的任务不是死守,是迟滞——炸桥,埋雷,破坏铁路,让普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指示杆向西移动。

“然后我们退到这里——梅斯、蒂永维尔、凡尔登。三大要塞,但不是用来死守的,是用来消耗的。每个要塞都要储备半年的粮食弹药。普军要打,就让他们打。每多打一天,他们就多消耗一天的时间,多消耗一天的补给。”

指示杆继续向西移动,停在凡尔登以东的一片丘陵地带。

“最后,我们在这里——凡尔登与马恩河之间——准备主力决战。等普军深入一百公里之后,他们的补给线拉长了,他们的士兵疲惫了,他们的火炮落在后面了。这时候,我们动用预备队,从两翼发起反击。”

她放下指示杆,转过身。

“这就是弹性防御。用空间换时间,用时间换胜利。”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勒伯夫盯着地图,眉头紧锁。他在脑海里模拟着这个方案,一步一步,一公里一公里。他想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陛下,这个方案……臣从来没有想过。”

塞利伊莎看着他。

“您觉得可行吗?”

勒伯夫沉默了几秒。

“臣……臣不敢说完全可行。但这比我们那个方案……更大胆也更聪明。”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情绪——那是惊讶和敬佩。

“陛下,您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塞利伊莎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缕烟。

“朕读过一些书。”她说。

她没有说谎。她确实读过很多书。只是那些书,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被写出来。

艾蒂安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地图,盯着那些线条,那些数字,那些他再熟悉不过的铁路网。

此刻他开口了。

“陛下,”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如果采用这个方案,铁路调度是关键。”

塞利伊莎看向他。

“说下去。”

艾蒂安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巴黎以东的那几条干线。

“要打所谓的弹性防御时,我们需要做到三件事。第一,掩护部队撤退的时候,必须及时炸毁身后的铁路,让普军没法用我们的铁路追我们。第二,要塞补给的时候,必须精确计算每一列军列的时间,不能给普军任何截断铁路的机会。第三,最后反击的时候,必须在五天内向凡尔登方向运送至少五个军的兵力。这需要……”

他顿了顿。

“需要奇迹。”

塞利伊莎看着他。

那双灰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那是一个工程师在面对最困难的问题时,才会有的冷静。

“维尔福先生,”她说,“您能做到吗?”

艾蒂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陛下,臣不能保证一定能做到。但臣可以保证一件事——臣会尽力。”

塞利伊莎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深,更真。

“那就够了。”

她转向其他人。

“勒伯夫元帅,从现在开始,参谋部按照这个方案重新制定作战计划。三天之内,朕要看到完整的部署。”

勒伯夫猛地立正。

“臣遵命!”

“拉·图尔·多弗涅将军,梅斯要塞的储备,还缺多少?”

拉·图尔·多弗涅站起身。

“陛下,粮食够半年,弹药够三个月。但新式火炮还是只有三十六门,远远不够。”

塞利伊莎点点头。

“朕会让马丁工程师优先给梅斯供货。战争开始之前,至少再送二十四门过去。”

“谢陛下!”

“勒克莱尔上校。”

勒克莱尔站起身。

“臣在。”

“工兵部队,从现在开始,演习炸桥和埋雷。边境上每一条铁路、每一座桥梁、每一个隧道,都要提前标注好爆破点。一旦战争开始,你们要在一夜之间让普军无路可走。”

勒克莱尔的眼睛亮了一下。

“臣遵命!”

塞利伊莎的目光最后落在艾蒂安身上。

“维尔福先生。”

艾蒂安站起身。

“陛下。”

“铁路调度委员会从现在开始,进入战时状态。您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朕。任何人敢耽误您的军列,格杀勿论。”

艾蒂安微微一怔。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臣明白。”

塞利伊莎看着他们,看着这些她最信任的人,看着这些即将奔赴各自战场的人。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

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压在心上太久、太重之后,才会有的累。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用那种只有皇帝才会有的语气说:

“去吧。时间不多了。”

众人鱼贯而出。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塞纳河的水汽和远处隐约的花香。巴黎城静静地卧在月光下,那些屋顶,那些尖塔,那些街道,都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辉里。

很美。

但她知道,这份美,很快就要被战火撕裂了。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些她前世读过的文字又浮现出来。

凡尔登。索姆河。马奇诺。斯大林格勒。库尔斯克。

那些名字,那些数字,那些无数生命换来的教训。

她想起书里的一句话——那是一个德国将军写的,关于如何在劣势下打赢战争。

“防御不是被动挨打。防御是在运动中寻找机会,是在后退中积蓄力量,是在最恰当的时候,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到最关键的一点。”

她睁开眼睛。

“弹性防御。”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窗外的夜色说。

“俾斯麦,你准备好了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轻轻吹过,拂动着她银白色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