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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139章 依赖一直比征服更牢固0%

第139章 依赖一直比征服更牢固

第三天早上,十月二十六日,法国皇帝塞利伊莎在杜伊勒里宫接见了南德四邦的君主们。

接见的时间定在上午十点。九点半的时候,四辆马车几乎同时停在了杜伊勒里宫的门口。路德维希二世从马车上下来,整了整领结,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庞大的宫殿。杜伊勒里宫的外墙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米黄色,拱形的窗户一排一排地排列着,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后的侍从轻声提醒了他一句,他才迈步走上台阶。

卡尔一世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测量每一级台阶的高度。弗里德里希一世大公走得更慢,但他面带微笑,手杖敲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一首轻松的进行曲。路德维希三世大公走在最后面,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的靴尖,像是在数自己的步数。

他们在候见厅里等了十分钟。

候见厅不大,墙壁上挂着拿破仑一世时代的巨幅油画——奥斯特里茨战役、耶拿战役、弗里德兰战役。油画上硝烟弥漫,战马奔腾,旗帜飘扬。路德维希二世抬起头,看着那幅奥斯特里茨的油画,看了很久。油画的右下角,画着拿破仑一世骑在白马上,手指着前方,身后是三色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路德维希二世的目光从拿破仑一世的脸上移到画面上那些倒下的士兵身上,然后移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尖。

十点整,一扇高大的橡木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侍从官站在门口,用洪亮的声音宣布:“法兰西帝国皇帝陛下到——”

南德四邦的君主们站成了一排。

塞利伊莎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简洁的深蓝色军装,没有勋章,没有绶带,只有领口上绣着一个小小的金色鹰徽。她的银白色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束着,露出一张年轻而锐利的面孔。她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从左颧骨一直延伸到嘴角,是马恩河谷会战留下的。那道伤疤已经结了痂,变成了粉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她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靴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均匀的声响,像是节拍器在打拍子。她的目光从南德四邦君主们的脸上扫过,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划过。

她在他们面前站定。

路德维希二世第一个开口。他向塞利伊莎深深地鞠了一躬,那鞠躬的角度大得几乎到了九十度,比他向任何一个人鞠躬的角度都要大。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努力保持着平稳。

“陛下,”他说,“巴伐利亚有幸成为法兰西的朋友。”

塞利伊莎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

她看了他两秒钟。那两秒钟里,路德维希二世觉得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他的后背开始出汗,汗水沿着脊椎往下流,浸湿了衬衫。

“朋友,”塞利伊莎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木板,“不是用鞠躬交出来的。朋友是用行动证明的。”

她转过身,走到长桌前,坐了下来。她没有请他们坐,但他们还是坐了下来。不是因为他们想坐,是因为他们的腿在发抖。

谈判持续了整整一天。

上午讨论的是军事同盟。法国提出的条款很明确:南德四邦的军队接受法军的“指导”——这是官方用词,实际上的意思是,四邦的军队将处于法国将军的指挥之下。四邦不得与任何反法国家签订军事协议。四邦的领土不得被任何第三国军队使用。作为交换,法国承诺在四邦无论遭受哪国攻击,都将立即提供军事保护。

卡尔一世第一个提出了异议。

“陛下,”他说,用手指敲着桌面的条款文本,“军队接受法国指导,这意味着我们的军队不再是我们的军队。”

塞利伊莎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里难得多了一丝理所当然。

“你们的军队本来就是普鲁士军队的附属。你们跟着普鲁士打了几个月,死了多少人,但你们得到了什么?”

卡尔一世沉默了。

“现在普鲁士不在了,”塞利伊莎继续说,“你们需要一个新的保护者。除了法国,还有谁?”

弗里德里希一世大公举起了手,像是在课堂上提问。

“陛下,”他用流利的法语说,“军事条款我们可以接受。但我们需要明确一点:法军的‘指导’是否会延伸到平时的训练和军官的任命?”

塞利伊莎看了他一眼。这个巴登的大公比她想象的要精明。他在问的不是军事问题,是人事权问题。谁控制军官的任命,谁就控制了军队。

“军官的任命当然由各邦自行决定。不过法军有权派遣顾问团,参与训练计划的制定和演习的评估。”

弗里德里希一世大公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他知道,这意味着法军可以通过顾问团来影响军官的晋升,但这至少比直接任命要体面得多。所以他便不再提问了。

路德维希三世大公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长桌的最末端,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是在听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对话。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地、不停地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塞利伊莎注意到了。

“黑森大公,”她忽然叫他。

路德维希三世大公猛地抬起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张了张,但没有发出声音。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塞利伊莎问。

路德维希三世大公咽了一口唾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涌上了脸颊,耳朵开始发烫。他想说“没有”,想说“我同意”,想说任何一句能让他安全地度过这个时刻的话。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我……”他结巴了一下,然后闭上了嘴。

塞利伊莎看着他,看了几秒钟。

“你不需要现在回答,”她说,语气出乎意料地温和了一些。“回去想一想。明天再告诉我。”

路德维希三世大公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敲他的膝盖。

下午讨论的是经济条款。这部分比军事条款更复杂,也更关键。因为军事条款决定的是南德四邦能不能活下去,而经济条款决定的是他们能活得多好。

法国提出的方案是:在南德四邦建立一个以法国市场为中心的独立经济区。法国将提供贸易优惠、低息贷款和直接投资。法国商品进入南德市场将享受关税减免,南德商品进入法国市场同样享受优惠待遇。法国将在南德投资建设铁路、矿山和工厂,帮助南德实现工业现代化。

作为交换,南德四邦必须退出普鲁士主导的关税同盟,与法国单独签订双边贸易协定。

卡尔一世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是一个务实的人,他清楚地知道,对于符腾堡这样一个工业正在起步的中等邦国来说,法国的投资和贸易优惠意味着什么。普鲁士的关税同盟曾经是南德工业的保护伞,但现在普鲁士不在了,那把伞也自然就碎了。如果没有一个新的市场来吸收南德的工业产品,符腾堡的工厂将在几个月内关门,工人将失业,饥饿将蔓延,柏林发生的一切将在斯图加特重演。

“低息贷款的具体条件是什么?”卡尔一世问。

勒米埃将军——他一直坐在塞利伊莎的身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翻到某一页,读了一段。贷款利率是百分之三,期限二十年,前五年不还本。条件是贷款必须用于购买法国设备或雇佣法国工程公司。

卡尔一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百分之三的利率比市场利率低了两到三个百分点,前五年不还本意味着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建设那些项目。条件是有些苛刻——必须购买法国设备,这意味着符腾堡的本土机械制造业会受到冲击。但他没有别的选择。英国不会借钱给他,奥地利自己都快破产了,只有法国。

“我接受,”他说。

弗里德里希一世大公提出了一个更精细的问题。

“陛下,”他说,“关税同盟的退出是一个法律程序。普鲁士关税同盟的条约规定,退出需要提前一年通知。现在普鲁士政府已经不存在了,我们向谁通知?”

塞利伊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向不存在的东西通知,不需要等一年,”她说。“普鲁士关税同盟已经死了。你们不需要退出,你们只需要承认它已经死了。”

弗里德里希一世大公笑了。那是一个精明的、心照不宣的笑容,像是在说“我懂了”。

路德维希二世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手指拨弄着茶杯的杯沿,目光不时地瞟向窗外。窗外的天空很蓝,几朵白云缓缓地飘过。他看着那些云,像是希望自己能变成一朵云,飘走,飘到阿尔卑斯山的那一边,飘到他的城堡里,飘到那个他不用面对这一切的地方。

塞利伊莎注意到了他的走神。

“巴伐利亚国王,”她叫他。

路德维希二世回过神来,看着塞利伊莎。

“你在想什么?”她问。

路德维希二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陛下,”他说,“你相信童话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卡尔一世皱了皱眉。弗里德里希一世大公的笔停在半空中。路德维希三世大公抬起头,看了一眼巴伐利亚的年轻国王,又低下头去。

塞利伊莎看着路德维希二世,看了几秒钟。

“我相信,”她说,“童话是需要钱的。”

路德维希二世愣了一下。

“你的新天鹅堡,”塞利伊莎说,“需要多少贷款?”

路德维希二世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法国银行可以给你贷款,”塞利伊莎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利息比市场低。条件是——巴伐利亚的军队接受法军指导。你已经同意了这个条件。所以,贷款不是问题。”

路德维希二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同意,”他说。

路德维希三世大公是最后一个表态的。

当其他三邦的君主都已经在条款上签字的时候,他还坐在那里,盯着那份文件,像是在盯着一道永远解不开的数学题。他的右手食指还在膝盖上敲着,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塞利伊莎没有催他。

她坐在长桌的主位,端起一杯红茶,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是英国的红茶,加了牛奶和一块方糖。她把茶杯放回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路德维希三世大公抬起头,看着她。

“陛下,”他说,声音沙哑而疲惫,“黑森很小。夹在莱茵河和普鲁士之间。如果有一天普鲁士重新站起来,如果有一天普鲁士回来报复——法国会保护我们吗?”

塞利伊莎把茶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她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像是冬天的湖水,冰冷而清澈。

“普鲁士不会重新站起来了,”她说。“至少,在你们的余生里不会。”

路德维希三世大公听出了这个区别。他垂下眼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字仪式在下午五点举行。

杜伊勒里宫的大厅里点燃了所有的蜡烛,水晶吊灯在烛光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大厅的四角摆着巨大的棕榈树盆栽,绿叶在烛光中闪着油亮的光。墙上挂着拿破仑一世的巨幅肖像,那位法兰西第一帝国的皇帝骑在白马上,披着红斗篷,目光注视着大厅里的一切。

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桌布上摆着四份文件,每一份都是用两种语言书写的——法语在左,德语在右。四支羽毛笔插在墨水瓶里,笔尖在烛光中闪着金光。

四邦的君主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去,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路德维希二世第一个。他的手在发抖,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小学生的作业。但他签完了,放下笔,退后一步。

卡尔一世第二个。他的手很稳,字写得工整而有力,每一个字母都清清楚楚。他签完之后,仔细地看了一遍自己的签名,然后才放下笔。

弗里德里希一世大公第三个。他签得很快,很流畅,像是在签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签完之后,他甚至用德语和法语各读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确认没有拼写错误,然后微笑着放下了笔。

路德维希三世大公最后一个。他走到桌前,拿起笔,犹豫了一秒钟,然后签了。他的签名很小,缩在文件右下角的角落里,像是怕占用太多空间。

塞利伊莎最后签。她拿起那支羽毛笔,蘸了墨水,在每一份文件的右下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塞利伊莎·波拿巴。她的签名很大,很流畅,笔画之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像是她在告诉所有人:这是法兰西的胜利,这是她的胜利。

签字完成后,侍从官端上了香槟。

金黄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冒着细小的气泡,烛光透过酒杯折射出温暖的光芒。卡尔一世第一个举起了杯子。弗里德里希一世大公跟着举了起来。路德维希二世犹豫了一下,也举了起来。路德维希三世大公最后一个举杯,他的手微微发抖,香槟在杯中晃动,洒出了几滴,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洇开,像几朵小小的金色花朵。

塞利伊莎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四张不同的面孔。

“为了和平,”她说。

四邦的君主们异口同声:“为了和平。”

香槟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响在大厅里回荡,穿过那些高耸的窗户,传到外面的广场上。广场上聚集着一些巴黎市民,他们听到声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鼓起了掌。

条约签订的消息在第二天传遍了南德四邦。

慕尼黑的街头,人们聚集在报摊前,争相购买号外。一个卖报的小贩站在街角,挥舞着手中的报纸,扯着嗓子喊:“国王在巴黎签了条约!我们和法国结盟了!战争结束了!”

有人欢呼,有人沉默,有人哭了出来。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人群中,手里拿着一份号外,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她的儿子在普法战争中被打死了,死在了斯特拉斯堡的城下。战争结束了。和平来了。但她的儿子不会回来了。她把报纸贴在胸口,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嘴唇哆嗦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斯图加特的街头,人们举着符腾堡的旗帜——黑红金三色旗——在街上游行。不是抗议,是庆祝。他们庆祝的不是和法国结盟,他们庆祝的是战争结束了。三个月的饥饿、恐惧、等待和失去,终于结束了。一个老人在游行队伍中晕倒了,不是因为他病了,是因为他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他太虚弱了,虚弱到连庆祝的力气都没有。

卡尔斯鲁厄的街头,巴登的旗帜和法国的三色旗并排挂在一起。弗里德里希一世大公下令在全市的主要建筑上悬挂法国国旗,以示对法国保护者的敬意。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沉默。一个年轻的工人爬上了市政厅的旗杆,把一面自己缝制的红旗挂在了三色旗的旁边。没有人阻止他。

达姆施塔特的街头,气氛最为沉重。黑森的民众不像巴伐利亚人那样欢呼,也不像符腾堡人那样庆祝,更不像巴登人那样顺从。他们沉默。他们站在街角,看着号外的标题,然后把报纸叠好,塞进口袋,回家。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许他们在想,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错误的开始。

普鲁士的关税同盟体系在条约签订后的第三天正式崩溃。

没有公告,没有仪式,没有新闻发布会。它就是崩溃了。像一栋地基被掏空的大楼,在某一个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刻,悄无声息地塌了下去。巴伐利亚退出了。符腾堡退出了。巴登退出了。黑森-达姆施塔特退出了。四个邦国同时宣布退出普鲁士关税同盟,与法国签订双边贸易协定。剩下的那些小邦国——萨克森、梅克伦堡、奥尔登堡、不伦瑞克——它们太小了,小到连崩溃的资格都没有。它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周围的墙一面一面地倒下去,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法国商品的洪流在几天之内涌进了南德的市场。法国的纺织品、法国的葡萄酒、法国的机器、法国的化工产品,通过莱茵河上的渡船和铁路线上的货车,源源不断地进入巴伐利亚、符腾堡、巴登和黑森-达姆施塔特。南德的商人们看着这些商品,心情复杂。他们欢迎贸易带来的繁荣,但他们也担心本国的工业能不能在法国的竞争下生存下去。

法国银行的钱也在同一时间流了进来。低息贷款被拨付给南德的铁路公司、矿山企业和工厂主。路德维希二世的新天鹅堡收到了第一笔贷款——一百万法郎,利息百分之三,期限二十年。年轻的国王拿着那张支票,站在慕尼黑王宫的书房里,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支票放在桌上,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阿尔卑斯山。山巅的积雪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白光,纯净而遥远。

他想起塞利伊莎说的话:“童话是需要钱的。”

他不知道自己用这笔钱盖起来的城堡,到底是一个童话,还是一个坟墓。

在巴黎,杜伊勒里宫的办公室里,塞利伊莎把南德四邦的条约文件锁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勒米埃将军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报告。

“陛下,”他说,“巴伐利亚的军队已经开始接受法军顾问团的指导。符腾堡的关税协定已经生效。巴登的铁路公司申请了第一笔贷款。黑森-达姆施塔特——还在犹豫。”

塞利伊莎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他们会来的,”她说。“他们没得选。”

勒米埃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陛下,接下来呢?”

塞利伊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的巴黎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安静而祥和。塞纳河上波光粼粼,几艘驳船缓缓地驶过,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远处的埃菲尔铁塔还没有建起来——那是二十年后的事情。此刻的巴黎天际线上,最醒目的是荣军院的金色圆顶,拿破仑一世就葬在那里。

“接下来,”塞利伊莎说,“我们等。”

“等什么?”

“等他们发现,依赖比征服更牢固。”

她没有再说话。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个正在被她重新塑造的世界。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照在她那道浅浅的伤疤上,照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她的影子落在身后的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问号。

而在莱茵河对岸,在那些刚刚倒向法国的南德城市里,在那些沉默的、欢呼的、哭泣的、茫然的人群中,一个新的时代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拉开帷幕。没有人知道这个时代会带来什么。也许和平,也许繁荣,也许另一种形式的枷锁。

但此刻,此时此刻,在巴黎的阳光下,在杜伊勒里宫的窗前,在塞利伊莎沉默的注视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确定,那么稳固,那么不可动摇。